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端午節腦洞劇場)
「這是粽子。端午節要吃的!」大小姐發著熱騰騰的綠色粽子這麼說明。里斯跟阿修羅疑惑的看著手上的食物,大小姐連忙補上一句解釋。
「要先剝掉外皮再吃喔!利恩跟阿貝爾整個都吃了,現在在鬧肚子疼。」阿修羅點點頭表示理解,一旁的里斯緩緩看向阿修羅。
喔,先剝掉外衣...再吃掉...
「嗯,吃法一樣嘛。」
「?」
還是別解釋好了。

我想要知道,最初發生了什麼事,但又不想讓他們都孤單死去之腦洞腦補

*有些微閃伯,有些R卡微捏

*腦補嚴重外加死亡捏造注意。

*雷者請勿進入,作者誠心關心您。(自己去撞豆腐自殺

 

這首歌給的靈感↓

http://www.youtube.com/watch?v=CdBfdxuwIMg

clear×96×ぽこた】背徳の記憶~The Lost Memory

 

 

「這只是一個惡魔的玩笑。」

 

死去的亡靈徘徊悔恨,

不肯離開這已將毀滅的世界,

不肯放棄這沒有希望的人間。

即使你們回去了,也什麼都不會改變,只會增加你們的絕望罷了。

惡魔如此低語,卻又笑開。

也罷,就讓我看看你們能夠改變什麼吧?

 

 

沒有人活著。

望著一片鮮血洗禮的街道與滿地的屍體,他可以這麼判定,因為他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息。

深夜時分,他從外地接到同伴受到攻擊的消息即刻回來了,可是還是來不及。

這裡曾是一國的首都,現在只剩下斷牆殘壁,在各地收集情報的時候他早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因為不是只有他們遇到這樣的敵人,世界各國都有這個問題,雖說他到現在也還沒搞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他只知道搗毀他們國家,正在侵略這個世界的是來自異世界的生物。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只知道增長的速度非常快,就連國家的軍隊也對付不了牠們,沒人能阻止牠們前進,任由牠們破壞一個又一個的城鎮。

他踏入這如同死城般的首都,女王早已撤離了首都,想必其他貴族也一併離開了,不過這只是在拖延時間,如果不快點想出對付這些怪物的方法,逃到哪裡都沒用。

 

邊思考邊深入這棟廢墟,本該是很熟悉的街道早已失去它原本的樣子,他只能勉強辨認出這可能是什麼店家的招牌,濃烈的血腥味讓他眉頭微蹙,本來打算找點線索,看樣子什麼都找不到了。依照那些異形前進的方向,他推測存活的人可能會往邊境撤。

 

他看了這座曾經極其繁榮的阿巴隆最後一眼,便離開了這裡。

從此,再也不曾回來過。

 

 

再次測身閃過利爪的攻擊,他跳上樹面對著無數的異形。在夜晚趕路果然是不智之舉,雖然在各地收集情報的時候也遇到過很多次,但是數量沒有這麼多,他舉起劍吃力的躲過另一個怪的攻擊,先是從外地趕回魯比歐那就耗盡了他大部分的體力,本來是想先帶著情報跟同伴們會合之後再稍做休息,沒想到半路就遇上一大批的異形,而且他已經繞了很多路,但是每條路上都會遇上這些生物,這些東西可不是單打獨鬥可以對付的東西,連國家軍隊都在牠們手下節節敗退,更何況他現在只有一個人。

 

體力不支的情況,使出忍術只會讓體力消耗得更快,但他別無選擇只能使用強風吹飛眼前的怪,好躲過牠連同樹木一起砍倒的致命利爪,再這樣纏鬥下去對他很不利,他一邊防禦一邊跳過異形,觀察周圍還是找不到能夠逃走的路。

 

越來越沉重的身體,讓他沒能閃過數個異形的同時攻擊,爪子在他臉上與手臂上留下幾道鮮紅的傷痕,他面色凝重的舉好劍,強迫自己提起精神,先是利用暗器限制住他們的行動,然後揮劍重創牠們的眼睛,利用風力閃過攻擊,藉由在樹上一踢的反作用力閃過下一個攻擊,再次射出數道苦無。

 

即使已經拼死戰鬥,但異形的數量太多,而且牠們堅硬的表皮實在很難砍傷,在加上體力消耗太多的情況下,他沒能躲過朝胸口刺來的利爪,他偏過身子才沒讓爪子貫穿心臟,只是刺進了他的左肩,劇痛讓他的神智恢復了些,踢飛眼前的異形。在地上滾了數圈,閃過無數的攻擊後正想站起,卻被怪撞飛撞上了大樹。

 

從口中咳出鮮血,他知道自己內傷不淺,全身都沒力氣了,但是他還是緊握著劍撐著重傷的身體往邊境的方向爬去。

 

在絕望與瀕死之際,他看到了不遠的地方突然燃燒起的火焰。

 

 

恢復意識的時候,就先聽到談話聲。

「你的能力好像變得更強了?里斯。」沉穩的男聲。

「我以為你要問的是,我為什麼還活著吧?米利安隊長。」里斯冷冷的語氣帶著一絲諷刺,聞言米利安再次沉默。他睜開眼睛觀察了一下周圍,發現自己躺在有著敞篷的馬車內,身上的傷口被包紮好了,有件軍服蓋在他身上,他想起身不過全身都沒力氣,動一下就伴隨著左肩傳來的劇痛。

 

「你還沒說為什麼會有工程師的資源,你是跟哪個工程師合作了嗎?」

「這說來話長。」米利安還是沒有要跟他說明的意思,讓他的敵意又變得更深。

「其他人呢?」里斯的聲音隱含著微怒。

「……失蹤了。」沉默良久才說出口的答案讓里斯的口氣變的更衝。

「是失蹤了還是被你們處理掉了?」

米利安沒有回答算是默認,里斯冷笑,帶著嘲諷的語氣像是自言自語般的口氣說道。

「我倒要看潘德莫尼怎麼解決這次的事,復活的渦,而這次可沒有早就被他們丟棄的旗子可利用。」

潘德莫尼。聽到關鍵字,他連忙想要起身,卻控制不住重傷的身軀,直接又倒回躺著的地板,發出的聲響讓前面的人注意到他醒了,一名青年拉開白色布簾望了進來。

 

