碎碎念
在遙遠的遙遠之後許下約定。
哪怕那是詛咒、是謊言,亦或是痛苦的開始。
我仍然會...在此等待。

左邊三個,正前方有四個,後面應該還跟著兩個人,但是距離太遠他感覺不到氣息,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跟著他,不管是不是被發現了他都得趁人變多之前把他們都解決掉才行,引起太大騷動恐怕無法繼續留在這裡…里斯嘆了一口氣,果然追殺令發下來之後,追兵就變多了。

里斯裝做什麼也沒發現的縱容走進附近的小巷子,一路帶著追兵引到沒有人的空地。

 

追兵的身手讓他很懷念,畢竟那是聖騎士的劍法,所有情報員都會接受一定程度的訓練才會被派往各地,真正有才能的聖騎士則是會繼續晉級直到能夠擁有特殊能力。

現在的他可以輕易看穿他們的攻擊模式,但要從他口中問出情報真是不容易的事,至少他可以確定他們還沒掌握到弗雷跟伯恩的行蹤。

一個回身踢打飛了來自後方的敵人,他猶豫再三還是拔出了劍,放走他們會給很多人造成麻煩,既然追殺令都下來的話,那麼他也就不用再顧忌些什麼了。

他們都認定自己為敵人了,就算是親手培育的聖騎士在沒有利用價值之後,都是一樣的下場。

所謂的忠誠跟信任,根本…從來沒有存在過。

 

這才是現實。

 

「不要以聖騎士的身分去思考,而是『你』想做什麼?你的願望是什麼?聖騎士只能實現潘德莫尼的願望,但他們又何曾聽過你們的願望?」

揮舞著沾著鮮血的劍刃,再一次將它送進敵人的胸口,早已聞慣血腥味的他居然覺得些微的不習慣。

「愚蠢的正義是守護不了任何人的,潘德莫尼所謂的和平是建立在強大的力量之上,剷除所有不確定的因素,所以表面上才會看起來如此的光鮮亮麗啊…這一直是那個女人的作風,你們只不過是她一小部分的犧牲品。」

閃過來自後方的攻擊,當他看見有人拿出了槍,他以最快的速度將火焰聚集在手掌心中,製造出了多個幻影,躲過第一次的槍擊,他踢飛了來不及換子彈的敵人,將手上的火焰纏繞於刀身連同敵人與槍枝一起砍倒,然後迅速將火焰收起來,炙熱的刀身劃過一個想要通風報信的情報員的咽喉,讓他什麼聲音也沒能發出就癱倒在地。

當劍砍過最後一個敵人的身軀,周圍再也感覺不到任何人的氣息後,他總算鬆了一口氣。

覺得火焰的操控比之前要熟練多了,幸好沒有曝露自己的身份。

 

里斯燒毀了每個人身上的通訊器,可以拖一點時間才會被其他人找到,他藉由圍牆跳上了屋頂,本來想快點離開卻在路上看到另外一批衝過街道的情報員,他們臉上滿是凝重的表情,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人似的,里斯考慮了一陣子後,決定跟在他們後面觀察情況。

尾隨他們一路走到了一間起火燃燒的房子,有很多人在附近圍觀,還有些人幫忙拿著水桶滅火,情報員在這邊散開好像是在追蹤什麼人,里斯在附近觀察了一陣子,在稍遠的地方看到了一個該好好待在床上休息的傷患居然跑出來在這種地方跟情報員纏鬥,不知道為什麼一瞬間火氣全都上來了,他觀察了情報員的追蹤路徑後,決定先去阻止他們的包圍網。

 

既然追殺令已經發出了,那麼那對雙胞胎留在這裡其實不太安全,因為不知道要以什麼形式去通知他們,只好先去找到他們所在的房子,但是追兵來的比想像中還要快,他只好先動手殺了幾個情報員,所有人都開始追著他跑,不過因為他只有一個人,所以他們恐怕以為還有另外一個人還在房子裡,所以放火燒了那棟屋子,引起這麼大騷動,不只巡邏隊跑來跟他們你追我跑,就連圍觀民眾也變得很多,要脫身這個時候是最好的時候,但情報員幾乎把附近都圍起來了,讓他一時找不到要從哪個方向離開。

要對於情報員沒有問題,但是在這麼狹窄的地方被包圍還是讓他費了一番功夫,跟他們纏鬥到一半,突然從天上跳下一個人,他一臉意外的看著他。

 

「你就這麼想死嗎?」里斯低沉帶著怒意的這麼開口,一刀解決一旁想要偷襲的敵人。

「…我要做什麼與你無關。」阿修羅一臉複雜的看著他。

里斯隱藏氣息的功力變高了,一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他才發現到他。

「什麼叫做無關?」里斯不爽的對著想要用槍偷襲的人使用火焰,火焰纏上他的槍枝,整把槍都融化了,然後下一秒被苦無貫穿心臟。

「不是叫你別使用火焰嗎!」阿修羅瞪著他這麼警告。

「看到我使用火焰的人都死了,你不用擔心。」里斯的語氣還是帶著溫怒,揮出去的劍上都滿載了殺意。

「…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這樣用過很多次了嗎?」阿修羅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沒錯。」里斯老實承認,看著阿修羅一臉不可置信的眼神,將劍送入最後一個敵人的胸口中。

 

將這條巷子的人都解決以後,里斯仍然憤然的瞪著他慢慢收劍入鞘。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跑出來?你是真的想死嗎?」阿修羅身上的傷口還沒好,又看到新添的傷口,他就無法維持冷靜。

「…你到底想說什麼,聖騎士?要我好好活著讓你完成你的任務嗎?」阿修羅露出一抹嘲諷的微笑。

「…不要叫我聖騎士。」里斯咬牙切齒的這麼回答,但阿修羅像是沒聽到他說話似的繼續開口。

「難道潘德莫尼還要你把毫髮無傷的我帶走?不然我是生是死與你無…!?」話還沒能說完就被硬生生打斷,只因為突然堵上來的唇吞下他所有的話語,帶著肆虐與不容拒絕的舌輕而易舉撬開他的嘴,以不能反抗的力道把他壓在牆上深吻。

剛開始還處於震驚狀態的阿修羅早已失去掙脫的機會,里斯用手緊緊抓住他的下巴不肯中斷這個吻,隨著漸漸被吸走的空氣就連欲阻止自己的雙手也變得越來越沒有力氣,讓他更加肆無忌憚的與他的舌葉交纏。

感受著他炙熱的氣息,以及只屬於阿修羅擁有的香味。

 

他終於明白他為何會開始不習慣別人的血腥味。

因為他早已習慣這股香味,就算這是詛咒也…無法自拔。

 

感覺到懷裡的人一陣踉蹌,他連忙扶住他的身體,貪婪的輕輕舔過他的唇瓣才離開他早已被吻腫的唇。

「不是因為潘德莫尼的關係,是因為我自己不想再看你受傷了。」

阿修羅還在努力補回自己所失去的空氣,聽到這句話讓他又愣住了。

「不要以聖騎士的身份看我,看著『我』,好好喊我的名字。」

阿修羅覺得頭昏的沉,他覺得他聽不懂里斯到底是在說什麼,卻又有點明白他想說什麼,他只知道他現在的腦袋沒辦法思考,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里斯看著還是一片混亂的他,不顧他的意願就拉著他的手帶著他離開這條巷子。

「喂、…」細微的聲音連他自己都聽不到,更何況里斯,而且喊住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只是…

掌心的溫度,就像燒掉地獄蝶的火焰一樣溫暖。

溫暖的讓他不知所措。

 

『在沉睡中總是會夢到過去的記憶,曾經什麼也不知道、還能露出微笑的時光。』

 

 

「最近有何進展?」少女看著巨大玻璃櫥窗外的『核』這麼開口,它身上一顆一顆的亮光代表著每個擁有特殊能力的聖騎士體內的碎片狀況。

「是,那個…編號235的聖騎士不知道為何與核的同步率最近節節高升,上個禮拜升到75%,這個禮拜升到了83%…而且持續增長中…」一旁的工程師有點慌恐的這麼報告,畢竟這位聖騎士早已不在天宮。

「是一階聖騎士啊。」少女露出欣慰的微笑。

「無所謂。繼續觀察每個聖騎士,只要有出現高於百分之九十的都取消追殺令,剩下的都將核從體內進行回收。」

還差一點點了,吾定會實現和平,完成曾與你的約定。

利用這股力量。

 

從那之後里斯沒什麼改變,只是三不五時會跑來確認他有沒有好好休息,只要他跑進來他都在裝睡,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得這麼麻煩不可,但他就是覺得無法像平常一樣輕鬆的面對那個呆子,果然聖騎士什麼的根本都是非人類!

又聽到敲門聲,阿修羅還是不敢回應,默默閉上眼睛,直到打開門的人說了這麼一句話。

「…你最近在冬眠?難得你沒有到處闖禍。」是古魯瓦爾多的聲音,讓他鬆了一口氣,隨後又一陣不悅,自己到底為什麼得這麼麻煩不可。

「…怎麼了嗎?」阿修羅坐起身沒好氣的這麼開口。

「我最近被調回首都。」古魯瓦爾多一進門就直奔重點,讓阿修羅皺起了眉。

隆茲布魯的王室一直巴不得把這個性情古怪的王子殿下推的能有多遠就有多遠,所以才會被流放到這個邊境地區負責大家都不想接手的麻煩地帶,現在居然要他回首都?這之中必有詐。

「…你們自己小心點,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古魯瓦爾多事不關己的這麼開口,好像被留下來的人還比較危險。

「…布列依斯會跟著去?」阿修羅決定先確認留守人數。

「不會,他會留下。」這下麻煩了,得快點叫里斯離開。

「有什麼風聲嗎?」就算是傳聞也好過沒有情報。

古魯瓦爾多思考了非常久的時間後才默默開口。

「東方諸國突然派了官員做為特使來到本國,說是要做為對隆茲布魯的賠罪。」

如果目的這麼單純就好了,阿修羅沉下臉這麼想。

如果只是自己族人跑來抓他那還好解決,但是如果是官員出了什麼事,會被視為隆茲布魯不願接受這個賠罪,肯定會再次發動戰爭吧?所以當時擋下他們進攻的古魯瓦爾多被調回首都,到時候遠水救不了近火,隆茲布魯的邊境就呈現群龍無首的狀態,難怪布列依斯要留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嗎?」突然從門口響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他看到里斯走了進來就一陣僵硬。

「沒事。」他皺著眉淡然的這麼開口。

只見里斯蹲在他床前默默盯著他的表情,阿修羅動也不敢動的回瞪了回去,然後不悅的開口。

「又怎麼了?」

「你有事情瞞著我。」里斯斬釘斷鐵的這麼判定,讓他覺得心跳好像快了好幾拍。

他確實還有一些事情得完成,但是在那之前…

「你必須離開這裡。」有太多原因,里斯不該繼續留在這裡。

「…你不肯相信我?」里斯愣了一下,隨即面色不善。

有事情瞞著不肯告訴他,還是把他當作敵人防著嗎?

