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
愛就像哭泣的人 安慰拯救說謊的人
誓言同樣能創造地獄
歌名:aLIEz

想要嘗試不同的寫作方法,可以說是為了練筆啦。

快要兩萬字的長文OTZ,堅持寫出結局再貼結果拖了好久囧

 

*背景設定算是微架空,但有稍微參考R卡,怕劇透的人勿入喔。

*內有閃伯。

*見血受傷有。

*雷者請勿進入喔ˊ_>ˋ

 

 

 

 

正文>>>>>

 

你畏懼的到底是什麼?

 

被火焚燒的城市,倒塌的房屋在街道上佈滿瓦礫,他掙扎的從碎石中探出頭,看見了毀掉這座城鎮的兇手,那個殺害他所有家人奪走他所有一切的兇手,對著他露出笑容……

 

 

 

 

 

黃昏時分,夕陽將整座山頭照耀的通紅,如果是平常他可能會欣賞這個難得的美景,但是現在這個夕陽代表著他們即將接近逢魔時刻,一旦太陽沉下,這邊的怪又會開始強盛起來。

必須在太陽完全下沉之前做個了斷,他加快了速度,再次燃燒起來的火焰,讓附近的異形都激動了起來,以極快的速度朝他衝過來,忽然飛出了數道苦無,準確命中怪的四肢,讓他們的動作都慢了下來,他趁著這個機會喊道:「煉獄!」將還在掙扎的怪都燒成灰燼。

 

他朝樹上看去,對著站在樹上的蒙面青年投以微笑。

青年沒有回應,不過這種反應早在他的預料當中,所以他不意外。

「前輩,你帶的新人還真是強耶!」剛剛在另外一邊處理怪的弗雷特里西剛好處理完那邊的怪,一路走過來就發現一堆身中數個暗器倒地不起的異形們,每招都命中要害,斬擊也是非常俐落,速度更是不再話下。

「那是當然的啊!可是我看上的耶!」他報以微笑。

畢竟是在以殺人出名的傭兵團受訓練,有這種身手很正常。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還險些被他打成重傷。

「告訴伯恩準備收隊,然後回報潘德莫尼這邊也沒有高等生物的蹤影。」他這麼告訴弗雷特里西。

 

 

他們是直屬潘德莫尼執行祕密任務的組織,通稱為連隊,只要各地出現從來沒見過的怪物或是異形都會交給他們處理,之前通常是全部處理掉,但是自從那個高等生物再度出現後,他們每個小隊在被指派任務之餘,也要順便看看任務的地方是否有那個生物的蹤影。

 

在好幾十年前這個從異世界過來的高等生物就有出現過,根據調查推斷它應該擁有著智慧,它總是帶著它的軍隊到處破壞城鎮,好幾個城鎮因此被消滅,有好幾個連隊也毀在它手裡,連隊裡面有許多是因為那個高等生物而失去家人跟故鄉,進而加入了連隊,他也是其中之一。

 

「里斯隊長,那個工程師找你。」有個小隊員喊了他,並且指著門口的藍髮女性。

「瑪格莉特?妳怎麼會在這裡?」里斯有點驚訝,畢竟高階工程師通常是不會到連隊這邊來的,一來是根本研究到忘我,二來是根本不屑。

「我有東西想研究一下。」瑪格莉特不動聲色的說,不過里斯知道她的意思。

 

帶著瑪格莉特到那位新人的房間,他敲了敲門問道:「阿修羅?在嗎?」

門再過了幾秒鐘被打開,青年還是蒙著面,他側身讓他們入內。

知道阿修羅真正身分的人除了里斯跟他的小隊員外,就是幫他們治療的瑪格莉特了。

雖然不知道瑪格莉特幫助他們的理由,但是這種事還是不要讓太多人知道比較好。

 

「有想起些什麼嗎?」瑪格莉特讓阿修羅閉上眼睛,他專注的回想但是記憶中還是只有城鎮被毀的那一部分,那個毀掉村子的兇手面貌還是想不起來,他睜開眼搖搖頭。

「這樣啊…可能一個月的時間還是太短,我再過幾個月再來吧。」瑪格莉特嘆口氣,對於那個高等生物的線索就只剩下這位青年了,如果至少能知道長相的話會省很多工夫。

 

 