「你最好先躺著,那些怪物的爪子有毒,雖然不致命但是會讓你體力無法恢復,我們得先進城才有辦法找解毒藥劑。」里斯這麼勸他,語氣倒是沒像剛剛那麼衝。

他正想開口,卻被里斯打斷。

「有什麼話進城再說,好好躺著。」然後里斯就放下布簾,不給他再開口的機會。

 

要找到還沒被異形侵襲的城鎮就花了點時間,不過接近渦的城鎮大部分的人都逃走了,留下來的人不是不願離開家園就是決定拼死一戰。米利安他們是跟著一個商隊在移動,搬運著工程師需要的資源,因為太多商隊只要被異形襲擊通常都會全滅,所以米利安才跟著他們好保障安全,是在很接近渦的地方遇上里斯的。

 

他們只說了他們以前是對付渦的連隊,對於他們的過去隻字不提,但是對於渦為何會重新出現他們也是搞不清楚。因為他要去的方向跟他們要跟工程師會合的地方一樣,反正順路,他們就決定載他一程。

「阿修羅,要走了。」里斯手上拿著這個城鎮僅存的食物,呼喚著他。雖然旅途短暫,但是沒有名字不方便稱呼,所以在里斯問的時候他便告訴他了。

在米利安的勸說之下,有許多人願意跟著他們去跟工程師會合,好重組對付渦的軍隊,雖然可能為時已晚,但總比在這邊坐以待斃好。

 

坐在敞篷馬車內看著漸漸遠去也變成空城之一的城鎮,雖然比那些還來不及逃亡就被消滅的城鎮要好得多了,不知道心中湧起的感覺是什麼,阿修羅凝視著越變越小的城鎮直到它消失在天際線。

是什麼時候開始,這情況早已司空見慣?被焚燒的村子,滿山滿谷的屍體與血腥味,異形踐踏著村莊,破壞所有可見的一切。比起剛開始的震驚、不可置信,現在居然已經習慣了。

 

揮劍砍過一個又一個異形,有了充沛的體力對付這些怪物還行,至少他還有自保能力,其他居民就只能躲在馬車附近防禦了。而不愧是曾對付過渦的隊員,火焰很快就制住場面,燒死無數想要偷襲的怪,米利安絕佳的防禦與攻擊也加速了這場戰鬥的落幕。

 

商隊到了荒野就越容易被怪物襲擊,一天來個好幾次不分晝夜,導致行進的速度快不起來,所幸有著前連隊成員跟著傷亡不大,阿修羅觀察到異形的種類有越變越強的趨勢,不過他們也不可能回頭。

 

回頭了也什麼都沒有了。

 

 

越接近目的地越頻繁出現的異形,讓大家繃緊了神經,阿修羅無法再忍受靜靜等在馬車之中,他不顧里斯的阻止,利用暗器轉移所有怪的注意力,然後帶著牠們撤離馬車的範圍。

「你們直接離開。」再深入這個地方凶多吉少,但是以他們的實力一定突破的出去。前方就是魯比歐那的國境,但是還是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息。他握緊苦無,心頭不祥的感覺一直壓不下來。

「喂!」他轉過身跳過一棵棵的樹,沒有去聽里斯對他說了什麼。

 

就在前面了。他緊皺起眉,再過去就沒有退路了,魯比歐那就可以算是名副其實的亡國了。他快速閃過一個又一個的異形,隨著前近傳來的血腥味,也沒能讓他停下腳步。

如果這是我們的結局,那他就一定得看到最後,身為這個國家的一份子,他若不能一同被毀滅,至少他要看著他們直到最後。

 

面目全非的屍體與異形的殘骸交疊,連是誰都不能分辨,連確認誰的死亡也不能。

在殘破的街道只剩滿滿的異形對著他嘶吼,他拔出劍仰著頭,任憑悲傷充滿他的心將之碎成一片片,也不肯掉下一滴淚。

他們戰鬥到最後一刻,他也會戰鬥到最後一刻。

 

砍過一個個衝上來的異形,突然感覺到一股不同的氣息,阿修羅抬頭看到一個人佇立在所有的異形之中,卻沒有異形攻擊他。那青年帶著一絲不苟的嚴肅表情,眼神中沒有任何光彩,但是他身著軍服,樣式跟里斯和米利安相仿。

 

「你是誰?」阿修羅跳上附近的屋頂,提高警覺的問。

青年沒有回應,倒是舉劍朝他衝了過來。

從劍上傳來的力道之大,讓阿修羅踉蹌了幾步才站穩,趕緊閃過下一波攻擊,青年高舉著劍凌厲的一劈,讓阿修羅摔下屋頂,他連忙舉劍擋下在他一摔下來就衝過來的異形。

 

「世界即將終結,不用再掙扎了。」青年舉起手遮住了自己的臉,淡然的開口。

「是你…讓這裡變成這樣的嗎?」阿修羅吹飛附近的怪,站起身緊握著劍。

青年沒有回答,舉起劍與異形同時朝他攻過來,阿修羅只能勉強閃過異形的利爪好避開致命傷,又讓他的身上出現數道傷痕,然後用劍擋下青年的劍,突然出現的火焰再次將他周圍的怪擊退,然後聽到熟悉的聲音。

 

「我說你都不怎麼聽人說話的對吧?」里斯收回火焰才看清楚阿修羅對抗的敵人是誰,隨即一愣。

「伯恩哈德?你也還活著?」跟著過來的米利安也露出震驚的神色,茫然念出青年的名字。

但是下一秒青年直接以舉劍做為回答,他架開阿修羅的劍,然後直接朝里斯發動攻擊,彷彿完全不認識他們一般,異形也開始朝他們衝過來。

 

「伯恩!醒醒!你認不出我們了嗎?」里斯連忙舉劍擋下他的攻擊,但只是讓伯恩哈德的攻擊更為凌厲,里斯也只能一邊防禦一邊對著他吼。

 

「放棄吧,他聽不到。」不知道突然傳來的聲音,讓三人都一愣,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看到黑色的詭異異形,有張人的臉,對著他們露出微笑。