「…你留在這裡只會帶來麻煩,所以快點離開,少礙事。」阿修羅強迫自己瞪著他把整句話說完。

阿修羅看著自己的眼神閃耀不定卻還是堅定得沒有把視線移開,他嘆了一口氣。

「阿修羅,你的謊言很拙劣,但至少我確定一件事。」里斯默默站起身走向了門口才淡然開口。

「你並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決心,不相信我的實力,不肯相信我不是你的敵人。

既然你這麼堅持,我也有我的堅持。

 

聽到敲門聲,沃肯繃緊了神經跑去開門,在發現門外站的人是誰後,他無奈的打開了門。

「唉,該不會又是阿修羅受傷了?我說我不是醫生…那些藥那麼常用不是件好事啊。」從上次把他帶去找阿修羅後,里斯偶爾會回來幾次,通常是幫他送他需要的藥品或是實驗用品,但這麼晚登門拜訪通常都是很緊急的事。

「不是,我只是想問你一件事。」里斯猶豫了一陣子總算開口了。

「你會刺青嗎?」

這是個匪夷所思的問題,沃肯整個人都愣住了。

 

古魯瓦爾多離開這裡已經一個禮拜,他身體好的差不多後就開始在收集情報,東方的特使團中跟著好幾個出身於巴拉克的戰士-那個他出生的村子。

古魯瓦爾多不能碰這些東方官員的特使,但是他可以。

東方諸國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不會給隆茲布魯添麻煩,不過如果可以還是希望不要動到官員就能結束

他握緊雙手,深覺疲憊的嘆了一口氣。

就快結束了...現在,只需要等待時機。

 

東方諸國的服飾。里斯一邊觀察眼前數名不速之客,他們剛從古魯瓦爾多的府邸出來,現在這邊只剩下布列依斯在代辦一切事務。為了避開他,自己通常都在外觀察敵國動向,聽聞街上都在討論東方來的特使團他才打算深入了解,在偷聽到他們的對話之後才知道他們真正的目的。

「我們已經知道他在這裡了,只要隆茲布魯把他交出來我們就不會再對中立國發動戰爭。」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在這邊找你們國家的叛逃忍者,沒有的東西我們也無法交給你們。」布列依斯縱容不破的這麼回答,毫不隱藏他對特使們的敵意。
因為布列依斯不肯配合,也不準他們在城內自由搜索,導致對話不歡而散,但特使團大部分的人都沒有乖乖離開,低調的在城內收集情報,看到他們再度找上貝琳達詢問,讓他很是捏了一把冷汗。

「問我不如問那位青年恐怕比較清楚喔?」貝琳達看樣子早就發現自己在跟著他們了,不過這樣也好。
里斯依言從藏身的地方現身,然後背對著他們以稍快的速度逃出這個地方。
「快追!」

里斯以不疾不徐的速度穿過街道,將他們一路引到郊外才放慢速度轉過身。
人數不多,在短時間內解決掉沒有問題。
「你們為什麼要包庇他?這些應該都與你們無關才對!」男子憤怒的拔出劍指著他這麼低吼。
「我要不要包庇他也與你們無關吧。」聽到那熟悉的台詞就讓他一肚子不爽,沒好氣的這麼回答。
「他是災禍之子!他是個詛咒,放任不管會造成更多的傷害!」
...是誰這麼說的?」里斯皺眉低聲開口。無緣無故被這麼說任誰都會生氣。
「是我們村子的長者這麼說的,村子被他詛咒了!所有人都被他害死了,就是因為我們沒有照著她說的話去做,早該在他一出生就殺了他!」
「是你親眼見到的嗎?」里斯隱忍著怒意這麼開口。
他想要了解阿修羅的事情,就算是從敵人的口中,但看樣子他好像想錯了,這些人根本無法溝通。
....大家都是這麼說的,在場的人都死了,除了他不可能有別人!只有他活著,離開了村子。」男子理直氣壯的這麼回答。

...多數人說的就一定是正確的嗎...?」他開始覺得疲憊,跟一群不會思考的人對話果然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人們只會聽他想聽的話,與自己立場不合的話是聽不下去的,所以閉嘴什麼都別說。
畢竟這世界是以多數決的方式運轉下去罷了,少數人的意見根本不重要。

阿修羅肯定也試過了吧?
所以才會了解的這麼清楚啊。

「至少比一個人的說詞要有可信度多了。如果你要妨礙我們就不要怪我們動手了。」一旁稍微冷靜的年長男子這麼回答他,所有的人進入了備戰狀態。
「真是可惜,不會思考的人一生只靠著相信別人所說的片面之詞而活著,你們到死,心中也只裝滿了別人的思想,就像未曾活過一樣。」就像以前的自己一模一樣。
里斯慢條斯理的拔出劍,碧綠色的眼瞳如靜止的水面般,看不出蘊藏於其中的情緒。
「你們確實該早點殺了他。」里斯露出微笑,火焰纏上了他的劍身,他看見了眼前的人露出驚訝的神情。
「因為沒有他,我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裡...」他輕聲低語,從他身上感受的殺意籠罩整個空間,在空中搖晃的數個火焰就像是指引那冥界的燈火,美麗卻致命。

「而你們,也就不會死在這裡了。」
要守護什麼人,勢必得犧牲什麼人。
就如同要創造和平,勢必得經歷戰爭的洗禮。
有的時候,天宮的教育也是沒錯的。
妳也這麼認為吧? 監視者。

編號235,與核同步率已達93%


這個氣息?在接近城鎮入口那附近,承載著狂暴的殺氣...難道是?
他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城門口,卻先看見了靠在城牆上的貝琳達對著他露出微笑,他連忙停下了腳步瞪著她。
「這世界上沒有不會改變的東西。」貝琳達邊輕聲開口,邊走近了他。
「就算是根深蒂固的觀念也是一樣。」在貝琳達的身後是倒地一片的東方諸國特使團,幾乎每個人都是一刀斃命,可見攻擊的速度相差太多了他們完全不是對手,,而在血流成河的盡頭,是舉著劍的里斯,環繞在他身邊的火焰色澤比之前要鮮紅許多,而他的劍尖指著的對象是深受重傷的東方官員。

「住手!住手!....里斯!!!」他聲嘶力竭得這麼喊,並且向前跑了幾步,但還是來不及阻止他的攻擊。

里斯的劍尖停頓了兩秒,隨即果斷的砍過敵人的身軀,看著飛濺的鮮血阿修羅震驚的停下腳步,動彈不得。

東方特使死在隆茲布魯的邊境,而且動手的人還是聖騎士...一次得罪兩個大國,這麼大的動作絕對會被潘德莫尼發現的吧...這樣你...就再也回不去天宮了...就再也無法恢復聖騎士的身份了。

「你的呼喚是傳達不到的他那邊的。」貝琳達望著阿修羅的背影笑著開口。

畢竟兩人的願望不一樣,目的不一樣,你們到底會怎麼選擇你們的未來呢?

墜落吧,聖騎士。

捨棄你的身份,現在就為你自身的願望行動。

就像是我一直以來所見的人類一樣。

當你越接近你的願望,你就越接近你的死亡。

貝琳達留下別有含意的最後一句話,笑著轉身離開。

「你到底在做什麼…?你明知道在這邊殺了特使會給隆茲布魯帶來麻煩…」話說到一半,感應到稍遠的地方有人的氣息,他連忙抬頭看到還剩一個東方諸國的護衛沒死。

「…你居然跟聖騎士聯手嗎?」那名護衛震驚的盯著他,隨即轉身逃走。

阿修羅見狀連忙要追,里斯卻站到他前面,擋下他所有的攻擊。

「你給我讓開!不能讓那傢伙逃走!」阿修羅拔出數道苦無,朝那人的背後射去,里斯將劍身一轉打飛所有的苦無,讓暗器都飛離了原來的軌道。

「你這傢伙!」阿修羅憤而拔出劍,凌厲的力道掀起了一陣狂爆的烈風砍在里斯的劍上,里斯握緊了劍硬是轉了個方向阻止阿修羅繼續前進。

跟訓練時力道和速度完全不一樣,完全沒見過的能力和攻擊招式,阿修羅果然一直隱藏著實力嗎…不管是在自己面前還是對付敵人的時候都留了一手。

從這種變化莫測的攻擊模式就可以看出他到底經歷過多少生死關頭的戰鬥,他的速度幾乎跟不上他,要勉強擋下攻擊還可以,但時間無法拖太久,不過他本就打算只要等那個人離開了阿修羅可以感覺到的氣息範圍內就停手,從阿修羅越來越急迫的攻擊方式,就可以知道那傢伙應該逃得夠遠了。

 

「不能讓那傢伙回到本國,這樣你殺了東方官員的事情會曝光!被潘德莫尼知道這件事,你就再也回不了天宮了!」隨著這句話阿修羅總算停下攻擊,難得失去冷靜的對著里斯這麼喊。

「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所以你才沒有逃?根本是希望我帶你回潘德莫尼完成我的任務?」里斯露出滿臉的不明白,微愣的開口。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到潘德莫尼?」他一直不能了解阿修羅到底為什麼要知道潘德莫尼的情報,阿修羅根本沒有理由到潘德莫尼去。

「你明知監視者要抓你,卻還要去自投羅網?」里斯不敢置信的這麼詢問。

「…這些事不用你管。現在,你給我讓開。」阿修羅沒有打算回答他的問題,他再一次舉起劍這麼警告。

「那個人的氣息你早已追蹤不到了。」里斯這麼開口,還是沒有閃開。

「現在追還來得及,你再敢擋我就別怪我不客氣。」阿修羅再一次握緊他的劍,從他那深沉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是認真的。

「根本不用追,我本來就沒打算回去潘德莫尼,你為什麼要這麼堅持?」他已經表達得這麼清楚了,為什麼阿修羅還是不懂的樣子?他故意放走那個人也是為了告知潘德莫尼他早已捨棄聖騎士的身份,並且讓東方諸國誤以為他們追殺的人與潘德莫尼合作的意思在,至少東方諸國不會像現在這麼明目張膽。

 

「不是只有這樣!你這樣同時與三個國家為敵,你是想逃到哪裡去!讓開!」阿修羅一說完馬上就想從旁邊衝過去,里斯眼明手快的抓住他的手。

「所以…你是因為…怕我逃不掉嗎?」里斯猶豫的將推測的答案說出口,阿修羅整個人先是愣了幾秒,隨即用力的想要甩開他的手,里斯更用力得抓緊他,飛快的在腦袋中思考阿修羅這麼做的後果,得出的答案讓他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開他的手。

「放手。」阿修羅冷靜的語氣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的劍離他的脖子就不過幾公分遠。

「…你如果殺了他,那麼東方諸國的人就會以為這些人是你殺的,對吧。」里斯緩緩說出他分析過後的答案,阿修羅一瞬間僵硬的臉孔讓他知道自己命中了正確答案。

「…那我就更不能讓你去追他了。」里斯以不容拒絕的語氣這麼開口,抓住他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再拖下去恐怕真的會找不到那個人!阿修羅咬緊牙,將劍狠狠朝里斯的左肩砍下去,同時狠狠抽回自己的手,本來應該馬上就去追那個逃走的護衛,但他的眼神卻從里斯裂開的衣領看到根本不該出現的紋印。

不可能。

「你…你為什麼會…」阿修羅用顫抖的手拉開他的衣領。

雖然被傷口所流下的血跡擋住,但在左肩下方,確實有個跟自己相似的地獄蝶紋身,只是位子相反,而且跟自己的不一樣,那應該是刺上去的。

「這樣能夠證明了嗎?我捨棄聖騎士身份的決心。」里斯看著他難以置信的表情輕聲開口。

「你…你這個白癡…你知道那是什麼嗎…你知道那代表什麼意思嗎!」阿修羅再次舉起劍指著他大吼。

那是代表著不該存在的性命,那是代表著死亡、惡運以及不幸,是被眾人所詛咒、所畏懼的象徵。

更重要的是…那是自己沒能遵守約定的證據!

只要看見它就會想起自己所有的謊言與曾經的失敗!