他第一次看到這位青年是在一次任務中,那時候傭兵團正好在他們要出任務的城鎮中歇息,沒想到那個城鎮突然遭到異形們的攻擊,在傭兵團的努力下,城鎮的人幾乎都逃走了,但是傭兵團跟異形們可以說是兩敗俱傷,等他們連隊接獲消息趕到的時候只剩下一名戴著面具的人在戰鬥。

 

即使戰鬥了這麼久,他的呼吸還是沒有亂,雖然身上多處血跡,看起來也受了不少傷,但是動作還是很流暢,讓他都看傻了眼,本來其他小隊員是為了上前去幫助這位青年的,但是青年顯然把他們也當作敵人,因此打傷了幾個小隊員,里斯連忙叫其他小隊員都去對付異形,他便開始跟青年打了起來。

 

他的攻擊速度快又凌厲,里斯不想要傷害他,所以只能防禦,被他在身上砍出好幾道傷口,而且他瞄準的都是心臟,所以失血量很可觀,但是這種對手不可能手下留情就可以活捉,他只好使用了障眼法,先是利用眩彩造出了幻影,然後在快速衝到青年後面把他打暈。

 

在帶他回去的時候,遇到正在幫連隊其他人員療傷的瑪格莉特,本來只是想救這位青年,沒想到這位青年還有另外一個身分,瑪格莉特覺得他的長相好像在哪見過,便回去調資料。

 

當青年醒來的時候,他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一點表情也沒有,連問這邊是哪邊都沒有。

里斯無奈的調侃他根本不用戴面具,他的臉就像面具了,青年像是沒聽到他的話,根本連抬頭看他都沒有。

當瑪格莉特拿著資料回來之後,里斯便開始小心翼翼的問他話。

「你是魯比歐那那個村莊的孩子嗎?」

青年還是沒有回答。

「呃……過了這麼久想不起來也是正常的啦…」里斯看著沒有反應的青年覺得很棘手。

「那個村莊是最後一個被從異世界來的高等生物毀掉的地方,你有沒有看到他啊?」

看著青年還是默默無語,里斯只好再翻了幾頁資料,看到一張小男孩的照片。

「你是不是那個村長的兒子啊?名字好像叫做阿修羅吧?」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青年終於睜大了他的眼睛,彷彿從被暫停的時間中甦醒一樣。

阿修羅,沒錯這是他的名字。

上次用這個名字呼喚他的人,不知道是多久前的事情了,因為那場大火,因為……?

 

他終於看向里斯。

「…魯…比歐那…還在嗎…?」因為太久沒講話,導致他說出口的話有點沙啞。

看著那雙棕眸終於有了靈魂的樣子,里斯稍稍鬆了一口氣問:「你還記得發生什麼事情嗎?」

 

 

阿修羅把還記得得事情跟他說了,但是唯獨那個毀掉城鎮的兇手想不起來,他只記得那個兇手好像對他說了什麼,不過對話內容他也不記得了。

里斯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他說服阿修羅留在這邊,因為他們連隊就是在找那隻高等生物。不知為何它消失了十幾年又再度出現並且又開始破壞城鎮。

 

為了避免其他人起疑,所以阿修羅就以新人的身分加入了他這個小隊,反正以他的身手也沒人會起疑。

只是還是得加入連隊日常的訓練課程,通常都是里斯陪他對練,因為長久的習慣總是讓他下手不知輕重,常常一個不小心連里斯都會掛彩。

「……抱歉。」阿修羅總是慎重的道歉,然後幫他包紮傷口。

「沒關係啦,你只是還不習慣,反正對異形也不用手下留情。」

里斯把手繞過他,放到他的肩上,感覺旁邊的人被他嚇到了,全身僵硬。

「以後就要多多拜託你啦!」他對他露出笑容。

他看到阿修羅露出不解的表情,讓他心情大好。

終於看到不一樣的表情了,他心想。

 

隨著任務越來越熟悉,里斯也時常跟他開玩笑,阿修羅顯然對他輕浮的舉動感到困擾,雖然他什麼也沒說,但是他的那雙眼睛總是會洩漏出他心中的感覺。

 

而這天又接到有小鎮遭到異形攻擊的消息,里斯帶著他的小隊跟伯恩的小隊一同前往,沒想到到了城鎮卻只看到城鎮的殘骸,異形們通通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他們只好全部分開尋找。

 