「伯恩哈德已經將自己完全捨棄了,為了替他弟弟復仇。」低沉的男聲聽起來相當愉快。

聞言里斯瞪向米利安,然後架開伯恩的劍退後了幾步。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隊長。潘德莫尼到底做了什麼?」里斯的語氣再次隱含著憤怒,他離開的時間太長了,而且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讓他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米利安還是沉默不語,倒是讓那個異形開了口。

「當然是被犧牲掉了啊,肅清所有汙染者,為了阻止混沌元素的失控,我不得不說他們很聰明,但是還是有件事他們工程師沒有注意到,就是混沌元素的力量到底可以使用到什麼地步。」那個異形一邊說,一邊舉起手,所有的異形衝向里斯跟米利安,米利安倒是不慌不忙的防禦,但是跟伯恩哈德纏鬥的里斯卻沒法分心,阿修羅擋到了他的面前,替他擋下異形的攻擊。

 

「喂!」里斯連忙使用火焰,燒盡周圍的異形也逼退了伯恩哈德凌厲的攻勢,火焰往四面八方擴散,然後他趕緊蹲下檢查阿修羅的傷勢。

「這樣就不欠你了。」阿修羅邊拔出異形刺入腿上的斷裂的利爪,邊揮開他的手這麼回答,眼神緊盯著那張有著人臉的異形。

 

「真令我稀奇,居然保護個亡靈。」那張人臉露出微笑,讓他們一愣。

「他不過是個我救回來的亡靈之一罷了,你連我的聲音都認不出來了嗎?」看著他們疑惑的眼神,他對著里斯補充了一句。

里斯沉默,確實在瀕臨死亡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聲音。

「…你是那個混沌惡魔?」惡魔聞言露出微笑。

「我早就說過你們不可能改變的了什麼,世界就要落入我手中了,但是你們還是一樣固執己見。」

「你們?」米利安皺眉感覺不太妙。

「我復活不只一個人,每個被我復活的人都會成為這個世界連接我們世界的大門。你以為渦為什麼可以在短時間內成長到這種地步?」惡魔的笑意越深。

里斯緊握著拳,臉色明顯動搖。

 

「力量越來越難以控制了對吧?你們以為從混沌元素得到的能力是平白給你們的嗎?你們越使用就越容易被混沌元素控制住,最後也會變成像伯恩哈德一樣。這就是為什麼潘德莫尼要消滅你們的原因,但是我必須說,從別的世界奪走的能量總有一天都會失控,你們的結局還是一樣。亡靈們就讓你們品嘗完絕望之後再次面對死亡吧。」惡魔狂笑,所有的異形聚集到了他們面前,伯恩哈德舉起了劍。

 

里斯一手握拳另一手舉起劍,確實從甦醒之後能力變的比之前更強,他還沒有自覺,對於復活的自己他也不敢去深想,他只是想要重新回到這個世界,為了剷除渦的威脅,為了拯救沒能拯救的人,為了再也見不到的父親。

但現在他卻成了這個世界新的缺口,成為毀滅世界的幫兇?

 

在一個失神,伯恩哈德舉劍衝了過來,異形也同時衝了過來。

「伯恩!」伴隨著這個吶喊一名青年從屋頂跳下,用他的雙劍擋下伯恩的劍。

而當里斯反應過來之前,阿修羅已經將他護在身後,失血過多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好好防禦,利刃又再次刺進他的肩膀,里斯舉劍砍斷異形的爪子,用一把火焰將之燒個精光。

 

「伯恩哈德!快住手,你認不出我了嗎!」那名青年對著他吼,但是伯恩哈德還是沒有停下劍,倒是惡魔愣了一下。

「沒想到你就是他弟弟啊,那還真是不太妙。走了,伯恩哈德。」聽到惡魔這樣說,伯恩哈德便停止了他的攻擊,開始走回惡魔的身邊。

「伯恩!」青年伸手想抓住他的衣服卻落了空,異形替補了他的位子,對著青年發動攻擊。

青年對著漸行漸遠的自己的哥哥大吼。

「住手!不准帶走他!」青年砍過眼前數個怪卻還是靠近不了他們的身邊。

「如果你們還能活著到最後的話,就可以再見面了。我會讓他親手取你性命,弗雷特里西。」惡魔語畢,帶著伯恩哈德消失在轉角。

「伯恩哈德!!!」青年的聲音還是傳達不到他哥哥的心中,無法喚回他這世上僅存的親人。

 

他們的戰鬥直到天黑才落幕,當商隊的人找到他們的時候,每個人都已經精疲力竭,瀰漫在彼此之間的絕望與空洞的感覺,讓他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忍耐一下。」里斯握著那刺進阿修羅肩上的爪子,傷口很深,而且位子又接近心臟,很不妙。

「沒事…我自己可以…」失血過多的蒼白面容皺著眉看著他,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我要拔了。」里斯一說完馬上就動手,沒有給他拒絕的時間,阿修羅緊抓著他的肩膀死咬著牙不肯喊出聲音,隨著利爪拔出來,鮮血也再次染紅那早已呈暗紅色的衣襟。

 

「…你該讓我死在那裡。」阿修羅額側冒著冷汗鬆開緊抓在里斯肩膀上的手,看著里斯再次熟練的脫他衣服替他包紮。從之前被他救了以後,一直都是他在幫他包紮。

那是魯比歐那滅國的地方,他已然是孤身一人。

「你也該讓我死在那裡。」里斯這麼回答他,雖然他死了能夠關閉的通道也只有他一個人份的而已。

兩人就這麼一起沉默,凝視著擁有同樣願望的彼此。

 

弗雷特里西一直呈現失神的狀態,米利安勸他進馬車休息,他一路趕路到那邊境已經好幾天沒睡了。

「唷,前輩。」走進他們的馬車後先打了聲招呼。

「沒想到你也還活著。」里斯看著弗雷特里西帶著疲憊的臉色問。

「本來應該也是死掉了啦…」弗雷想要露出一個平常的笑容卻失敗,他將死前聽到的聲音以及跟在他身邊保護著他的獸耳少女的事情一起說了,他無論如何都不想拋下自己哥哥先行離開這個世界,所以他重生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伯恩在哪裡,找到的資料都顯示他已經死了,為了確認只好到處找工程師的資料,剛好得到米利安他們的商隊會跟工程師會合,才趕過來的,沒想到就遇到了他們也找到了伯恩。

 