還有深深刻進靈魂的無能為力與永不消失的懊悔…。

 

「我知道。」里斯直視著他的雙眼,輕輕開口。

「我也知道…你有多麼討厭這個印記。」他看著沉默不語的阿修羅繼續開口。

「所以我不想讓你一個人承受你討厭的東西。」里斯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這麼回答。

阿修羅再也無法說出任何一句話,他指著里斯的劍尖在發抖。

看著那礙眼的地獄蝶,讓他恨不到直接破壞它,讓它無法繼續留在里斯身上。

但是跟自己不一樣,里斯的地獄蝶位子在左肩,連接著心臟的位子,他沒有自信在不殺掉里斯的情況下將那礙眼的東西消除。

最後他還是只能放下劍別過頭。

 

里斯走近他,將他的頭轉了過來,然後緊緊將他擁入懷中,在他耳邊輕聲低語。

「現在,你不是一個人了。」

明明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卻沉重的讓他根本站不住腳。

 

里斯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他不屬於這裡,不屬於這個總是紛擾不休的世界。

他不能讓他留在這裡。

更不能…留在自己身邊。

 

『刻於靈魂上的地獄蝶,那是我守護你的證明。』

 

 

我一直在尋找一個亙古不變的東西。

因為我不會老、不會死也沒有感受不到所謂的痛苦、悲傷,就連看起來像是活著的自己,其實也是個沒有生命的機器罷了。

從被創造之後到現在,在觀察了這麼久的人類之後,我終於找到亙古不變的東西。

那就是死亡。

不分任何生物、不分職業貴賤、不分男女老少,每個人一定都會面臨死亡。

只要在公平的死亡面前,不管是創造的人還是被創造的人都是平等的。

 

東方諸國特使死亡的消息已經在整個城裡廣泛的被討論,雖然兇手是誰還沒被公布,但在這種情況下當然不可能讓里斯露面,而且知曉真相的人還有一個。

「你果然還是來了呢。」貝琳達看著站在門口的阿修羅投以微笑。

這邊是接近城門的旅館,通常只要出事也是最常被襲擊的地方,所以人煙稀少不太引人注目,入住的人也以不知情的觀光客居多,還有已經住習慣的常客。

 

「是來殺我的嗎?你還真是喜歡做些徒勞無功的事。」貝琳達懶洋洋的站起身,看著一手握著劍柄面無表情的阿修羅這麼開口。

阿修羅沉默著沒有回答,因為已經試過太多次他知道他殺不死眼前這個女人,這女人不是人類,就算將她破壞了她也擁有自我修復能力,他懷疑她跟潘德莫尼的工程師有什麼關係,但是在幾次潛入天宮的時候沒有找到她的相關資料,當然也不知道該怎麼阻止這個女人,而且她的實力不弱,在這邊動手其實會引來更多關注,但是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他很清楚貝琳達的行事作風。

「真是令我失望,我以為你會果斷的殺掉麻煩的源頭呢,是因為這次是聖騎士嗎?」貝琳達看著猶豫的他露出些微遺憾的表情。

「你的推論沒錯,但是…來不及了。」貝琳達露出胸有成足的微笑。

阿修羅當機立斷馬上跳上了屋頂迅速離開,埋伏於後方的帝國軍雖然馬上衝了出來但還是來不及追上。

「呵呵…這次是我贏了。」貝琳達睜開他金色的眼瞳,露出滿足的笑容。

 

雖然他讓里斯留在郊外等,但要躲過巡邏兵的追捕果然還是太困難了點,以他的實力不可能逃不掉,但是在他到場的時候里斯已經被抓了,所有巡邏兵圍著他舉著槍,而他的前面站著的是…布列依斯。

在他們旁邊的地上是數名被燒傷而死的巡邏兵…不是早就說過不要再使用火焰了嗎…。

「你為何殺了巡邏兵?」布列依斯冷冷的開口詢問。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幸運,布列依斯並不認得里斯。

「…不是我。」里斯皺著眉淡淡的否認。

「你的劍上還沾著血跡,現場也只有你一個人,你要做何解釋?」布列依斯皺著眉的開口,突然騎著馬衝過來的書記官拿著手上的資料連忙遞給了布列依斯。

「你是潘德莫尼的…一階聖騎士?」布列依斯比對了資料後才發現了里斯的身份,阿修羅握緊了劍柄繃緊了神經。

「潘德莫尼撤銷了你的追殺令,希望把你送回潘德莫尼。」布列依斯看完資料後這麼宣布,然後看了看屍體上的燒傷嘆氣。

「跟你的能力也吻合的致命傷…雖然不能讓你在此謝罪,但我會向潘德莫尼申請補償。」布列依斯指示一旁的巡邏兵將他綁了起來。

「都說了不是我了!」里斯氣急敗壞的這麼否認。

「請等一下。」阿修羅思考再三,還是決定出面跟布列依斯溝通。

「阿修羅?你怎麼會在這裡?」布列依斯有點意外的看向他。

「…聖騎士不會隨便傷人…你應該調查清楚再考慮…」

「我們到的時候現場只有他,所有人都剛死不久。」布列依斯輕聲打斷他說的話。

「…那是他們在我面前自殺!」雖然覺得很愚蠢,但里斯還是把說出口。

「你是說連燒傷都是他們自己燒的嗎?不用多說了,帶走,馬上請潘德莫尼的情報官過來一趟。」布列依斯聽著可信度全無的解釋皺起眉這麼命令。

 

「等一下!」阿修羅冷著臉這麼開口。

「…你再反抗命令我會連你一起抓。」布列依斯這麼警告,手已經握上腰間的劍。

現在逃來的及,被送到潘德莫尼就沒救了。

阿修羅評估著現在的距離跟布列依斯的實力,麻煩的不是圍著的巡邏兵而是布列依斯的能力。

「阿修羅…不用了。」里斯打破兩人僵硬的氣氛這麼開口,里斯自動自發的走到布列依斯身後,只是在經過阿修羅身邊的時候,在他耳邊輕聲開口。

「只要有你相信我就夠了。」

隨後整隊人馬把里斯帶走了。

 

阿修羅握緊了雙手,久久不能動彈。

「貝琳達…!」根本不用里斯解釋什麼…他知道只有一個人可以做出這樣完美無缺的陷阱讓你跳。

他憤恨的咬緊牙關,鮮血沿著握緊的手指間滴落在草地上。

 

所幸古魯瓦爾多剛回來,聽聞了消息,不顧布列依斯的阻止就把才剛被叫來的情報員給轟了出去,但他能做的就這麼多了。
「如果你要劫獄我不會管,但你知道那個密閉室的構造。」古魯瓦爾多一臉疲憊的這麼開口。在首都只待了一天就連忙趁夜溜了回來,晚上刺客太多很打擾睡眠。
...我知道。」那是密閉空間,都有裝監視器,只要犯人有什麼小動作,馬上會把空間的氧氣抽離,劫獄只會讓兩人一起被抓而已。
「我頂多壓下這件事兩天,事情遲早會曝光。」古魯瓦爾多難得一臉正經的這麼看著他,就算布列依斯不說,在場的士兵全都知道里斯的身份,被叫來的情報員肯定也會到處調查。
「兩天就夠了。你好好休息吧。」阿修羅背對著他這麼說完,一轉眼就不見人影。

布列依斯邊走邊整理文件,心情非常煩躁但他也只能繼續煩躁下去。他不知道古魯瓦爾多為什麼會護著那個聖騎士,但他確實在看到那份資料的時候一瞬間覺得呼吸困難。
聖騎士。對他來說已經太過遙遠的名詞,每天忙於公事讓他幾乎都忘了這件事...
「布列依斯。」從背後突然傳來的聲音讓他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努力鎮定的轉過身,看著站在陰影處的阿修羅。
「你可以用正常的方式叫我嗎?」因為被嚇到不知道第幾次了,布列依斯有點無奈的這麼建議。
....想跟你作個交易。」阿修羅面無表情的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他。
布列依斯不以為意的看了第一行就臉色劇變,拿著文件的手不自覺的發抖。

....你為什麼會有潘得莫尼的文件?」這份任務書應該是放在潘得莫尼文獻室,作為留底的那一份。
「因為隆茲布魯讓我去調查。這份文件可以證明你是天宮的三階聖騎士,為了監視邊境第三王子的動向而來,若有不利於天宮的舉動,要你殺了他。這是你會在這裡的任務。」阿修羅看著布列依斯沉下臉輕聲詢問。
「古魯瓦爾多早就在懷疑了嗎?」布列依斯露出一抹無奈的微笑。

...我把這份文件交給你,你要怎麼做無所謂,讓我見那個聖騎士一面。」阿修羅開門見山的這麼要求,讓布列依斯震驚的瞪著他。
「你是想做什麼?那是潘德莫尼的聖騎士,你把他放走會給隆茲布魯添麻煩的!」布列依斯語帶保留的這麼開口。
他很清楚叛逃的聖騎士都是什麼下場,將體內核的碎片進行回收,聖騎士通常都活不成了,但得罪潘德莫尼是不智之舉。
「我沒有要放走他,讓我見一面就行了,只是有些話想當面對他說。」阿修羅冷靜的這麼說。
.....只能十分鐘。」布列依斯為難的這麼表示,阿修羅的實力他很清楚,太多時間他沒有把握能夠阻止他,就算已經離開天宮這麼久,他仍然是潘德莫尼的聖騎士,不可能把潘德莫尼要的人放走。
「三分鐘就夠了,會面時間由我決定,你交代下去吧。」阿修羅一口答應,然後就這麼果斷的轉身就走,留下一頭霧水的布列依斯愣在原地。

雖然計劃被打亂了,可是他該做的事情沒有改變,只是多了幾道程序而已,希望能夠就這麼順利就好了....
「喔!太好了!我正想找你捐點血...」沃肯一開門就馬上露出一臉欣喜,阿修羅冷冷打斷他的話。
「我有事要問你。」阿修羅把里斯是聖騎士並且被抓了的事情全盤托出,詢問他是否有潘德莫尼的相關訊息,沃肯露出一臉僵硬然後默默搖頭說不知道。
「看樣子還是直接去找監視者比較快。」阿修羅盯著他這麼開口,沃肯震驚的脫口而出。
「你要去找蕾格烈芙?!」沃肯說完連忙摀住了自己的嘴,雖然已經來不及了。

阿修羅默默的看著他開口。
「你果然是從潘德莫尼出來的工程師。」那些他使用的儀器以及資料跟他在潘德莫尼看見的一模一樣。
沃肯沉默不語的露出一臉挫敗。
「是蕾格烈芙要追殺你?」他記得當時沃肯搬到這附近是這麼說的。
「不...應該不是。或者該說,我希望不是吧....追殺我的命令是理事會發出的,恐怕是怕我洩漏出太多秘密。」沃肯嘆了一口氣。
「你身上有通行證嗎?」從理事會逃出來那就一定是從最上層,身上一定有能夠使用飛行船的通行證。
「你要做什麼?你真的要去找她?她不會放走聖騎士的,你去跟她談沒有用,相反的你會死在那裡。」沃肯愁眉苦臉的這麼勸。

「讓聖騎士擁有特殊能力的實驗...你有參與嗎?」阿修羅沒有理會他的勸告,轉而問了別的問題。
「那是蕾格烈芙的主張,為了保護國家必須擁有強大的力量,所以她不可能放走聖騎士的。」沃肯沒有否認,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那就沒辦法了。」阿修羅淡然的這麼開口,說完就想離開。
「等等。」沃肯猶豫了一陣子後這麼開口。
雖然已經過了這麼久,久到我們已經忘記當時的約定,當時的初衷,但或許是該做個了斷的時候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你確定他會接受這個安排?」沃肯總算妥協的交出他的通行證。
想起那個人面對生死關頭仍然露出的微笑,阿修羅輕聲開口。
「會的。因為他們是同伴,肯定會說服他。」

沿著灰暗的走道往前,門口有兩個守衛,監視器門口一個,裡面三個,禁閉室的門比較厚重,這點比較麻煩。
布列依斯應該已經交代過了,所以守衛看到他沒說什麼就放行了。
里斯雙手被綁著,躺在裡面的座椅上,看起來沒受傷也沒什麼異狀,綁住他的只不過是普通的繩子,但他若在這密閉空間使用火焰,恐怕會馬上會因為缺氧而死吧。
里斯本來無精打采的躺著,在感覺到他的氣息時才猛然坐起身,因為自己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能說里斯真的學的很快,里斯有點訝異的看著他本來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

「閉上嘴聽我說。」他稍微不悅的這麼打斷,然後認真的看著他的碧綠眼瞳開口。
還是一樣像個呆子。」第一句就是被罵,讓里斯露出一臉無奈的笑容。
在這邊對聖騎士也沒有好處。」這句話倒是讓里斯愣了一下,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這邊老實待著吧。」里斯看著他的眼神帶著震驚。
個給你。」然後他蹲了下來,從監牢的縫隙中扔進一張紙。
回到潘德莫尼再看吧。」他直視著他的眼睛說完最後一句話才移開眼神站了起來,本想就這麼離開卻被里斯喊住。

你˙留˙在˙這˙等。

這才是阿修羅要傳達的訊息,但他從他的眼神讀懂了更多事情。
他的覺悟,他的決心,他的堅持。

「阿修羅!你給我站住!你要去哪裡?」里斯氣急敗壞的靠著監牢這麼對他吼,但是阿修羅沒有停下腳步。
「你給我等一下!你為什麼總是有事情瞞著我!」你到底為什麼堅持一定要去潘德莫尼!
「為什麼你老是不肯相信我!」不肯相信我的決心,不肯相信我的實力!
「為什麼你總是丟下我一個人!」不論是去哪裡受了傷,不論是面對情報員,還是面對自己過去的敵人,每一次每一次都丟下我一個人!