阿修羅感受到一個熟悉的氣息,引起了他的頭痛,他跟著那個奇怪的感覺走,在穿過森林的懸崖上看到一群正圍著村民的異形,而當中有個異形坐在石頭上。

阿修羅連忙發出訊號通知里斯他們,然後跳出去開始攻擊那群怪。

那群怪一看到人馬上就要離開那群村民要往他這邊過來,沒想到中間的異形居然說話了。

「別動,只不過是一個人,你們幾個去就行了。」那個聲音意外的聽起來像女性。

 

誘敵策略失敗,他拔出暗器跟劍,近距離斬殺,遠距離就用燕飛,清掉了來攻擊他的怪。

「看樣子來了稍微強一點的人啊。」那個聲音聽起來很慵懶,然後將一半的異形都放了過來,而且這批異形的速度跟力量都比剛剛的異形要強上一倍。

 

阿修羅連忙拉開距離,數量太多讓他差點措手不及,他連忙調整呼吸,舉起劍做好攻擊的預備。

「煉獄!」

里斯他們剛好趕到了,里斯看了阿修羅一眼,一個往前一個往後,前者使用燒滅大規模燒掉怪,後者從他背後射出無數暗器遠距離擊殺,搭配的簡直天衣無縫讓旁邊的弗雷特里西還給他們吹口哨。

「唷,前輩,你們好帥喔!」

「給我看前面!!!」

「給我看著怪!!!」

伯恩跟里斯都惱怒得大叫。

弗雷帶著笑容使出一個百閃砍掉了數個想要偷襲的怪,其他隊員也一起努力的砍倒敵人。

 

看到自己的軍隊居然被壓制住,中間的異形終於站了起來,本來是個模糊不明物體,它突然開始起了變化,先是有了雙手再來是頭跟頭髮,然後是衣服,赫然是個長相艷麗的女妖,然後它舉起手,手中發出了耀眼光輝的球體。

「隊長!那是混沌元素!」一名小隊員看著極速增加數值的儀器緊張得大叫。

「什麼!?」那就不太妙了!

「你是什麼東西?!」伯恩舉起劍嚴肅的盯著那個女人。

「我?你們不是幫我取了個名字嗎?」手上的混沌元素熾亮,異形瞬間變的巨大,連移動速度都變快了。

 

「我是『渦』啊。」它輕笑。

 

「伯恩快點跟潘德莫尼連絡那傢伙在這裡!!這邊先撤退!」里斯一邊揮劍一邊大吼。

弗雷特里西一邊掩護伯恩哈德,一邊命令小隊員撤退。

「哼,人類對於畏懼的事物就只會逃跑嘛。」渦一手舉起了一個正再害怕尖叫的村民,它尖銳指甲在那人的脖子上留下鮮紅的爪印。

 

里斯不忍的稍微停下了腳步,沒想到他正前方的怪看機不可失,用牠尖銳的爪子朝里斯的胸口就要劃下。

「葉隱術。」阿修羅及時跳到里斯前面,推開里斯,爪子在他背後留下一條長長的傷口,所幸因為有防禦所以傷口不深。

「阿修羅!」里斯緊張得連忙揮劍,用火焰逼退了前面幾隻怪。

「烈風。」怪被一陣強風吹得往後滾去,給了一點緩衝時間。

 

在這一個呼吸間,渦捏碎了手上村民的頸骨將他扔下懸崖。

「……」里斯握緊拳頭。

「前輩,現在先撤退要緊!」弗雷大吼,雖然他也不忍心但是現在不是管這些的時候。

 

剩下的村民們馬上起了騷動,逃的逃,尖叫的尖叫,看住他們的怪便開始撕碎他們的身體。

這一幕…阿修羅覺得頭開始痛了起來,好像在以前也…

 

那一夜,他們的城鎮突然受到了怪物的攻擊,村長為了保護人民派出了全部的士兵一同前往對抗,然後就沒有再回來了,來不及逃走的村民被傾倒的建築物壓傷或是壓死,或是被困在起火燃燒的屋子裡,他的母親把他藏在櫃子裡,等一聲巨響之後,他在黑暗中匍匐前進,沿著碎石爬出倒塌的屋子,看到的就是這種景象。而那個兇手……?