「獸耳少女?」阿修羅印象中他好像看到的是少年。

「她說她叫艾茵,從渦的世界過來的,她說她有任務在身,但是她卻回不去她的世界了。」

「她現在在哪?」艾茵這個名字應該沒錯,那個小鬼要找的姐姐。

弗雷特里西一瞬間沉默了下來,只是默默從腰間的背包中拿出一個收納器,裡面裝著的東西發出熾亮的光芒。

 

「你為什麼會有混沌元素?」里斯愣愣的看著弗雷拿在手上的東西。

「這是艾茵留給我的,我沒問她怎麼會有,她只有要我好好拿著。然後就離開了。」弗雷特里西慎重的把收納器收回了口袋。

 

會見的到面嗎?那兩個人。

在這個即將毀滅的世界中。

 

 

潘德莫尼同樣也是被渦襲擊的措手不及,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停止對於混沌元素的依賴,但是越是使用越是會增加渦的數量,再先進的武器也須要能量供應,為了與渦戰鬥而增加渦的數量無疑是惡性循環。

對上渦的侵襲就連工程師們也是束手無策。

 

被渦侵略的土地越來越多。

而隨著商隊前進,戰鬥次數也越來越頻繁,他們終究還是沒辦法顧及到跟著他們離開的村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殺。另外,前連隊成員隨著戰鬥而越發強大的力量,讓他們越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力不從心,沒有辦法再像以前一樣好好控制,好幾次都不小心差點傷到自己人,其中以里斯的狀況最為嚴重。

 

為了避免傷到同伴,里斯總是想要離他們遠一點戰鬥,但是此舉也會導致他救援不及,他不想頻繁使用他的能力,但是對上強大的異形普通的刀劍真的無法應付,而且不是只有力量無法控制的問題。

隨著力量支配身體的感覺,自己的意識常常會被限制住,就像是被困住了一樣,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失去自我,里斯煩躁的緊握著自己的手,努力思索卻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再次經過另外一個城鎮,這城鎮正遇上一大群異形的攻擊。

他們連忙下馬車,一邊殺怪一邊想著能救多少就救多少,里斯待在狹窄空間戰鬥,這樣火焰比較不會傷到其他人,但是他沒料到會有一個少女從正面進入了他的攻擊範圍,他想收回火焰卻發現自己的意識又再度被困在裡面,他控制不了火焰!

 

一陣強風吹飛他的火焰,護到那個少女的前面,然後接下自己不知何時揮出的劍。

「……」盯著里斯那驚恐莫名的表情,阿修羅在他眼中看見了恐懼。

「殺了我,快點。」里斯吃力的硬是從牙縫中擠出請求,他的劍在顫抖。

阿修羅護到少女前面,擋著他的劍卻沒有動作,兩人僵持了良久,阿修羅先收劍入鞘。

「你…!」里斯震驚的看著他動作,他感覺自己的力量還在操控他的身體,指在阿修羅脖子上的劍有往前衝的趨勢。

「…閃開!」里斯緊咬著牙,努力想要衝破力量的控制。

阿修羅還是一動也不動,看著他的劍指到他的胸口。

「停下來。你辦的到。」他平靜的望著他,還是不肯動。

你又怎麼知道?你又不是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他覺得心中有股火焰再燃燒,連帶著焦慮、煩躁、痛苦一起湧上心頭,他強忍下所有的感覺,然後他露出慘笑,手中的劍就這麼比直的朝前刺去。

 

先是感覺到撞上牆壁的痛覺,然後才回過神看到里斯那張憤怒的臉就近在呎尺。

里斯的左手掐上阿修羅的脖子硬是將他壓到牆上讓他換了個方向,而他的劍只有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瘋了。」里斯感覺自己對身體的控制權都回來了,他默默放開阿修羅,然後收劍入鞘。

「你必須控制自己的情感。」這句話讓里斯一愣,阿修羅倒是沒有多做說明,走向了掩著臉在地上害怕哭泣的少女,將她扶起然後離開了這裡。

 

控制自己的情感,駕馭自己的憤怒。再次想起父親的教誨,里斯緊握起自己的手。

 

 

「為什麼?你到底為什麼不肯殺了我?」一邊替他的臉上的傷上藥,里斯簡直百思不得其解。

隨時會失去自我而且力量失控的危險份子,面對著他的失控他不是逃走、不是舉劍跟他打,居然是願意相信他。正常人都該明哲保身,連他自己都覺得他該動手,就算他救過他這也不是理由。

 

阿修羅沒有回答,在他上完藥之後就準備離開,他本來連藥都不打算上的,只是小傷而已,但是里斯堅持一定要上藥。但是他才剛起身就被拉住手。

「回答我的問題。」里斯的語氣有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他沉默良久,回了一個答非所問的答案。

「你想死可以自殺。」阿修羅看著里斯,表情還是沒什麼變化。

「你沒有回答到我的問題。」里斯沒有鬆開抓住他的手。

「知道這個答案對你有什麼好處嗎?」阿修羅淡然的問,想要打消他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念頭。

「有沒有好處得先聽過才知道。」本來只是好奇,但是對於他這麼不合作的態度反而讓里斯有著不管如何都想問出來的念頭了。

「那我可以告訴你,沒有什麼好處。」阿修羅想要掙脫他的手,反而讓里斯抓得更緊。

「為什麼相信我?為什麼不逃走?為什麼收劍入鞘?」里斯看著阿修羅皺起了眉頭,緊抿著唇,他趁勝追擊:「告訴我。」阿修羅看著他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淡淡開口。

 

「…你那個時候在害怕。」望著他的眼神、舉在他眼前的劍、說出口的話都像在求救,他害怕自己傷了誰,他畏懼自己的力量無法控制,他希望有人相信他,希望有人來告訴他該怎麼做,所以他只是回應了他就只是這樣而已。

 

里斯聽著他的解釋感覺很震驚,非常震驚。

有個人將他看的這樣透徹,連同他心底連他都不知道的猶豫、恐懼與心願,然後回應了他。

「…謝謝。」感覺像是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但是他總算鬆開他的手。

這句道謝讓阿修羅愣了一秒,不過當里斯突然失去力氣在他面前倒下的時候,他真的徹底愣住了。

 

 