遙遠的還能聽見里斯的吶喊,不知道為什麼胸口比全身骨折的時候還要痛,他緊緊拉住胸口的衣服深呼吸。
他早以為他對痛覺根本麻木了,自從那一天以後,對什麼的事情都不在意了才對。
但是為什麼...現在.....

不是的。
因為我相信你,所以瞞著你。
因為你必須留在這裡才有可能活下去。
正因為如此,
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必須留你一個人。

『別擔心,就算世界沉寂,就算光芒不在,我也會保護你直到最後。』



在偏遠的地方都有這樣的傳說,雙胞胎是災禍之子,搶著先出生的那一個是受到詛咒的孩子要立刻殺掉免得將會給這個世界引來無窮的災難。
在他母親懷孕的時候,醫生診斷是一個健康的男孩讓村民都很高興,畢竟重男輕女的時代中,確實是男孩子倍受寵愛。
可是在生產當天,卻出生了兩個孩子,因為診斷錯誤讓大家愣在原地,看著較晚出生的女孩不知道該怎麼辦,照道理應該要殺掉先出生的男孩,但因為眾多理由讓他們遲遲無法動手,母親因為急救不及失血過多而死。

一出生就害死了母親,村子的巫醫斷言,這兩個孩子必有一個是受詛咒的,不殺掉一個將會給村子帶來無盡的災難。
男孩子帶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巫醫希望將男孩處死,但村子的人不從,認為當時醫生判斷是男孩,所以女孩才是多出來的孩子,打算殺掉女孩。
巫醫跟他們僵持不下,於是決定先將他們撫養長大到五歲時再作決定。

男孩因為天資聰穎學什麼都極快,受到眾人的賞識,雖然巫醫強烈反對卻還是決定將女孩做為森林野獸的祭品,關進了離村子最遠的小木屋中,打算等滿十三歲獻祭給山神。
就這樣男孩子得到了名字,卻失去了自己的家人。
「為什麼要帶她走?」當時年幼的他什麼也不知情,只是因為從有意識以來就早已看慣和自己相似容貌的家人,一下子要分開讓他覺得很奇怪。
....因為她生病了,所以得先去被隔離,等到病好就會回來了。」父親這麼回答,他對這些害死自己妻子的災禍之子沒有半點情感,但也不想被自己孩子詛咒。
他也就這麼相信了,他看著她對他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揮揮手,一起與父親離開。

等到稍大了以後他才知曉了真相,他詢問了巫醫卻只得到冷冰冰的答案。
「你才是不該存在的那一個,你的身上帶著死亡的氣息,黃泉的葬魂者。」
他得知了雙胞胎的秘密,卻什麼也不能做,他努力修練自己爭取在外地出任務的機會,想要知道有沒有解開詛咒的方法,除了古老的文獻要雙胞胎彼此相殺之外,稍微接近文明地帶的地方根本沒有詛咒之說。
雙胞胎就只是一起出生的孩子,沒有什麼詛咒,也不會帶來什麼災禍。
但是別說巫醫了,根本沒有人相信他。

在一次寒冷的冬天,因為他感覺到遙遠的野獸氣息,他連忙趕到小木屋才沒讓她就這麼死於非命。
「嗯...好久不見。」這是全身是血的她說的第一句話,她虛弱的比他要瘦上許多,他連忙幫她緊急包紮了傷口,本來想要尋找有沒有補充體力的食物,卻在桌上看到一瓶裝著慢性毒藥的罐子。
「這是...誰給妳的?」這毒藥會讓人漸漸衰弱下去,看這稍輕的罐子,肯定吃下了不少。
「父親大人給的藥,要我每天吃。」她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卻還能露出笑容。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只會莫名其妙的死於一個從來不存在的詛咒,連名字都沒有的就這樣被大家遺忘。
他換了她的藥,每天偷偷帶著食物給她,至少先把身體養好,逃跑成功的機會比較大。

為了解決他不在的時候會有野獸來襲的問題,他在一次任務中得知一種昂貴的藥材,能夠驅邪並且區除體內毒氣,還能當作藥材使用,野獸不喜歡這種味道,或許能夠保護她。
「這是什麼?好香。」女孩拿著手上的香包這麼問。
「伽羅,可以驅邪的香料,要一直帶在身上。」他解釋著它的功效,卻看到她的眼神帶著一絲落寞。
「嗯,謝謝你,阿修羅。」因為他們不知道到底是誰先出生的,大人都避而不談,被視為禁忌,所以阿修羅要她直呼他的名字。
「妳的....名字也叫伽羅。父親說這是母親....取的。」聽到這句話,她的眼神一瞬間就明亮了起來,露出微笑。
「這樣我的病應該很快就會好了吧?到時候就能回去了。」阿修羅沉默了一陣子輕聲回應。
「....嗯。」他知道這是個謊言,但每一次伽羅這麼問,他都這麼回答。
謊言也就越說越多,但他就是無法掐斷這小小的希望。

等她身體好的差不多,他開始訓練她,不論是隱藏氣息的方法,還是該如何分辨敵人的方法,她學的比村子的孩子都快,雖然還是打不過自己。
「阿修羅...你不能手下留情嗎!我才剛學...」伽羅氣喘呼呼的蹲在地上這麼抱怨。
「哪個敵人會手下留情?至少妳學的很快。」他本來很擔心如果伽羅學的和村裡的孩子一樣慢,十三歲時恐怕逃不了。
「呵呵。阿修羅跟人對打要放慢速度,別人才有辦法學到東西,你的招式那麼快,別人根本什麼都沒看到就輸了。」伽羅遠遠看過村裡孩子們訓練,她不得不說阿修羅一隻手能打贏他們五個。

「妳比他們還晚學,還不是跟得上我的速度?」阿修羅一臉疑惑的這麼開口,那根本是他們懶的修練吧?
伽羅本來想要笑出聲卻還是努力忍下,她舉起阿修羅借給自己的劍看著他。
「我總有一天會變得比你強,然後這次換我保護你,跟你一起守護大家。」伽羅認真的看著自己,那對與自己相似的琥珀色眼瞳在月光下閃閃發亮,他卻覺得很沉重。
伽羅還什麼都不知道,雙胞胎的詛咒,滿十三歲的那天要被獻祭的事情。
還剩幾個月而已,他得快點找到離開的辦法,要躲過村子的追蹤必定需要完整的規劃路線。

「妳居然還活著,妳這個災禍之子。」村子的孩子們跑來這附近訓練總不忘跟她打聲招呼,伽羅並不在意,因為從他們的嘴裡才能得知阿修羅不肯告訴自己的真相。
「妳就快死了。」少年這麼說。
「什麼時候?」她淡然的這麼回答。
「妳滿十三歲的那天。」難怪最近阿修羅總是欲言又止,是因為這件事嗎?
「這樣也好,我終於知道哪天是我的生日了啊。」伽羅露出冷笑,讓那群少年退了好幾步遠。
「真是噁心,這有什麼好笑的!妳就要死了耶!」
「如果可以不用跟你們這群只會落井下石、實力又很爛的人呼吸同一個空氣,我很樂意迎接死亡。」伽羅故意這麼說,果然看到少年們滿臉怒容的朝她扔石頭。

阿修羅不在的時候她不會出小木屋,石頭撞在小窗戶上沒有傷到她。

「妳果然還是快點去死好了!」他們氣憤的對著她扮鬼臉然後跑走了。
沒關係,只要自己死掉的話,阿修羅就不會再被說成災禍之子了吧?
如果阿修羅能繼續活下去,自己死掉也沒關係。
反正從一開始就像是沒存在過的一樣。

她努力擠出笑容,但眼淚還是奪眶而出。
這樣就能保護你了吧?阿修羅。

自己居然估算錯了時間,不知道是否是為了故意調開他,在伽羅將被處死的那天他被派到很遠的地方出任務,他沒有去,但巫醫他們居然提早把伽羅帶走了,他不知道獻祭的地方,讓他在森林裡東奔西找了許久,等他好不容易感覺到一些人的氣息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沒有什麼話要說?」巫醫這麼詢問跪在地上的伽羅。
伽羅沒有回答她,像是認命似的低著頭。
「妳本來可以不用死的,但現在都無所謂了,妳就先去吧,妳的哥哥很快就會去陪妳的。」巫醫這麼開口,讓伽羅一陣錯愕。
「什麼?為什麼連阿修羅都要死?他又沒有做錯什麼。」
「他本來就不該存在,光是活著就是罪過,就替村子引來了不少麻煩。」阿修羅出色的實力受到許多貴族的欣賞,但阿修羅不肯加入他們的忍者訓練為貴族效勞,激怒了不少大貴族,必須在他引來更多災禍之前將他殺死才行,他出任務的地方已經設好了埋伏,你們就一起共赴黃泉吧。

....既然如此,就由父親大人動手吧,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伽羅輕聲這麼開口,擠出一絲笑容。
父親雖然臉孔扭曲了一秒,但還是拔出了劍走向她。
「那麼就永別了。」父親面無表情的這麼說完,就朝她低下的頭揮去。
本來跪著的伽羅突然站起身避開了攻擊,讓父親的劍只在自己臉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傷痕,她迅速拔出藏在身上的苦無朝來不及反應的父親腹部刺去。
鮮血馬上染紅了自己的衣服,眾人震驚到來不及反應。
「你沒有資格當我們的父親,擅自將我們帶來了這麼世界,卻又不肯保護我們。你們沒有資格成為父母。」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全場的人都聽見了,她用手抹去從頰上流下的鮮血瞪著在場的每個人。
她拔出苦無,冷眼看著屍體倒在自己面前。

「我詛咒你們,凡是生存於這個村子的任何人,直到流盡你們最後一滴鮮血,直到整個村子滅亡,直到你們的血脈徹底斷絕,你們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伽羅撿起父親掉在地上的劍繼續開口。
「絕對不會讓你們去找他的,全都給我死在這裡!」我會保護你的。

「妳這傢伙是什麼時候學會武技的!」所有人連忙拔出劍。
「殺了她!果然是災禍之子!不能讓他們活下去!」巫醫驚聲尖叫。
聽不見吵鬧的聲音…揮出去的劍以及灑在手上的鮮紅液體也感覺不到。
痛覺呼吸視線,全都模糊成一片。

果然不管怎麼努力都得不到認同啊。
就連曾經擁有這種想法的自己都顯得可笑。
夠了,已經夠了。
這無聊的世界,我已經不想再看了。

雖然受了致命傷,但伽羅的劍還是沒有停下來,自己果然還是太弱了,如果是阿修羅的話,肯定不會受傷就能把他們都解決掉,她笑出聲。
「妳瘋了!早該在你們一出生就該殺了你們!」巫醫聲嘶力竭的大吼,突然有個聲音也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

「伽羅!!」阿修羅的聲音聽起來好遙遠呢,不過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伽羅露出微笑,她揮劍刺進巫醫的胸口,聽著那慘不忍睹的尖叫聲變的漸漸微弱。
恢復寧靜的周圍,讓他覺得世界的時間都停止了,他不能動彈,此刻的伽羅看起來很陌生,沉重的氣氛盈滿了整個空間,直到伽羅鬆開了手上的劍,阿修羅連忙衝過去接住她倒下的身軀。