 

阿修羅決定去更前面看清楚,或許會想起什麼,便拔出了暗器,然後說:「我來當誘餌,你們先走。」

然後輕盈的飛過前方的怪,衝向攻擊村民的那群怪中。

「等一下!喂!」弗雷正想叫他回來,結果里斯卻也跟著跳進怪物堆裡。

「我們做誘餌,你們先撤退,帶救援過來!」

「喂!!!!前輩!」弗雷看著頭也不回的兩個人,他冷靜的思考了一下,只好先帶著剩下的人撤退。

 

「……你來做什麼?」阿修羅無奈的看著里斯朝他跑過來,一邊吹飛怪,誘餌明明就不需要這麼多。

「我是你隊長耶,你不跟著我跟著誰啊你?」里斯站在他身後揮劍。

「……」

「跟緊我。」里斯輕聲說,舉起劍。

阿修羅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站到了里斯後面。

他們背靠著背,一邊掩護村民逃跑,一邊砍怪,來不及閃躲的攻擊讓他們都受了傷。

 

渦非常有興趣的看著他們兩個,讓所有的異形們住了手。

它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這個笑容…」阿修羅鄒起眉看著它,這讓他的頭又再度痛了起來。

「喔,原來我們以前見過呢…」渦看著阿修羅,它仔細端詳了他的臉:「啊,難怪我認不出來,因為你失去了你那雙美麗的眼睛呢。」

「?」里斯不解,但阿修羅突然壓著頭跪倒在他旁邊,里斯連忙蹲下問:「怎麼了?!」

阿修羅沒有回答,他覺得頭痛到沒有辦法維持意識。

 

「在你找回你美麗的眼睛前,我就暫時不殺你了。」渦這麼微笑:「但是我可不會放走我的食物。」

它伸手一指,所有的怪往剛剛村民們逃走的方向移動。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里斯瞪著眼前的女妖,他扶著站不起來的阿修羅,心想救援怎麼這麼慢。

「真是愚蠢的問題,人類。你們在殺我們的時候有問過自己為什麼嗎?」渦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從我們入侵你們的世界,而你們入侵我們的世界,都只有一個目的而已不是嗎?」它跳下大石頭,慢步離開。

 

「為了活下去啊。」

「……」里斯看著健行漸遠的渦,他覺得傷口都像灼燒一般的疼痛,但是比起自己,他現在更擔心昏迷不醒的阿修羅。

 

 

弗雷特里西帶著救援趕到的時候,渦的軍隊已經把那附近都剷平了,他們讓其他小隊前往去找渦的行進方向。然後他跟阿修羅被送回連隊醫護室。

「那個爪子有毒,所以你們都得喝解毒劑,他背上的傷口要記得定時上藥。」瑪格莉特檢查了他們的傷勢後判定。

里斯一邊跟他描述那個高等生物的外貌跟它的能力。

瑪格莉特把這些都記下來,涉及到混沌元素恐怕得上報到監視者那邊。

瑪格莉特把藥給了他們之後就先離開了。

 

在一片廢墟中伸出手,

火焰在他眼中閃爍,鮮血沾滿了他的手心。

沒有一個人,他只看到滿地的屍體。

那個東西在火焰中對著他微笑,

然後,他墜入了黑暗中。

 

突然睜開眼,看到里斯正近距離尷尬的看著他,他的手正在解開他的衣服,拉到一半。

……

「……我只是要幫你上藥。」里斯紅著臉解釋。

那你為什麼要臉紅?阿修羅沒有問出口,他想要坐起身,一移動,背部的傷口感到一陣灼燒。

「等等啦,還沒上藥。你先趴著吧!」里斯看到他背部的繃帶又染出血紅,連忙緊張的壓住他。

 

「……我不能自己上藥嗎?」壓住里斯解開他衣服的手,他忍不住問。

「在背部你要怎麼上藥?」里斯停下動作看著他。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阿修羅決定還是自己脫了。

看著阿修羅紅著的耳朵,里斯一邊上藥一邊努力停止他腦中剛剛想要做的事。

 

 

渦的攻擊越來越頻繁,所有連隊幾乎都出動了,但是面對混沌元素加持過的異形,實在很少有人可以跟它們對抗,為此潘德莫尼很多工程師,連監視者都出動了。

但是並不是所有的動亂都有渦的身影,但是一遇到渦的連隊必定全滅。

 