聽工程師傳來的消息,導都也受到了攻擊,傳來的消息說有人有看到伯恩哈德,於是弗雷特里西便決定與他們同行。

「妳叫什麼名字啊?」弗雷特里西問著在上個城鎮救回來的少女,少女只是愣愣的看著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嗯?妳不會講話嗎?」弗雷稍微靠近了點她,繼續窮追不捨的問。

少女還是愣愣的看著他,感覺有點害怕。

「不用害怕啦,我不會傷害妳啦。我也是跟妳一樣是因為家鄉被那些怪物毀掉才會逃出來的喔!」然後弗雷開始對著她說了很多事情,他的哥哥,他的同伴,他們連隊的生活。

現在聽起來就像好遠好遠以前的事情。少女聽著他說的故事,總算願意解除戒心。

弗雷的陪她玩了起來,可是她還是沒有開口講話。

「還是說你沒有名字嗎?」少女對著他搖搖頭。

「沒有名字很難稱呼呢…」弗雷搔搔頭,不如就去叫前輩取一個好了,於是便抱起少女走向了他們的馬車。

 

阿修羅把著他的脈搏,沒有任何異狀。雖說他不是醫生,但是還是感覺得出來一個正常人的脈搏。

沒有異狀,就表示他根本沒事才對。他皺著眉頭看著臉色瞬間變白而且發起燒來的里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不舒服的?」這種情況不可能突然變成這樣,一定是一直忍耐到撐不住了才會露餡。

「沒什麼,只要使用力量就會變成這樣。」在使用火焰的同時,他體內同樣也會受到火焰的衝擊,所以他的體溫一直都比一般人來的高,只是最近力量變強之後,對身體造成的負擔也變重了,這還是第一次他沒有辦法承受住自己的力量對自己身體的反噬。

 

聞言阿修羅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要他待在這休息,他去要點水。

「…別對任何人提起。」里斯勉強自己坐起身,蒼白的臉色看起來氣色很糟,就算他不說也應該會有人發現才對,但是他還是對著他點點頭,然後先行離開馬車。

 

阿修羅才剛出去,弗雷特里西就探頭進來了。

「唷,前輩有空嗎?想要請你幫個忙取個名字。」

「名字?」里斯強打起精神,走出馬車,看到跟在弗雷旁邊的少女,少女一見到他馬上就躲到弗雷身後,不斷發抖。

「嗯?怎麼了?妳是他救回來的喔,請他幫忙取名字比較有新生的感覺吧?」弗雷奇怪的看著不斷搖頭的少女,顯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不,不是我救的…」阿修羅居然沒有把他失控的事情說出來嗎?里斯緊皺起眉頭,他明明就差點殺了他。

「前輩,你不要擺這麼嚴肅的臉啦!你看都嚇哭人家了。」弗雷蹲下身安撫著少女。

「快來跟她道歉!」弗雷一邊故作生氣的指責他,里斯無奈的勉強蹲下身朝少女伸出手。

少女看著他伸出手顯然再也忍受不住的尖叫開始哭泣了起來,躲在弗雷身後再也不看他一眼,還引起了眾人的注目禮。里斯默默收回手,這也是沒辦法的,要不是阿修羅自己差點就殺了她,自己在她眼中恐怕就像個殺人犯吧。雖然他本來就是,他露出自嘲的笑容。

 

看著弗雷特里西邊帶著哭泣的少女離開邊疑惑的看向他,他揮了揮手沒有打算解釋什麼。

「你不躺著在做什麼?」阿修羅帶著一瓶水走到了他身邊。

「沒什麼。倒是你,為什麼沒有告訴他們?我失控的事?」里斯看向他,阿修羅只是將他扶起來,然後把他拉近馬車裡。

 

阿修羅將布用水淋濕,然後敷到他的額上,還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說你,真的很不聽人說話對吧?」從認識到現在他深深這麼覺得,老是無視他的命令跟問題。

「…你的問題真的很多。」阿修羅默默小聲的抱怨了一句,讓里斯覺得很稀奇。

你還嫌我吵就對了?」想要知道就會想要發問,這不是常理嗎?更何況又是這麼嚴重的事。

「你也知道。」阿修羅不明白他為什麼得對里斯解釋自己所有的行為,而且他也沒有義務跟任何人報告里斯的異狀。

里斯愣愣的聽著他的回答,看向他緊皺的眉頭,怎麼感覺好像有點困擾?

「我的問題讓你很困擾?為什麼?」里斯顯然不打算給他一個安寧,不回答問題就多出更多問題。

「…困擾?」他挑眉,一臉不明白的樣子。

「不然你為什麼緊皺著眉頭,覺得我很吵卻一點也不肯回答我的問題?不就是覺得回答我的問題很困擾嗎?」不然嫌我吵直接講答案不就可以讓我閉嘴了嗎?

 

阿修羅一臉複雜,他愣愣的看著他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然後再次眉頭深鎖。

「…我確實,因為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你的問題而困擾…但是…」里斯看著阿修羅一臉困惑顯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卻突然看明白了他的表情。

因為比起自己的性命他更擔心自己,因為比起別人他更擔心自己。

這明明是一個很簡單的答案啊,他怎麼現在才發現。

 

「你總是在保護別人對吧?」因為習慣將某人護在身後,所以總是將自己成為盾牌,替他們擋下攻擊或是誤會,或許是為了服侍的主公,或許是為了保護某個重要的人,那些都不重要了,因為在他一無所有的現在,他選擇保護他。

雖然本人沒有自覺,但是他確實把他當成了一個保護的對象,或許是職業病吧,不過還真是徹頭徹尾忠誠的忍者啊,里斯突然笑了起來。

「?」阿修羅還在思考前一個問題,突然聽到里斯的笑聲,疑惑的看向他。

「不知變通的石頭腦袋!」在沒有主公的現在,你不是選擇掙脫束縛,反而是選擇自己的生存意義,真是傻瓜。不知為什麼心疼起他了。

「…莫名其妙。」阿修羅不懂為什麼自己要被罵,決定無視心情很好的里斯直接出馬車,但是里斯又抓住他的手了,只是沒有抓的像上次那樣大力,不知道是因為發燒沒力氣還是沒有要抓緊的意思。

「留下來。」里斯的聲音不大,但是清楚。

「…你需要休息。」阿修羅猶豫了幾秒後才回答,但是這次沒有掙脫他的手。

「所以你不可以讓其他人進來打擾我休息。」里斯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他放開手,他知道他會留下來。