傷口很深,得先想辦法止血才行,他強迫自己冷靜的找出繃帶開始包紮。
「對不起...把它弄髒了...」伽羅攤開左手,是那裝著伽羅香的香包,沾著鮮血卻仍然飄散著清香。
「先別說話。」他用手先壓著傷口開始纏著繃帶。
「吶阿修羅雙胞胎真的是個詛咒嗎?」
「不是,絕對不是。」不行,得去找醫生…這附近的醫生…

「夠了,阿修羅。」伽羅感覺到阿修羅把她抱了起來,她輕聲開口。
「這附近的醫生不會救我們的…你也清楚。」所以阿修羅受了傷都是她包紮的,就像她受了傷是阿修羅幫忙包紮一樣。
「曾經說好一起活下去的,不過看樣子好像無法實現了…」伽羅咳出血但還是露出微笑,阿修羅沒有回答她,抱著越來越冰冷的身體,繼續帶著她往山下走。
遠處好像聽到了什麼人的聲音,恐怕是追兵,伽羅用盡力氣緊緊抓住阿修羅的手。
「阿修羅,放我下來。」阿修羅正想開口,伽羅卻露出很痛苦的微笑。
「已經夠了…已經來不及了…你明明也清楚啊…」

 

阿修羅雖然不願但仍然依言停下腳步,輕輕把她放到地上,傷口之深早讓他的手跟衣服都是一片血紅,不用她說,他也知道撐不到山下的但是…但是
「對不起要留下你一個人面對著個世界…明明是一起出生的…

但是沒關係,阿修羅只要還活著,我就不會死,因為我們是分享生命的雙胞胎,所以只要你還活著的話,我就不算真的死,所以…代替我…去看這個世界吧…證明我們雙胞胎是不是真的是個不該存在的詛咒…」感覺時間不多,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只要找到一對雙胞胎就可以了…只要他們有好好活在這個世界的話,就當是我們太倒楣…選錯了出生地點。」她故意以開玩笑的語氣這麼說。
「到時候…如果阿修羅也對這個世界感到厭煩了的話…我會來接你的。」
「在那之前,我會…保護你…一直留在你身邊。」
阿修羅握緊她的手,低下頭。
「對不起總是給你添麻煩…答應我最後一件事好嗎?」她露出最後一個微笑。

在我死後把我燒掉,我不想留下任何東西給這個世界,然後不要留下來也不要回頭,快點逃。

鮮血的血腥味跟她緊握的伽羅香融為一體,他依照她的遺願將她的遺體放火燒了,他沒有看著她,而是一路往前走。

從那天之後,他確實再也沒有回頭。

村子像是遭受詛咒般一路衰弱下去,先是十三歲以下的孩子都因為各式各樣的意外而死去,而村子的人再也無法生育,雖然緩慢但是人口確實慢慢在減少,就像是喝著慢性毒藥一樣,一步步走上毀滅。
他最後還是進入了貴族旗下成為了忍者,一直努力的在東方諸國尋找存活的雙胞胎。

在一次差點死亡的任務中,他第一次看見了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地獄蝶,在他身上烙印了屬於牠們的印記。
從那之後直到現在。
總是不停在身邊發生的意外,總是只有自己一人活下來的戰爭。

在他看到了在自己面前哭著說自己想要活下去的女孩,他真的不能理解,為什麼當時伽羅選擇死亡。
不論是什麼樣的敵人,在面對的死亡的時候,總是竭盡所能的想要活下去。
為什麼,只有妳選擇了死亡?
那真的是妳的願望嗎?

每一次想要放棄的時候,總是會想到她說的話,讓他總是掙扎著繼續活下去。
自己終於完成了她的遺願,那對雙胞胎還活得好好的,而且能夠笑著選擇自己的未來。
雖然他們的父母也迷信於雙子的詛咒。
但…至少兩個人都還活著。
只剩下一個人恐怕會造成他們的威脅,不過我會處理好的。
在事隔十年後的今天,畫下句點吧。

 

妳說過會來接我的吧?伽羅。

 

「這邊…這邊是發生什麼事了?」布列依斯看著監牢門口血流成河,簡直不敢相信,但是他確定阿修羅離開的時候沒有動任何手腳才對,他沿著地上的血跡往外追蹤,卻跟到了古魯瓦爾多的辦公室,他的手在震抖,裡面強烈的血腥味讓他無法思考。

對,其實偶爾會發生這樣的事,畢竟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了,他每一次都說服自己這不是他的錯,只是他無法控制對鮮血的渴望,因為死神的恩寵讓他的性情狂暴且嗜血,平常總是以睡眠來安定自己的心情,但成果有限,潘德莫尼已經第三次派人送來要自己解決他的命令了,如果這次再不交回報告,恐怕也會被剝奪聖騎士的身份吧。

 

他沒有敲門就推開房門,倒地一片早已無法辨識的屍體,靠著牆坐在夕陽餘輝之下的是本該享盡榮華富貴的王子殿下,他蒼白的肌膚上血跡斑斑,飛濺於臉上的鮮血還在滴落,似是察覺有人走進來他轉過頭看向自己。

…站起來,你把這邊弄得一團亂。」沉默良久,本來想說的話全都吞了回去,聞言古魯瓦爾多低聲笑了。

「布列依斯,都這樣了你還是不動手嗎?」古魯瓦爾多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握緊了手上的劍。

布列依斯只是看著他沒有回答。你果然早就發現了

「你不是來殺我的嗎?我以為你是在等待時機,是我想錯了嗎?」古魯瓦爾多舉起劍指著他。

「完成你的任務吧,布列依斯。」

我能給你的就這麼多了。

 

預計被送回潘德莫尼的時間都過了這麼久,怎麼都沒人來?

里斯一直坐立難安,本來想說只要離開監牢的話就一定會有辦法去阻止阿修羅!但現在時間都過了這麼久卻還沒有人進來,在這邊又不能使用火焰,多做什麼舉動又會被抽光氧氣,讓他只能在這邊乾著急。

再這樣下去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聽到從走道傳來的腳步聲,讓他一陣緊張,但再看到走進來的兩個人的時候,他徹底愣住了。

「弗雷?還有伯恩?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不是聽說都被發了追殺令?不快點逃還跑到這邊?

「啊?前輩,你不是叫我們來救你嗎?」弗雷特里西一臉疑惑的瞪著他這麼說,讓他也露出滿臉的不明白。

「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哪,要怎麼連絡你們?」但話才剛說出口,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我就說根本不可能是他。這幾把苦無跟字跡你認識嗎?還有這信上帶著的味道。」伯恩哈德從口袋中掏出一封信,當時旅館著火的時候也是一把苦無把周圍的地圖射進來給他們,讓他們能夠順利的離開,因為一直不知道是誰,在昨天收到以里斯的名義送來的求救信,他們也半信半疑,但為了答謝他也只好冒著被發現的危險跑進這個府邸,沒想到這邊根本沒有半個人了,不是死光了就是逃走了的樣子。

 

里斯沉下臉,阿修羅果然都安排好了是嗎…

他確定大門是開著的之後,就使用火焰破壞了身上的束縛和監牢,拿起了阿修羅走之前交給他的信件打開來,本來以為是要交代他什麼事,沒想到只是一份文件。

跟上次阿修羅給自己看的弗雷跟伯恩的資料一樣,只不過這次是自己的,上面清楚交代了自己的身世、出生地以及基本資料,而最下面是父母給自己的留言。

 

雖然不能再見面了,不過只要知道你是為了守護什麼而努力著也就夠了,要好好保重身體,如果可以…希望你要好好活下去,里斯。

 

信件的下面有幾滴水痕,如果沒猜錯應該是父母不捨的淚水。

里斯默默看完了整份文件皺起眉,阿修羅這傢伙,比誰都清楚聖騎士的死穴。

他要表達什麼他也清楚,為了父母好好活下去,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希望自己會去找他們相見吧

派來弗雷特里西跟伯恩哈德也是為了阻止自己再去潘德莫尼,而他終於知道阿修羅為什麼要到潘德莫尼去了,他這麼努力的救這對雙胞胎,可是他們身上有追殺令,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要救雙胞胎,為了取消他們的追殺令才想去找監視者的吧?

當時希望自己把他帶去,這樣也能完成我的任務,而我也就不會被潘德莫尼追殺…。

 

阿修羅,你的計劃很完美,但很可惜…我不喜歡。

 

不愧是處在雲端中的天宮,空氣非常新鮮,從這邊看下去的風景非常美麗,最高層與倒數第二層相差了數十公尺,不搭飛行船看起來會摔死的樣子。

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不以為意的走進最高樓層,只有一條走廊讓他省了不少時間,他輕聲前進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很奇怪的是沒有遇到任何衛兵,看樣子監視者應該知道自己到了吧?

他一路走到最裡面的大廳,推開門後才看到站在玻璃窗前面的少女。

「等你很久了,災禍之子。」少女這麼開口,然後轉過身露出微笑。

「薩爾卡多被調開了啊…或許吾該稱讚你。」

阿修羅沉著臉沒有回答,只是走到了她面前。

 

『你聽見了嗎?迎接結束的鐘響。』

 

 

…你是故意的嗎?古魯瓦爾多。」布列依斯舉著劍,看著倒地不能動彈的古魯瓦爾多這麼開口。

再逼自己認真了以後卻又故意放水,剛剛的最後一擊也因此重創了他,看著在地上蔓延的鮮血,他握緊了自己的劍。

「我能給你的也只剩下讓你完成任務了」古魯瓦爾多深覺疲憊的閉上眼,每一次發作總是讓布列依斯收拾慘局,而每一次他都以為他會動手卻又心軟,知道他的任務之後,他或許就一直在等待著解脫的日子。

 

周圍寧靜的讓他又想睡了,但布列依斯每次都很吵得把自己叫醒。

「真拿你沒辦法。」布列依斯這麼開口,然後他伸手將光纏繞於自己的手上,感覺到源源不斷的能量正在逐漸修復自己造成的傷口,他才鬆了一口氣。

「…你又在做什麼?」古魯瓦爾多愣愣的看著他的舉動,這還是第一次看見他使用這種能力。

「我是…聖騎士,但我也是…你的輔佐官,本來就該幫忙負責收拾慘局。」布列依斯以一種很無奈的聲音這麼開口,古魯瓦爾多看著他不知道要說什麼。

「睡吧,睡一覺就會好了。」布列依斯把他抱了起來這麼輕聲低語,就像是哄著孩子入睡的搖籃曲。

就讓他再留一陣子吧…雖然會給隆茲布魯添麻煩,但是現在他不想離開這裡。

 

…你要回天宮?」弗雷特里西震驚的看著他,伯恩哈德還是一樣面無表情。

就說這兩個人的個性差很多,真想給阿修羅看看。

「沒錯,不用阻止我也不用跟著我,你們可以告老還鄉了。」里斯非常敷衍的這麼回答,然後邊走出大門邊思索要怎麼過去會比較方便。

「等一下!你還沒說那個救我們的人是誰?」弗雷特里西他們也跟著他一起走出大門。

「為了你們心臟好,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東方諸國的叛逃忍者救人,恐怕沒有什麼人會相信,講真話不被人相信,感覺很差。

但兩個人還是不肯放棄的一路跟著他走到街道上,等到看到一名潘德莫尼情報員後他才猛然想起現在他們三個人都是通緝犯還這麼大刺刺走在街上!