正當他們接到命令趕往有渦出現的戰場時,在經過的路上突然遭到炸藥攻擊。

雖然他們及時做了防禦但是還是受了不少傷,里斯檢查小隊員們的傷勢,阿修羅則是去附近找還有沒有其他的炸藥,他檢查炸藥空殼發現那並不是普通的炸藥,算是滿高級的,殺傷力很大的那種,但這外觀應該也不是國家軍隊會用的炸彈,重點是雖然被炸得面目全非,但是上面的標誌還是很眼熟,阿修羅鄒起了眉頭,他的心中推測出很不好的結果,他不知道該不該跟里斯說。

 

他建議里斯走別條路,因為前方可能還是有埋伏,他們繞過那條路,結果在往後走的路上遇到了一大群的異形,他們連忙拔出劍做好預備,至少要殺出重圍跟通報的那隊匯合,但是那群異形還沒開始攻擊,它們的後方就開始爆炸,一路炸到他們前方,

「往旁邊散開!」有著心理準備的阿修羅連忙大喊,並抓著里斯往旁邊跳去。

但是還是來不及防禦突然而來而且威力強大的炸藥,所有人被炸藥的風暴吹飛,里斯抱著阿修羅一起在草地上滾了好幾圈,兩個人身上都是炸傷,傷痕累累。

炸藥將整條路都炸的面目全非,異形當然也被炸的七零八落。

里斯簡直不敢相信:「這邊是怎麼回事?!」異形不可能裝炸彈,難不成是有人知道異形會經過這裡所以在這邊裝這麼多炸藥嗎?

 

「呵呵,看樣子你們是這次的陪葬品呢。」

里斯跟阿修羅猛然轉向聲音來源,阿修羅忍著傷口的疼痛連忙拔出劍。

渦與剩餘幾個異形站在離爆炸區十步遠的地方。

「……陪葬品?」里斯難以置信的重複。

「我們被潘德莫尼背叛了。」阿修羅淡淡的解釋:「所有會對上渦的連隊,潘德莫尼派人去附近裝滿炸藥,進行無差別性攻擊,看樣子這是工程師會一起出動的原因。」他努力想要撐起身體。

「多虧你們的犧牲,讓我的軍隊損失慘重啊。」渦走了過來。

 

「潘德莫尼……」里斯握緊拳頭,一時還無法相信。

阿修羅只是淡然的看著渦,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你們還是第一個在無差別攻擊中活下來的人,真是大開我眼界。」渦抓起一名在地上掙扎的小隊員。

「!」里斯鄒起了眉頭,也拔出了劍,牽動到傷口,血從他的右肩一路流下右手。

 

「真令人意外…」渦抓起那名小隊員,那名小隊員開始掙扎了起來,面露懼色。

「為什麼你們都不會害怕呢?」

「放開他!」里斯的臉上出現怒容,手中出現了火焰,渦後面的異形開始騷動了起來。

 

阿修羅趁著這一瞬間,射出數道苦無,避開了小隊員,射中渦的四肢。

可是渦連動都不動,當著他們的面,高高舉起小隊員,他們聽到骨頭被捏碎的聲音,小隊員被丟到後方的異形,馬上被撕碎吞噬殆盡。

 

阿修羅沉不住氣,他率先帶著劍衝向渦,渦的一手生出尖銳的爪子,並將身上所有的暗器都射出去,阿修羅一邊閃開一邊朝渦的頭砍下,渦的爪子擋下這一擊,里斯從它背後砍下它的另外一隻手。

異形們都在嘶吼,渦只是露出不屑的笑容,然後將阿修羅打到地上,爪子刺進他的手掌,再生了另一隻手緊抓著里斯的脖子。

 

「!」阿修羅咬牙忍著沒有發出半個聲音,左手上傳來的劇痛也伴隨著灼燒的感覺。

里斯緊抓著渦抓住他脖子的手,另一手將劍直接刺進渦的身體,但是沒有用。

「只要有混沌元素,你們是傷不了我的。」渦高舉起里斯,用力掐著他的脖子,里斯開始呼吸困難。

「吶,告訴我吧,為什麼你們不會害怕呢?」渦歪著頭思考:「我在毀掉這麼多城鎮,不管是什麼樣的大軍,再怎麼強大的人,只要面對死亡總是會露出恐懼的表情,看到我都膩了。」

「但是為什麼你們從看過我到現在都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呢。」渦低下頭看著另一手還緊握著劍的阿修羅。

 