阿修羅似是有點無奈,但是他確實留下來了,坐到他旁邊開始發起呆,沒有看到他笑意更深的嘴角。

 

從那之後,他們的互動就變多了,不論是一起守夜、一起戰鬥,阿修羅都待在他身邊,每次看著他使用力量都會皺眉,每次總是護在他身前,阿修羅還是沒有察覺自己的舉動,就如同他也沒有察覺自己的行為。

 

「前輩,我要走了。」弗雷特里西握著自己的雙劍這麼說,米利安接到導都的消息,工程師好像四散了,不過確定伯恩哈德是往西走了,他決定要去找他,所以先來跟里斯告別,里斯正想開口卻被打斷。

「前輩你要記得跟那個小女孩和好喔。我確定自己是不會回來了,她就拜託你多照顧了。」弗雷特里西看著里斯陰沉的臉笑開。這就表示弗雷特里西打算一個人去,他不打算讓任何人跟。

「你明明清楚…」一個人是無法對付那麼多異形的,搞不好還沒找到伯恩就會先死掉了。

「我知道,但是他是我哥哥,我一定得去找他。這才是我回到這世上的理由。而且,前輩你是不可能拉著一起來送死吧?」弗雷露出一抹奸笑,聽著他突然說的話讓里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在說什麼…我…」解釋的話也說的結結巴巴,讓他一陣尷尬。

「好好珍惜人家啊…晚了就,來不及了。」弗雷露出一抹哀傷的微笑,意有所指。

里斯沉下臉,對著他點點頭。

然後弗雷特里西瀟灑的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這一道別,就再也見不到了吧?

我也很想珍惜,但是我啊,比起得到,更害怕失去。

如果能夠活下來,如果我們還有未來,總是想著這些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現在我只想靜靜的看著他,直至世界的終章。

 

 

商隊終於到了目的地,但是這邊也被破壞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幾個還有戰鬥能力的工程師與大批異形戰鬥,米利安先安頓好無法戰鬥的民眾,便帶著自己的武器衝進怪裡,因為他要找的人在更前面的地方。

所有民眾都在擔心害怕,還有戰鬥能力的人都拿起了武器。

 

里斯看見了那名少女,手上緊握著弗雷特里西的收納瓶像是在祈禱。弗雷特里西明明就已經把能夠保護他的東西交給她了啊,混沌元素可以保護她不受到異形攻擊,但是能夠保護的也只有她一個人吧。除非她使用混沌元素的力量。

他走到了少女的前面,不意外的看著少女又露出害怕的神情看著他。

「我要走了。妳必須堅強起來,我知道我之前嚇到妳了,我很抱歉。但是妳必須克服妳的恐懼,只有這樣妳才能保護大家。」少女似懂非懂的看著他,像是想要認真記起來卻還是不明白的樣子。

里斯站起身,然後對著她揮揮手,少女一瞬間露出悲傷的表情,可是還是很慢很慢跟他揮了揮手。

這樣就算和好了吧?里斯心想。

 

里斯帶著劍,準備前往戰場,他看到阿修羅就站在他要去的路上,他看著他沒有變化的表情,露出微笑。

我是這樣的自私,他知道阿修羅會跟著他一同前往,他會害死他。

但是他還是沒有開口要他留下,要他留在這安全的地方,他還是沒有阻止他跟著自己,前往凶多吉少的路途。

 

留在哪邊都不安全,他也清楚。

這是最後一戰了。

 

 

弗雷特里西氣喘吁吁的站在許多異形殘骸之中,他望向高處凝視著佇立在高處的青年。

那是在失去他了之後被混沌惡魔所附身的,他的哥哥。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伯恩哈德對著眼前疲憊至極,卻仍撐著身體的人這麼問,沒有人可以到這麼深處的地方來,他還是第一個。

「因為你在這裡啊…伯恩。」弗雷特里西試著露出平常的微笑,哪怕鮮血早已染紅他疲憊的臉色。

「你快要死了。」看著他身上的傷以及顫抖的拿著劍的雙手,他看的出來他快要被力量吞噬了。

「我已經死了。伯恩,所以你才會變成這樣不是嗎?」弗雷望著眼前的人,試著露出微笑。

 

「是嗎?那就讓你看看比死還要更深的黑暗吧。」伯恩哈德舉起他的劍。

「快醒醒!我們是為了什麼才加入連隊的?你都忘了嗎!」

伯恩哈德以揮劍做為他的回答,弗雷吃力的接下他的斬擊,體力所剩不多,但是他一定要喚醒他的意識,他不能容忍那個惡魔繼續這樣利用他的哥哥。

 

他不想傷害他,但是他也沒有足夠的力量擋下他的攻擊,沒多久他就被逼到了死角,左手的劍先被打飛,突然失去力氣的身體讓他也抓不牢另外一把劍。

「伯恩…」他看到伯恩的長劍朝他胸口刺了過來,他努力對著他伸起手卻不閃開。

明明在這麼近的距離,為什麼我卻探不到你的心?

為什麼我的呼喚沒有辦法達到你的心中,為什麼你,聽不見我的聲音?

 

當劍貫穿他的胸膛,他看到鮮血飛濺,而淚水滑過他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那是名為伯恩哈德的淚水。

弗雷特里西艱難的露出微笑,你終於聽見了嗎?我的聲音。

他忽視貫穿胸前的劍,傾身向前,哪怕劍刺的更深,沾著鮮血的手伸向伯恩哈德,緊緊握住他握著劍而顫抖的手,抱住他。

「我絕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他在他的耳邊低語,不顧鮮血沿著他的嘴角滴落,染紅了伯恩的衣襟。

所以別放手。

別放手。

 

是弗雷嗎?

我覺得我好像聽到了你的聲音,卻又聽不太清楚…

在這個空無一物的世界,感覺好像有人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這裡好暗,所以我看不清楚你的臉。

但是,為什麼我的眼淚止不住…?