 

三人連忙躲進附近的小巷子,觀察周圍沒有任何情報員才鬆了一口氣。

「大哥哥?」突然從背後醒起的聲音讓他們嚇了一跳,里斯聽到熟悉的聲音連忙回頭,看到上次的小女孩站在後面疑惑的看著他們。

「怎麼了嗎?」小女孩看著里斯凝重的看著她便這麼開口。

「…妳這個是哪裡拿…買的?」里斯指著她手上的小小香包,雖然味道有點不一樣但那確實是他很熟悉的味道。

「這不是我的唷,是剛剛經過的東方貴族的小姐掉的,老闆娘要我快點還給她。」小女孩乖順的這麼回答。

「…能夠帶我去見她嗎?」里斯突然這麼嚴肅的要求,讓後面的兩個人都愣了一下,小女孩倒是一口答應。

 

「前輩…一陣子不見變了好多啊…」弗雷特里西在伯恩哈德耳邊這麼低語,居然毫不猶豫的把身上代表聖騎士身份的徽章跟一個千金大小姐換了那個伽羅香包,完全無法理解他在想什麼,伯恩哈德默默的點頭表示認同。

里斯帶著香包衝進了沃肯的住宅,差點跟要出門的沃肯撞上。

「你是要去哪裡?」里斯一臉意外的看著背著行李的沃肯這麼詢問。

「呃…有點事情要出門一趟。」沃肯尷尬的這麼回答,里斯馬上皺起眉盯著他幾秒後開口。

「要去哪?我送你。」里斯一臉正經的這麼說,讓沃肯冷汗直流。

「我想不用麻煩了。」沃肯不敢移開視線,硬擠出笑容。

是嗎?再過十分鐘,往潘德莫尼的馬車商隊要走了。

「什麼!那我會來不及」沃肯連忙想衝出去,被里斯一把擋下。

「你去潘德莫尼做什麼?」里斯以不容拒絕的氣勢這麼開口。

……」該死。

果然應該要早點離開,阿修羅也這麼提醒過,里斯可能會跑來找他,要他快點動身,但因為做實驗做到忘記時間,導致才剛想到要出門就被堵在門口了。

現在該怎麼辦?

 

「吾一直都想見見你,但是在那之前,何不先說說你為何而來?是為那些聖騎士請命?」蕾格烈芙露出微笑這麼詢問。

「他們的力量是由吾賞賜,他們在天宮的一切也是由吾賜與,你卻為這些人而來嗎?」

「生命不是妳給予的,卻是你奪走的。你並不是神,無法創造生命。」阿修羅皺起眉這麼反駁。

「災禍之子也相信神的存在?」蕾格烈芙覺得有趣的笑了笑。

「既有生命與死亡,那麼又為何沒有神?」既然有奪取生命的地獄蝶,當然也會有賜予生命的神,就如同光與影相對的存在。

「有趣的理論。不過吾記得那些聖騎士應該被你救走了不是嗎?你又為何而來呢?」蕾格烈芙露出頗有深意的微笑這麼詢問。

「同一時間,妳發佈了追殺令。」阿修羅淡然的開口。

「所以你要吾撤銷追殺令?有這個必要嗎?在你的幫助下,情報員到現在還沒能回報任何一位聖騎士的蹤影,你到這邊來之前也早做好萬全的準備了吧?」

那只能躲過一時,不能躲過一世。

「那來做個交易吧。」阿修羅總算說出來意。

「以撤銷所有人的追殺令做為交換,我能讓妳見一面妳一直想見的人。」

「吾在位已近百年,所有吾想見的人…恐怕都早已不在人世,你的交換條件恐怕無法成立。

「妳又怎麼知道都已不在人世了呢?是妳親自下手的嗎?」阿修羅的問句第一次讓她失去縱容,蕾格烈芙沉下臉看著他,似乎是想辯解卻又沒能開口,打破這個尷尬沉默的是來自樓下的一聲巨響。

 

「看樣子,並沒有所有的事情都照著你的計劃進行啊。」蕾格烈芙的窗外出現了一個立體螢幕,是監視器搜索出騷動的地方再傳給監視者知道,因為煙霧過多所以什麼人也沒看見,但他看見了明亮的小小火焰飄散在空中!?

「你不去看看嗎?」蕾格烈芙看著強作鎮定的阿修羅這麼開口。

…不可能。

「你在潛入天宮前,前前後後至少來了十次左右,其中有兩次你遇到了同一個對手」彷彿是為了印證這番話一樣,從螢幕傳來了一連串高亢狂妄的笑聲。

 

阿修羅連忙轉身以最快的速度跑出這個大廳。

「史塔夏又來了嗎…最近發作的很頻繁呢…。」

自從失去主人後一直沉睡的人偶…古老的智慧賦予她強大的力量,在那次的浩劫中,只有她一個人被留了下來,被丟棄的挫敗感與只剩下自己的孤獨感讓她偶爾會像是瘋了一樣到處破壞,但有時候卻又只是凝視著窗外,看著這個徹底改變的陌生世界什麼也不做。

 

『感覺到同樣的心情,在心中、在腦海中迴盪著,那是名為守護的情感。』

 

 

好不容易說服了沃肯帶著他們一起潛入潘德莫尼,畢竟他們現在無法光明正大的走進去,不過他們不得不佩服沃肯的能耐,知道哪邊有逃生用的密道、衛兵的換班時間、每個角落的監視器安裝位置、每條通道通往的地方、每個門的緊急用密碼等等,讓人不得不懷疑他的身份,但是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他們人太多這樣一起走動很引人注目,為了更快找到阿修羅就決定兵分兩路,弗雷他們去製造混亂,阿修羅肯定會避開混亂的地方,到時候就能找到他了,然後再去跟弗雷他們會合一起離開這個地方,恐怕免不了要跟自己曾經的同伴戰鬥了。

 

但是他們才剛決定好,就在轉角遇到了監視者的左右手-文獻管理者薩爾卡多。

「該死的傢伙!下次見到我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看起來心情極差的薩爾卡多在看到了更多的不速之客後就更生氣了。

「你們又是什麼人!」剛剛文獻資料庫被搞得一團亂,估計是上次的入侵者動了什麼手腳,現在又有一堆可疑人士在眼前晃來晃去就讓他火大!

「快跑,他不好應付。」沃肯輕聲的這麼開口。

然後在薩爾卡多衝過來的同一時間,他們兵分三路逃走了,薩爾卡多先是愣住,決定還是先去抓兩個人再去追剩下兩個,便如同他們的計劃一般追著弗雷特里西跟伯恩哈德離開了。

 

到目前為止都還算在計劃範圍內,但是天宮實在太大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去找阿修囉,而且最壞的可能就是他已經見到了監視者了,分心想了很多事,差點沒能閃過突然出現的攻擊。

里斯往後退了好幾步才躲開那鮮紅的詭異武器,站在眼前的少女沒有任何氣息,睜大了她的雙眼露出一臉狂喜的表情。

「唷?不錯嘛~找到第二個沒有死於我第一擊的人呢!」少女拉開了她的武器,形狀貌似一把剪刀。

里斯盯著眼前的少女皺起眉,從來沒見過的人,重點是很危險。

「妳是誰?」他連忙拔出劍專注的盯著她的下一步動作緩緩開口。

「好像是叫…史塔夏吧?叫什麼都無所謂,因為沒有人會呼喚我的名字啊…因為大家都死了,你也會一起死掉吧!」史塔夏一說完就以極快的速度衝過來,強大的力量讓經過的牆壁都出現龜裂,里斯連忙側身閃過她的攻擊,卻還是受了傷,他連忙舉劍擋下第二波攻擊,將火焰纏繞於劍上,但史塔夏卻沒有退後。

「什麼啊…原來是聖騎士啊…」史塔夏露出有點失望的笑容。

「這樣就不能殺掉了呢…工程師會生氣的。」史塔夏先是拉開距離然後一隻手舉起武器。

「那就只好手下留情了。」她露出瘋狂的笑容。

 

里斯握緊了手上的劍,將火焰纏繞全身緊盯著她的動作,必須先習慣她的攻擊模式,速度太快了防禦會跟不上,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對付沒有氣息的敵人就只能去感受空氣的流動,不要去感覺龐大的殺氣而是要尋找她攻擊的間斷時間,切入空隙展開回擊。

武器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使用火焰減緩了衝擊再次用劍擋下沉重的攻擊力道,史塔夏突然笑了。

「吶、你認識那個人對吧?」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增,火焰雖然燒傷了她的臉但她卻毫無反應。

「因為你閃躲攻擊的方式,跟他一模一樣呢。」又一波力量的衝擊,將兩人都撞飛了出去,里斯從喉中感覺到一股甜腥味,他起身用手抹去唇側的鮮血看向敵人,明明也受了不少傷但那傢伙卻在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他也在這裡嗎!真是太好了,今天又可以玩的很開心了!」不屬於人類的綠色液體沿著她的額側滑落,她睜大那雙鮮紅的眼瞳嶄露滿滿殺意再次舉起武器衝了過來。

不是人類?!里斯連忙舉劍擋下卻還是閃避不及,剪刀刺進腹側,鮮血在地上灑了一地,痛覺刺激著神經但他還是咬牙揮劍砍向少女的肩膀,奮力把她踢出去。

「呵呵…雖然閃躲的方式很像,但是你的速度太慢了,這樣你可能會不小心死在這裡喔!」

 

「…所以前兩次他傷的那麼重…都是妳打傷的是吧?」里斯強忍怒氣的這麼開口。

攻擊確實都避開致命傷,身上造成的利器傷口跟上次阿修羅受傷的傷口形狀一樣,是同一把武器…對手是這種人難怪會傷成那樣。

里斯壓著腹側的傷飛快的思考,眼前的人不是人類,對傷口疼痛根本沒反應,想要打敗她一定得破壞她身上能讓她行動自如的『心臟』才有辦法停止她的動作,照道理的話機器的中樞應該是頭部。

但是速度這麼快,恐怕還沒來得及攻擊就先身首異處了。

隨著鮮血帶走的體力讓他感覺越來越疲憊,他努力提振精神。

必須速戰速決才行。

 

純淨的火焰再次環繞在他的周圍,他舉起劍站立於火焰中,高溫的火焰將劍身都染的火紅,這種溫度的話應該能一劍刺進她的額頭,他擺好架式專注看著眼前的敵人,火光映照在他碧綠色眼瞳上,帶著決不退讓的覺悟。

里斯沒有再強硬的接下她的攻擊,反而只是將劍轉了個方向,就朝她的頸項攻擊而去,少女用另一手擋下攻擊並施加壓力,再次在他身上造成不小的傷口,但他沒有選擇防禦反而選擇了揮劍,火焰遮掩了雙方的視線,先是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以及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兩人又再度被衝擊吹飛出去,里斯撞上了牆,劇烈的痛覺讓他差點昏厥,他連忙努力睜開眼睛。

 

「呵呵呵…很努力嘛~不過還是很可惜沒能殺了我…」史塔夏的聲音斷斷續續的,火焰之劍沒能砍下她的頭卻破壞了她的聲道,不過這點小傷馬上就能恢復了,倒是那個聖騎士再跟她打下去就真的會死掉呢。

「跟你玩得很開心…不過再打下去我會不小心殺死你的,你還是乖乖待在這裡等人救你吧!我還要去找人呢!」史塔夏再度露出笑容,正想離開卻被里斯喊住。

「站住…。」里斯握緊著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給我站住…我不會讓妳去找他的。」他努力站起身,肋骨好像斷了真麻煩。

「喂、你是想死嗎?雖然殺死你我無所謂,但工程師會很生氣呢!」史塔夏露出一臉玩味的表情。

「…絕對不會讓妳再傷到他…」橘紅色的火焰再次在手上成形,蔓延於全身的火焰比先前看到的還要旺盛。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為了守護什麼而存在,守護國家、守護世界什麼的都離他太遙遠。

就算要他守護眾人,腦海中出現的人除了身邊的同伴外根本空無一物。

到底要守護什麼?到底要守護誰?就連守護是什麼樣的感覺也模糊不清。

 

直到遇見了他。

只要看到他不在就會擔心,只要看到他受傷就覺得難受,每一次受到他保護就覺得比被誤會還難過。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就覺得胸口像是被誰緊緊掐著一樣令人窒息。

一想到可能會失去他,而自己什麼都不能做,充斥於心中的痛楚、不捨、悲傷、沉重、無能為力各種複雜的情感幾乎要將自己淹沒。

「所以…不能讓妳離開這裡。」帶著堅定的語氣,里斯再次舉起劍。

「哼哼哼~你到底是在認真什麼啊?無所謂,那我就送你上路吧!」史塔夏轉過身再次露出無畏的笑容。

 