踩住阿修羅正要揮過來的劍,它將爪子拔出來,鮮血沾滿它的手,它將爪子收回,撿起了他的劍,並對準里斯的胸口。

「……住手…」阿修羅想要撐起身體,卻徒勞無功,傷口如火一樣被灼燒的感覺,而且全身的炸傷讓他意識模糊。

「……快逃…」里斯因為缺氧連拿著劍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劍緩緩滑出他的手。

 

 

他看到他的劍緩緩刺入了里斯的胸口,他瞪大了他的雙眼,他的鮮血滴在他的臉上。

「……-住手!住手住手……!」虛弱的呼喚無法阻止渦的行為。

 

那一夜,他看到它在他眼前殺了他所有的家人,他什麼都沒能阻止。

它奪走了他的一切,沾滿所有無辜的人血。

那個人看著他,露出了笑容。

 

現實與過去重疊,渦笑著:「果然還是憎恨的眼神比較適合你。」

 

「在我殺了那麼多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害怕,就算活下來也只是背對著我逃走,但是你不是。你全身是血的爬出廢墟,親眼看著被殺的親人,你不是逃走,而是努力想要站起來,瞪著我的雙眼,滿溢著憎恨。就像現在一樣。」

 

渦拔出劍,讓里斯吐出了一大口的血,他的劍掉在他旁邊。

他的腦袋一片空白,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悲傷、憤怒、混亂、不能原諒…

 

「所以我很好奇,你害怕的樣子到底是什麼樣子呢?如果你不害怕死亡,那麼你到底畏懼著什麼?」渦丟下了里斯,傷口馬上染紅他的軍服,里斯劇烈起伏的胸膛,感覺連呼吸都覺得痛苦。

「我想要知道,不畏懼死亡的你們,到底會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露出害怕的樣子呢?」

 

跟著傭兵團的日子,異形再度奪走了他的同伴,

即使揮劍再快,也比不上異形的數量。

他還是只能看著同伴一個一個倒下。

不要再奪走了……

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阿修羅突然握緊了他的刀刃,以極快的速度站起來,並刺向渦的心臟。

渦顯然沒想到他居然還能動,他的劍就這麼刺入了它的核心,但是劍沒有當胸直出,他的劍被一個東西擋了下來,渦的胸口發出了亮光,那是混沌元素。

「!」渦表情痛苦的連忙跳開,它連它的形體都沒辦法保持,它變回最初看到的異形。

 

「前輩!!!你們還好嗎?」就在這時候聽到了弗雷特里西他們的聲音。

渦讓所有的異形朝弗雷它們發動攻擊,然後離開了這裡。

阿修羅連忙把劍一丟,蹲下壓著里斯的傷口,一邊止血,一邊拿出隨身攜帶的藥。

直到弗雷他們接手。

 

 

幸好瑪格莉特這次有跟來,她檢查了里斯的傷勢,她說幸好急救措施做的好,只是要靜養一個禮拜吧,要他期間最好一直躺著,聽到里斯沒事,那個傷的很重的新人就這麼暈過去了,看樣子擔心很久了吧。

弗雷把他們兩個放在一起,就去處理現場許多小隊員的遺體。

 

在黑暗中伸出手,

他試著尋找什麼,

放棄吧,那個人這麼說。

將他推入更深的黑暗。

 

那個人沒有殺他就走了,他昏迷了一天被經過這邊的傭兵團救走。

他曾經想過要復仇,團長教了他所有殺人的技巧,但是也教他把感情藏的很深很深。

「殺人是不能帶著情感的,人的感情只會礙事,你必須拋棄它。」

所以每個人都戴著面具執行任務,提醒自己要隱藏情感。

他們只殺接到委託的人,不會隨便殺人。

「說起來很矛盾,但是殺人的技巧其實是為了守護人而存在的。」

所以那一夜他們被異形攻擊的時候,他們反而保護了民眾。

 

今天那個人又再度出現在他面前,又重新將他遺忘的情感硬生生的拉出來。

再一次,讓他見識到他還是十幾年前那個什麼也做不了的小男孩。

 

在黑暗中,

他看到他伸出的手被周圍的黑暗包圍,

什麼也看不見了,他心想,

閉上了雙眼。

 

突然感受到他落在一個溫暖的臂彎裡。

他終於感到安心的沉沉睡去。

 

 

早上一睜眼,看到里斯近距離的臉龐,嚇的他差點沒心臟停止。

里斯抱著他睡得很熟,想到他還是重傷病患,他就不敢亂動。

感覺到他溫暖的體溫,想到他差點也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阿修羅的心就無法保持平靜。