 

 

 

 

不知道戰鬥了多久,當他們的身軀都被自己的血染紅,連揮劍都覺得沉重,眼前滿滿的巨大的異形彷彿都在告訴他們,他們的所作所為是徒勞無功的,誰也保護不了,誰也不會活下來。

即使咬牙硬撐也是到了極限,里斯先是感覺自己的力量讓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阿修羅連忙舉劍替他擋下攻擊,但是下一秒他的劍還是被撞飛,他勉強閃過側面而來的攻擊,迅速拔出苦無卻還是慢了一步,面對迎面而來的攻擊,里斯突然護到他前面,他還來不及阻止,那細長的尖爪同時貫穿兩人的身體,腹部傳來的劇痛幾乎要使人昏厥,里斯用盡最後的力氣將火焰送進那個異形的體內,異形為了躲過這猛烈的火焰而將沾滿兩人鮮血的尖爪拔了出來,兩人同時咳出血,鮮血在地上灑了一地,里斯將火焰朝四周放出,讓周圍的樹林形成了一片火海,異形們被火焰逼退,不敢靠近。

 

一切都像是慢動作,阿修羅想要扶住里斯卻沒有力氣,兩人一同摔到草地上,阿修羅連忙察看他的傷勢,里斯卻拉住他的手。

「你快逃…」里斯撐起失血過多的身體這麼說。

「你在…說什麼,你明明也清楚…」已經逃不掉了啊。

他努力忍住腹部傳來的劇痛,望著里斯深吸一口氣,一手壓著里斯的傷口試著止血,鮮血無法克制的一直湧出,但是他還是緊壓著傷口不肯放棄。里斯的傷勢比他嚴重多了,早已染紅的軍服,已經在地上形成無法忽視的血紅,並且仍在擴大面積往四周散去。

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他們將要命喪於此。

 

在如同死寂般的沉默後,里斯突然開了口。

「吶、阿修羅…笑一個好嗎?」感覺呼吸困難了起來,里斯努力掙開疲憊的眼睛想要看清楚阿修羅的表情。

「從認識到現在…都沒有見你笑過…」從口中湧出的血腥味與痛覺讓他講話都斷斷續續的。

真是,一點也不帥。都到這種時候了,他卻還不能展現最好的一面。

 

聽到這種要求,阿修羅心頭一緊。沒有時間了,就完成他最後的願望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阿修羅看著他,努力吸氣,然後想要露出微笑卻一直失敗。

好不容易勉強勾起嘴角,與此同時眼淚也一滴滴一同落在里斯的頰上。

「明明…笑起來很好看嘛…」感覺到頰上的濕潤,里斯虛弱的笑了笑,他試著想握緊阿修羅的手,卻沒有力氣。

「你在說謊。」你其實什麼也看不到對吧?他覺得吼嚨痛到連開口都有點艱難,他握緊里斯越發冰冷的手,里斯的溫度一直都很高的,現在卻這麼冰冷。

里斯聽到這句話露出微笑,有關於你的一切,我都覺得很好看的。

嚴肅的臉龐,總是皺著的眉,炯炯有神的眼瞳。你浴血戰鬥的身影,你面對著風被吹亂的髮絲,你望進我的眼中,對著我說我辦得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你的身影就算閉上眼也能描繪的出來。

「其實…好想好想一直這樣看著你……」直到永遠,或者多個一天、一分鐘、一秒也可以…

里斯虛弱的氣音,聽起來越來越遙遠。

 

緊握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氣。

「里斯。」他呼喚著他,再也不能維持聲音的平穩,他緊握他的手希望能傳遞一點溫度給他,無奈自己的手也是一樣的冰冷。

「里斯…」一次一次不斷的呼喚他的名字,呼喚著再也不會有回應的那個人,直到聲音沙啞,直到鮮血從他口中溢出,失血過多的疲倦感終於漸漸取代了所有感知。

他的眼淚終於決堤,一滴一滴掉在逐漸失溫的身體。

眼淚與鮮血一同流下。

 

死亡啊,不要拋下我。

不要將我留在這已然毀滅的世界。

焚燒森林的火焰啊,請連同這心痛的感覺一起將我毀滅。

仰望天空,模糊視線究竟是淚水還是火焰呢?

緊握你的手,一起墜入夢的底層。

到那永無止盡的黑暗中…

 

 

弗雷特里西沒有回來,里斯跟阿修羅也沒有回來,正確來說是沒有人回來,異形圍繞在她的周圍卻不能靠近她。少女擁緊著混沌元素,止不住的害怕。

 

「你們已經輸了。」惡魔站在她的面前,露出一臉鄙夷。

「真是愚蠢的亡靈,即使重新回到了這個世界,還是什麼都沒能改變。人類的歷史就在這邊終止。」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麼?」少女第一次開口,她不能明白為什麼世界會變成這個樣子。

「是你們先開始的,人類。是你們先搶奪我們的世界的能量,搗毀我們的世界,我們被打破的平衡當然要找你們這些侵略者要回來!」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們做的,你為什麼連我們什麼都沒有做的人也要牽連進去?」

「這是你們必須付的代價!因為是你們同族做的!你們當然就該一起付出代價。」

少女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將她所有的一切都奪走了,都破壞了,而她只是在為不是她所犯的過錯贖罪嗎?

「因為你們同族犯了該死的罪,你們無力償還你們的所作所為,所以才會落到這個下場,這是你們應得的。」

再也無法忍受惡魔的嘲弄,少女勇敢的站起身面對人類的敵人。

「這點,你們也是一樣的。」

 

當所有的害怕被恨意取代,少女發出悲痛的吶喊。

對著神,對著心,對著不知道在誰能聽見的荒野之中。

我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獻上,我的心、我的身、我的靈魂、我的生命!將我的一切都奪走沒有關係,只要能夠對你復仇,將所有佔據我們故鄉的敵人通通趕盡殺絕,只要能夠讓你跟你的同族消失!我什麼痛苦都願意承受,什麼代價都願意付!