「蕾格烈芙大人!」工程師突然傳來了緊急連絡,蕾格烈芙露出笑容。

編號235,與核同步率已達100%

 

漫長的實驗總算有了結果,總算能夠實現與你的約定了。

 

 

這次的火焰不一樣,濃度和溫度都非常高,就連她都可以感受到那灼燒身體的感覺,不會痛也不會覺得燙,但系統一直在提醒自己損害程度已經超過可以修復的範圍了,有趣。

這次終於能夠死亡了嗎?自己一直無法觸碰那個未知的東西,但是大家都去了那裡,史塔夏也好想去見識一下因為一個人好寂寞

 

「里斯!」伴隨呼喚而出現的暗器,讓史塔夏連忙退後。

「停下來!那會削減你的生命力!」阿修羅拉住他的手拉開距離,火焰在他手上留下一道灼傷,但是他還是沒放手,里斯連忙停止了能力。
阿修羅拉著里斯坐倒在地上,抬頭看著眼前的敵人。

「你果然來了呢。」史塔夏微笑看著他。

 

阿修羅站起身,護到里斯前面拔出了劍輕聲開口。

「里斯,還能動就快點站起來,往後面移動。」

「你…這樣說實在太失禮了…那可是我的對手。」里斯努力深呼吸帶著笑意這麼開口,身體沉重到根本動都不能動,而且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

「你到底為什麼要跑來!」阿修羅當然知道他現在傷的很重,根本動彈不得,就連緊握苦無的手都在顫抖。

聽著那失去冷靜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心情很好,里斯輕笑出聲低聲開口。

「…那當然是因為…你在這裡啊。」我說過你不是一個人,不會再讓你變成一個人。

「…你這個徹頭徹尾的聖騎士。」很想轉頭罵他或是打他也好,看能不能讓他的腦袋清醒點…但為什麼就是…無法反駁。

 

「呼…你跑這麼快我哪跟的上啊!」從他們身後傳來了沃肯氣喘如牛的呼喚。

「快幫他看傷勢。」阿修羅打斷他的抱怨這麼開口。

沃肯這才注意到里斯的樣子,連忙拿出隨身帶著的急救箱開始幫忙包紮傷口,阿修羅總算能夠專心對付眼前的敵人。

少女的樣貌有點狼狽,但是有些損傷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復元,果然不是普通的人偶,至少貝琳達並沒有這麼快速的恢復能力,也沒有這麼強大的破壞力,至少前兩次戰鬥經驗讓他能夠跟得上她的速度。

「總算等到你了呢。這次你還有辦法活下來嗎?」史塔夏再次拉開她少見的武器,露出笑容。

阿修羅緊盯著她的動作,跟她同時動了,用劍擋下從左方而來的斬擊,再來是右邊跟上面,雖然可以避開攻擊,但強大的力量還是會在身上造成傷口,屏息等待凌厲攻擊的間隔時間,使用了暗器爭取時間,迅速退開了距離,當史塔夏發現斬擊落空,阿修羅的雙手已經舉滿暗器。

當苦無刺進額頭,史塔夏的意識一瞬間就被中斷了,像個斷了線的提線木偶般倒在地上。

 

結束戰鬥他連忙轉過身走回里斯身邊。

「傷口太深了沒辦法止血…。」沃肯緊張的這麼說,傷口都已經包紮好了,但是恐怕需要補血。

阿修羅拉出口袋中的藥瓶蹲下身,那是之前沃肯特別調製的補血劑,只剩最後一罐,雖然對身體負擔有點重,但至少能撐過一時。

「吶…阿修羅…」里斯虛弱的開口,伸出手擋下他拿著藥的手。

「你到底為什麼…總是要丟下我一個人…你是不是想把我救活後…又一個人跑掉…」到時候自己醒來的時候,阿修羅都不知道跑多遠了…那還不如不要喝…至少可以把你留在身邊。

「…活下來。活下來我就回答你。」阿修羅皺起眉這麼開口,但里斯還是搖頭。

「不是只有這件事…你的事情全部都要告訴我…」里斯蒼白的臉色感覺就是命在旦夕,如果可以真想揍他。

「…好。」聽到回答後里斯總算露出微笑,乖乖讓阿修羅將藥全數倒進嘴裡。

 

「我不能確定這藥劑有沒有用…他現在體力不支,剛剛又借用了核的能力,削減了不少生命力。」沃肯嚴肅的這麼解釋。

與核同步率達最高值就能借用整個核的力量,但是相對的龐大的力量會消耗過多的體力,不足的體力就會削減壽命來替代,當時的研究發現了這點他就開始反對讓聖騎士繼續使用這股力量…。

「博士!」弗雷特里西他們恐怕是繞到沒路了才會又折返,這樣大家都會合了,隨時都可以離開了…

 

「看樣子入侵者都到齊了呢。」蕾格烈芙的聲音突然從弗雷特里西他們背後傳來,她身後跟著薩爾卡多。弗雷特里西跟伯恩哈德連忙跑到沃肯旁邊,警戒的看著他們。

「蕾格烈芙…」沃肯這麼開口,蕾格烈芙看向他後露出了些微震驚的神情。

「…你…還活著…」蕾格烈芙沉默了一陣子後看向阿修羅。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想給吾見的人嗎?只可惜…你想守護的人現在都在天宮了,恐怕你的交易無法成立。」

阿修羅沉默不語的站起身,蕾格烈芙看了一眼里斯的狀況再度開口。

「那個聖騎士快沒救了。再不接受治療,他活不過十分鐘。」

蕾格烈芙說的沒錯,脈搏已經弱到聽不見了,只餘留微弱的心跳聲。

「吾可以救他,但你必須留下來。」蕾格烈芙看著仍然沉默不語的阿修羅這麼開口。

「留在天宮,成為這個國家的力量。」

 

「蕾格烈芙!我應該說過核的力量無法帶給這個國家和平!妳這是在平白犧牲人命!」沃肯突然這麼對著她吼,薩爾卡多本想破口大罵卻被蕾格烈芙制止。

「為了創造必須先有犧牲,這是你曾說過的話。吾為守護這個世界早已有所覺悟,但是你呢?你所創造的人偶能夠為這個國家帶來和平嗎?」蕾格烈芙冷靜的反駁,就像是在延續很久以前分道揚鑣的那場爭吵。

「…我創造人偶是希望人們能夠與人偶和平共存,人們能享受擁有人偶的好處,並不是希望他們淪為戰爭的工具!」蕾格烈芙嘆了一口氣後搖搖頭。

「你還是沒變。但,現在吾不是在問你的意見。」兩人都把視線轉回阿修羅身上。

 

「…沃肯帶著他們離遠一點。」阿修羅這麼開口,然後走向前拔出劍,薩爾卡多也在同時拉出了綱絲。

「你還是選擇動手嗎?」蕾格烈芙平靜的看著阿修羅的動作沒有任何一絲的訝異。

阿修羅沒有回應她的問句,在救了里斯之後,他就再也不能離開這裡了,他的計劃從里斯出現在天宮的時候就確定失敗了,現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真是可惜,吾一直很想了解災禍之子的力量的。」蕾格烈芙帶著有點遺憾的語氣這麼說。

「那些一直保護著你的漆黑蝴蝶,還有與你的能力相反功效的驅邪的伽羅香味。」

阿修羅徹底愣住了。

 

「伽…羅?」在她死後一直未曾呼喚過她的名字,那是塵封的記憶,不想再回憶起的過去。

隨著這聲呼喚,一隻黑色的蝴蝶發著光慢慢變化成了人形,半透明的少女睜開了眼睛看著他露出了微笑。

「你終於呼喚我了呢,阿修羅。」

 

『當你呼喚我的名字,我就能再一次回到你的身邊。』

 

 

當火焰將我燒盡之時,來自冥界的門在我面前打開,我看見了兩名冥界的使者從裡面走了出來,他們的身邊圍繞著數十個地獄蝶翩翩飛舞。

「人類又將『封印』害死了嗎…真是難懂的生物。」其中一名使者看著我這麼開口。

「至少黃泉的葬魂者還活著,但因為少了封印的關係,恐怕會連累很多人一起死。」另外一名使者這麼開口。

「那也是人類自己造的孽,總有一天會代價都會回到他們身上,大道會繼續維持平衡。」

世界為了維持平衡,總是會孕育出帶有使命的孩子到這麼世界來,幫助世界維持平衡。

當時的世界太過於頻繁的發動戰爭,導致有許多帶著怨恨死去的冤魂徘徊人世間無法找到前往冥界的路途,如果一直放任下去會影響到還活著的生者,所以世界孕育了黃泉的葬魂者來為這群靈魂指引冥界的路,但是黃泉的葬魂者無法自由控制這種力量,所以平時需要封印待在他的身邊,直到能夠自由控制這股力量。

因為當時世上的封印者都離他即將降生的地方太遠,所以才讓封印者與他一同誕生。

豈知人類在最壞的時機害死了封印,連累了更多的生者。

「不知道為什麼人類的眼睛總是只能看到不好的部分,就像是在整片光明中只看的見一小部份的黑暗。有出生必有死亡,但人類卻畏懼死亡,視它為不祥,卻不知死亡也是人生的一部分,總是只想著要如何逃避死亡。」使者感嘆的這麼說。

「那…我能暫時繼續待在他身邊嗎?」

「在妳死後,妳的封印力量就無法發揮了,沒辦法徹底封住他的能力。而且妳若不轉生,會影響到第二代封印的能力,讓第二個彼岸封印者的能力不完全。」

「第二個封印已經決定了嗎?什麼時候會到阿修羅的身邊去?」

「…還沒出現,那是由世界選擇的,但是命運是由人類選擇的。如果封印者不願意改變自己的命運,他們一輩子都無法相見。」

「那麼就讓我繼續待在他身邊吧,有總比沒有好吧?」我這麼開口,讓兩個人都很為難。

「因為你們是雙胞胎所以可以暫時寄宿在他的血液中,但是你必須一直承受著死亡的時候感受到的痛苦,一直持續到他死亡,妳的靈魂會撐不住的。」

「沒關係。」只要能繼續陪在他身邊的話,怎麼樣都沒關係。

因為已經說好會保護他的。

 

為了讓地獄蝶知道不能夠帶走阿修羅,所以我在他靈魂上做了記號,然後成為了他身邊的地獄蝶之一。

死亡的痛苦讓我幾乎忘了自己是誰,只能一昧的將所有靠近阿修羅的人都殺光,如此反覆直到我遇到了第二個彼岸封印者,才讓我終於清醒。

 

「他在身邊的時候,所有地獄蝶都會被封印,連我也能進入短暫的睡眠,我知道時候到了,但是一直希望能夠再見你一面再走。」伽羅笑了笑,看著阿修羅露出一臉複雜的神情。

「為什麼?…為什麼一直都沒說…」

「因為…阿修羅很討厭那個樣子的我…」伽羅露出一絲苦笑,阿修羅覺得喉嚨好像被火燒過一樣的痛,他很想解釋卻又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沒關係的,你又不知道是我。」伽羅溫柔的笑了笑,然後看向瀕臨死亡的里斯皺眉開口。

「…原來是『彼岸封印者』又命在旦夕了嗎…所以我才能出來啊…」伽羅嘆了一口氣。

「不過我不會讓他死的。阿修羅,你要記得不可以離開封印身邊知道嗎?然後,要好好活下去,連同我的份要一直努力的活下去喔。」伽羅露出最後的溫柔微笑,然後再度慢慢幻化回一隻地獄蝶,朝里斯的方向飛了過去。

「等一下!伽羅!」妳還沒回答我,妳當時為什麼想死,妳為什麼不選擇活下去?