懷中的混沌元素發出亮光,像是要回應她的願望一般,越來越亮。

「我要為他們向你與你的同族復仇。」

 

「你居然會有?」混沌的惡魔先是露出驚訝的表情,再來是露出嘲弄的笑容。

「沒有用的!只有妳,只有妳一個人什麼事情都辦不到!妳沒有軍隊,沒有力量!妳不會成功的!」

少女沒有理會惡魔的話語。

我不會讓你們所有人的犧牲白費。

如果你可以因為不是我們犯下的罪,怪罪我們,那我們也是可以因為你的所作所為對著你的同族復仇。

反正她一無所有,她能夠賭上一切。

我會,為你們復仇。

 

她的身體從內部崩壞、重組,混沌元素成為她的核心。

很痛,但是更痛的是她的心。

「我不是,一個人。」成為靈體狀態的少女看見了悲傷哭泣的亡靈,聽見了他們哀傷的聲音,她這麼回答惡魔。

「沒有軍隊,就造一個。軍隊的力量是你給我的。」擁有能夠對抗渦力量的連隊是最先必須找回來的靈魂。

「你要喚回亡者?」惡魔愕然,看到混沌元素的力量打開了另外一個空間的大門,終於知道她想要做什麼。

「混沌元素一次只能喚回一個亡者,而且將死者的靈魂帶離這個世界重新塑造肉體是不會有記憶的!而且妳能恢復的記憶有限,沒有記憶就沒有力量,妳是不可能成功的!」惡魔對著她咆嘯,顯然不敢相信混沌元素居然回應這種願望。

 

「那就先恢復他們的記憶,我可以等,我有永恆的時間可以等。」在復仇成功前,永遠得不到安息的身體。

每次召喚她都需要強大的力量,她知道這是一條漫長也痛苦的路,但是她不後悔。

「我會回來,等我們再次相見的那時候,就是你的死期。」少女展露其威嚴的面貌,踏入了混沌元素力量形成的另外一個空間,這條道路不會關閉,不過能夠過來的只有靈魂,只有充滿悔恨不甘怨恨的靈魂才能聽到她的聲音,因為她自己本身就是這樣的靈魂。

 

她運用自己的記憶創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大陸,擁有異形,卻沒有人類的土地。

她創造了聖女宅邸,召喚了侍僧。

選定了狂氣山脈做為居住地,一邊恢復她的力量,一邊等待所要的靈魂來到這個世界。

 

由狂氣山脈延伸出去的烈焰,失去了心的少女獻上自己的一切成為了擁有強大力量的魔女。

我一定會回去奪回屬於我們的土地。

不論花多久的時間,不論付出多少代價,都一定要向你復仇。

為這片土地上無辜的百姓,為我們人類。

 

迷途的亡靈啊,回應吾的呼喚。

悲傷的靈魂啊,回應吾的召喚。

吾將賜予汝力量,尋回汝的記憶。

在汝恢復汝應有的記憶之後,恢復汝應有的力量後,

成為吾復仇的力量。

 

她需要幫手,所以她創造了她的人偶。

人偶是沒有心的,但是貫注於之中的靈魂會決定聖女之子的心。

現在,她只需要等待。

等待能夠帶領她戰士的靈魂。

 

在漫長等待的那段時間,聖女早已千瘡百孔的靈魂無法再回憶起生前的記憶,她的心中只剩下一個執念。

她要復仇。

不計任何代價,她要對世界復仇。

 

 

END

 

後記

終於打完了(累死

我知道我覺得我好像神經病(艸

其實我只是看到了任務鐵夢的要塞地圖上有一個任務叫做:魯比歐那的殘渣,

才會突發奇想該不會原來的世界是被渦佔據而滅亡的吧?

聖女為什麼要復仇,或許是因為那曾經是她的世界之類的腦洞腦補才會出現這篇文(被毆打

然後聽到了那首歌之後就覺得好像在講UL的孩子們喔(?)

感謝大家看我胡言亂語到這邊(土下座

 

在這邊附上歌詞:

http://www9.atwiki.jp/vocaloidchly/pages/395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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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水月

鏡之璄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2) 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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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加加
  • 我來佔頭位~小言來親一個>3< (人家不要

    就先來一邊看文一邊出現的感覺...
    一開始里斯就會叫阿修名字感覺很妙.....
    因為整篇篇幅一直描述著阿修,但名字倒是由前輩第一個提及就.....連線中斷(X

    「敢情你還覺得我很吵就對了? <-我沒看懂這句..........OTL

    >>>>>>>>>>>>>>>>

    喔喔喔喔喔!!!!!!!!
    這個設定讚啊!!!!!!!!!!!!!!!!!!!!!!!!!!!!!!!(滾動
    莫名的對炎之魔女有了好感XDDDDDDDDDDDDDDDD
    這個後面有著希望與未來的力量!
    所以我才沒有哭呢!!!<-煩
    就用這個放上本子的序幕..........(被打

    小言親親加油~W
  • 因為里斯說怎麼稱呼,阿修羅就跟他說了XD
    好啦我想想怎麼補那段<偷懶意味
    我想我用字不對OTZ 等等我去改一下W

    我超好奇炎之魔女的啊WWW
    所以就捏造了她的過去顆顆
    你是說有愛 勇氣 希望的感覺嗎?XDD
    聖女變身成魔法公主來拯救世界(X
    你是想害我本子變成字典一樣厚嗎XDD
    還分個上中下(被打死

    鏡之璄 於 2012/07/26 20:16 回覆

  • 梨子
  • 我...我看到
    >>這裡
    是弗雷嗎?
    我覺得我好像聽到了你的聲音,卻又聽不太清楚…
    在這個空無一物的世界,感覺好像有人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這裡好暗,所以我看不清楚你的臉。
    但是,為什麼我的眼淚止不住…?

    大大我就掉了一次淚了啊!!!(哭噴(抹淚
    ....
    >>緊握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氣。
    又一次啦哦哦哦哦哦第二次!!?!!!!(自己那麼愛哭怪人家

    我...雖然說悲文會哭哭但是我哭的好..ㄕㄨㄤ...(唸不出來(遭打

    這次的文很精采看的很滿足b 火焰阿嬤居然也被寫出來了XDDD
    玩UL的時候沒有困惑啦!!!!(P啦
  • 我覺得弗雷跟伯恩的悲劇比較好寫呢(被解放劍
    騙到大大的眼淚了啊啊啊啊(驚恐萬分
    那那那我只好偷抱你來安慰妳了(喂

    我也滿喜歡悲文的啊WWW<<自虐
    我也想要看到哭哭WWW(去死吧
    然後聖女就變成我們要打的M10的BOSS怪 WWW
    打贏才能知道她的故是嘿嘿嘿<想太多

    鏡之璄 於 2012/07/26 20:19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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