但他再也沒有詢問的機會了,因為地獄蝶在靠近里斯身邊之時就開始起火燃燒,化為了灰燼徹底消失在自己面前。

 

身體好沉重。

而且這邊好暗,什麼也看不見,突然有一道光降落在自己面前,他仔細一看是一名少女,少女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很眼熟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不能待在這裡喔。」她露出一抹微笑這麼說。

「你聽,有人在呼喚你。」她指著黑暗的天空,天空就露出了一絲光線。

「妳是誰呢?」他覺得他必須問這個問題,至少知道她的名字也好。

「你不能在這個地方呼喚我的名字,你必須呼喚你想見的那個人的名字才行。」她露出了一抹悲傷的微笑,跟某個人好像…對,就像阿修羅露出悲傷的時候一模一樣。

「等等!」他朝她伸出手,意外的她一手握住了他的手,另一手輕輕按在他的左肩。

「現在將我的力量託付於你…然後…可以幫我跟他說聲生日快樂嗎?…因為我從來沒有說過…」

因為是被詛咒的日子,而在好不容易知道的那天…卻連慶祝彼此的生日都沒有辦法。

 

然後他就被光帶離了這個黑暗的地方,那名少女微笑著目送他離去。

 

「將地獄蝶的力量反過來使用嗎…不得不說你們都擁有極佳的天份。」冥界的使者這麼開口。

將本來只有送人前往冥界的力量,卻反過來將冥界的靈魂送返人間。

「都到最後了,妳為什麼還不說實話?」

「因為…如果我說想要活下去的話,會讓阿修羅感到困擾的吧。」所以這樣就好了。

「妳所下的詛咒還在他身上吧?他身上的伽羅香是不會消失的。」

「那不是詛咒喔。那是為了保護其他的孩子不會再出生到那麼糟糕的父母那裡,是一個守護的咒語。」

不到村子的血脈徹底消失,詛咒就不會解開,只要繼承那個村子任何一滴血,都將絕子絕孫直到世界完結。

「妳該放下妳的仇恨,妳這樣無法轉生。」使者皺起眉這麼勸告。

伽羅只回了一個最美麗的微笑,然後她伸手放到自己的胸前,那邊有著靈魂的核心,她毫不猶豫的將之捏碎,魂體一瞬間變的殘破不堪,從內部開始崩潰。

「妳!?妳這是做什麼…」這種做法就跟親手挖出自己的心臟,折斷自己全身的骨頭與經脈一樣痛苦。

「只要我…無法轉生,第二個封印的力量就會不完全不是嗎…?我無法不恨這個世界…要我停止怨恨或是去原諒那群人…我都辦不到…就這樣消失最好了…抱歉…總是給你添麻煩了啊。」強忍著痛苦她試著平穩的開口。

「妳這樣就再也無法見到他了啊…」靈魂會整個消失,就像從來不存在一樣。

「人的一生…只要能夠守護一個最重要的人就夠了…我的性命只有一條也為了想要保護的人盡了全力…」

「…死不足惜。」她笑了。

靈魂漸漸消失,化為點點光塵,飄散在黃泉之路。

 

『如果可以我想要一直守護你,想要替你消除所有會令你痛苦的事物。』

『如果能讓你露出笑容,就算不記得我也沒關係,就算把我忘記也沒關係。』

『如果有你在這個世界的話,再怎麼可恨的世界,我也願意守護它。』

 

 

「呼吸平穩了,脈搏也恢復正常了。」沃肯這麼判定,讓他們鬆了一口氣。

「…你們走吧。」蕾格烈芙在沉默了一陣子後這麼開口,讓薩爾卡多露出震驚的表情。

「如果可以吾是想殺了你,你太過聰明,若是你幫助了敵人,對潘德莫尼是種危害,但現在恐怕殺不了你。」蕾格烈芙看著仍然飛舞的地獄蝶這麼說。

「給你們一個禮拜撤離潘德莫尼,不准再回來,如果再讓吾看到你們,吾定會殺了你們。」

「…謝謝。」沉默良久後,沃肯首先這麼道謝。

「雖然吾等總是無法溝通…但還能再見一面就夠了。」

很久很久以前,曾經約好一起要為這個國家帶來和平,曾經我們一起努力過。

不知道何時我們的意見再也不合,總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就連曾經的初衷都已經遺忘。

等到回過神來,我們早已分道揚鑣,越走越遠。

「嗯…我也很高興能再見妳一面。」

 

看著漸行漸遠的飛行船,就如同我們永不交集的道路,越走越遠。

 

一睜開眼就是陌生的天花板,本來想起身,結果因為全身上下都痛得半死而發出慘叫聲。

「不要亂動,呆子。」從床旁邊傳來阿修羅的聲音讓他有點驚訝,連忙轉身看向他。

阿修羅背對著他靠坐在床邊,沒有看向他,只從語氣聽出他的不耐煩。

「你是生氣了嗎?」里斯側身看著他的背影小心翼翼的這麼問。

「…沒有。」但他還是沒有轉過身,語氣聽起來悶悶的。

 

然後就陷入尷尬的沉默,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里斯勉強坐起身抓抓頭。

「那個…聽說今天是你生日嗎?」雖然現在都晚上了,應該快過完了吧。

「…你怎麼會知道?」阿修羅總算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了。

「來,把手張開。」里斯沒有回答問題,只是靠著阿修羅的頭輕聲這麼說。

雖然很想把他推開,但是考慮到他現在還是傷患只好作罷,他依言不明所以的張開了左手,里斯將一個小小的香包放在他手上然後在他耳邊開口。

「這是伽羅香包,雖然跟你身上的味道有點不一樣,不過還是想拿來送給你。生日快樂。」好險放在口袋沒有被弄髒。

阿修羅愣愣的看著手上的香包,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沉重,他緊緊握住了手上的香包輕聲開口。

「…謝謝。」從來沒有聽過這句話,因為從來沒有人希望我們活下去,毫無理由的。

「不,其實是我要謝謝你。謝謝你出生到這個世界來,謝謝你活著到我的身邊來,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留在我身邊。」里斯從後面輕輕抱住他,講了這麼一大串。

「…你這個…」他很想罵他,但是哽咽的說不出話,他強忍淚水不肯回頭。

「很像呆子…是嗎?會很困擾嗎?」里斯聽著他斷斷續續的聲音露出微笑。

「…你就一直維持這個樣子就好…。」里斯突然將他拉上床,上下顛倒的俯視著他,這個角度能看見印在里斯左肩下方的地獄蝶的印記,已經變的跟自己一模一樣,但如今的他已經不會討厭這個紋印了。

 

「你說過會把你所有事情都告訴我的對吧?」里斯輕吻著他的額側這麼問。

「…等你傷好再說吧。」有點逃避現實的這麼回答,里斯露出微笑,一路吻著他的臉側、頸項、鎖骨直到自己胸口的地獄蝶紋印。

「喂。」看在他是傷患的份上手下留情就給我得寸進尺。

「不可以再丟下我一個人。」里斯對上他的眼睛這麼說。

「就算要死,你也得帶著我一起去。」聽著他任性的話他皺起眉。

但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堵上雙唇,就如同先前那一次如同掠奪般的深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他輕拂著自己的頸項不讓自己抬起頭,在月光下吻過一遍又一遍。

 

里斯緊握他的手,感覺著對方近在咫尺的熾熱氣息以及飄散一室的幽遠清淡的

 

─伽羅香。

 

 

END

 

後記

先來推薦一手給我靈感的老歌>>http://www.youtube.com/watch?v=8kjamvERcjw 初音 朧月

然後是這個傳說
夜叉是日本傳說中的神祇,傳說有善惡兩面,一面是菩薩、另一面則是夜叉魔鬼,於是後來便傳說雙胞胎是夜叉與菩薩的轉世,把兄弟推開讓自己先出世的孩子便是夜叉轉世,要殺掉先出生的那一個,否則將來後患無窮。

一直很想寫寫看雙胞胎的詛咒,但如果我又虐惡魔雙子任何一個人某個住在我隔壁家的人會衝過來打死我,所以我就只好創個虛擬人物讓她去死了這樣(喂

時逢阿修的生日,最近又因為遇到討厭的事情導致劇情走向有點沉重OTZ

抱歉阿修下次我會生個快樂的架空文的!!

 

架構大改了五次以上吧,我已經快瘋了阿哈哈哈哈哈

本來有打算把弗雷他們跟王子的使命屬性加進去可是來不及了,

打算讓雙子當個混沌神族後裔喔喔喔喔(啥

其實過程有點像是里斯剛來我家跟阿修的進展情況顆顆

剛到我家的里斯每次都很容易GG 都要阿修幫他收拾慘局我冏

現在里斯一個人就可以打完整張地圖了嗯嗯XDDD

 

是說有一次里斯受了重傷,我本來想換阿修修上場,但他一直不肯抽牌˙˙˙

我說你是想死是不是啦!抽阿修修的牌啊!

結果他還是不理我,還一直神防。

我說你現在是死都要保護阿修就對了!他居然普攻爆骰殺了對面(艸

大小姐表示她的眼睛要瞎了啊啊啊啊啊啊

總之親愛的阿修修生日快樂喔喔喔喔喔喔喔!

晚點˙˙˙補上里斯R2 如果我今天趕得出來的話˙˙˙˙OTZ

阿修都很壞ˊˋ他說一定要在他生日那天升R2里斯不然都爛骰給我看

然後我說賀文難產他也給我爛骰你到底是想把你家大小姐逼到什麼地步啊你!!!!QQ

 

好啦!感謝大家看著這個恐怖的爆字數版本到這邊

如果想到什麼再來補充因為我現在頭好痛(扶額

 

里斯R2  

好的,終於在最後幾分鐘趕出來了 好累OTZ

是說只有我覺得里斯你R2卡面很ry

但是大家都說很帥-_-"是我的審美觀有問題嗎OTZ (被里斯迷妹打死

我當時還沒看到卡面至少想升心情有七顆星吧 我一看到卡面馬上降到五顆星OTZ

還跑去問里斯說我可以等你R3出了再一起升嗎阿哈哈哈哈

里斯不愧是好男人 他說好 但是阿修不准QWQ

好吧好吧˙˙˙˙至少里斯R2的故事真的帥到掉渣!!!!!!!對他好感馬上又上升30%!!!

 喔喔喔喔里斯你真的很帥 但是我心中擺了太多人了OWO (花心遭毆打

總之以後也請多多指教了 大大

 

然後有幾個問題先解釋一下

會選擇伽羅香是因為它其實是最適合修行的香料XD 而且有很多不錯的功能WW

http://www.kingwoods.com.tw/?f=GaloisEaglewood (參考網址

感覺阿修冥想可以用之類的顆顆(宅邸的里斯表示也會送一包給阿修羅 大小姐表示那非常貴 住手!!!

再來就是其實我覺得每個人都是帶著使命但生在這個世界上的ˊWˋ

在完成使命前都不會死這樣(自己亂猜

然後每一段的最下面其實是伽羅說的話喔!

有些地方沒有出現 是因為阿修羅沒有出場的關係XD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啦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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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水月

鏡之璄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留言列表 (1)

發表留言
  • 朙竜~
  • 歐歐歐璄大的新文啊啊啊啊啊!!!(飛奔
    不過這長度...天阿超神的!!!(b
    神展開設定www
    阿修這篇給我一種傲嬌感是怎麼回事ww
    前輩你好糟(哪裡

    每次看到段尾都有一句話,然後又看到阿修對雙胞胎的態度...
    我就覺得該不會阿修有雙胞胎兄弟了W
    結果居然是妹妹wwwwwwwwwww
    感覺阿修有妹妹的話會很疼ww

    這次的文爆字數爆的太美好(喂
    我滿足了(飄~(等等你的連載?!

    抱歉留言了那麼一大串
    不過這篇是有史以來看過最神的架空了www

    期待璄大以後的文!!(滾#
  • 是有一點傲嬌XD
    這長度......不是我願意的OTZ
    我已經砍了一萬多字了>_< 把劇情砍一砍才不會來不及呵呵

    呵呵WW大大果然聰明啊XDDDD
    剛開始也是希望不要被看出來是男是女的W很正常XDD

    大大連載要加油啊!!!等待是很痛苦的QWQ
    OK的XDDDD痞客幫都好彿心 不管我打的多爆字數都讓我貼WW
    改天來挑戰留言的極限也OK喔!!(這根本是自己想試試

    謝謝大大的留言OWO

    鏡之璄 於 2013/02/04 10:02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