他想輕輕掙開的他的懷抱出去,沒想到才動了一下,里斯抱著更緊了。

 

……

現在該怎麼辦?看樣子只能等他睡醒了…他閉上雙眼。

等里斯醒來的時候,阿修羅又睡著了。

里斯盯著他如同孩童般的睡臉,露出微笑,看樣子沒有再做噩夢呢。

 

然後他仔細思考著渦的事情,擁有混沌元素還刀槍不入,真的是目前為止遇過最麻煩的異形了,不過重點是潘德莫尼居然想把所有連隊當陪葬品,而且都試過這麼多次還沒解決它,可見炸藥根本對它沒有用。

再想不出對策,所有人只能去送死,想到兩個人差點一起被殺,他就心有餘悸。

 

他一邊想,一邊撫過阿修羅的髮,然後想到上次沒成功的事,他又偷偷湊近阿修羅的唇……

當要吻上他的唇瓣時,阿修羅醒了。

 

里斯連忙離開他的唇,臉紅成一片。

「?」阿修羅看著他奇怪的反應,問:「你還好嗎?」

「很好啊,很好,我超好的哈哈哈」里斯敷衍的回答努力隱藏失落感。

阿修羅默默的坐了起來,看著他,然後低著頭道歉:「……對不起,都是我太衝動直接衝出去……」

 

「……這不是你的錯。」里斯愣了一下,看著那雙滿是自責的眼神,卻還是硬撐著淡然的表情,彷彿一碰就碎的面具,里斯伸出手摸上他的臉:「答應我,下次遇到這種情況自己先逃走好嗎?」

「我拒絕!」阿修羅嚴正回絕:「拋棄同伴的事,辦不到。」

「我也辦不到,」里斯回答:「所以我們下次也還是會這麼衝動的衝出去,為了同伴。」

里斯溫柔的看著他:「所以不是你的錯。」

 

阿修羅愣住了,他遲疑的說:「但是你差點就……」

里斯伸出了一隻手指放在阿修羅的唇上。

「這種時候要說…太好了,我還活著,我們都還活著才對。」然後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看著這個笑容,阿修羅什麼也說不出口,他只好點點頭。

 

 

瑪格莉特讓阿修羅先去換個藥,他說等等再過來看他,然後弗雷特里西進來跟他報告事情。

里斯先跟他說明了潘德莫尼想要把他們犧牲掉的事跟渦的情報先跟他說,所以他要弗雷先不要把她們來活著的事情匯報上去。

「所以你們其實不是中了渦的埋伏,而是被自家人……?」弗雷特里西簡直不敢相信,他們可是為了潘德莫尼在賣命,已經不知道這樣犧牲掉多少同伴了。

「我想只要我們除掉渦,接下來潘德莫尼應該就會對我們動手。」里斯推論:「必須要在除掉渦之後,馬上想辦法離開連隊才行。」

「為什麼不直接離開?你們出事的事已經傳到潘德莫尼了吧?」

「渦殺了太多同伴,不能就這麼放任他不管。而且除掉渦需要混沌元素,必須待在連隊才有可能取得。」

他們互通情報之後,決定還是先把情報告知工程師,等取得混沌元素再做出對付渦的對策。

 

「喔,是說前輩你可要好好感謝那個新人喔!」弗雷特里西露出詭異的笑容:「瑪格莉特說如果不是他的急救措施用的好,你現在根本是一具屍體了吧!」他站起身:「明明自己也傷的很重,但是他堅持一定要先把你救活才接受治療呢。」

弗雷特里西露出欠扁的微笑問:「你們說好要殉情啊?」

「快滾去找伯恩殉情吧你!」里斯尷尬的怒吼。

弗雷囂張的哈哈大笑走了。

 

瑪格莉特隨後帶著早餐跟藥,和阿修羅一起進來,檢查完他的傷勢,要他最好躺著別動。

「你還失血過多,所以我會開點補血的藥,反正先吃點東西,吃完就趕快睡。」

瑪格莉特看著他們吃完食物,喝完藥才出去,而且再三囑咐里斯叫他不要亂動。

「知道了啊!要重複幾遍?!」里斯有點受不了的回答。

「也不能太激動。」阿修羅在旁邊補了一句。

「……」里斯想瑪格莉特該不會交代阿修羅要盯著他吧,然後突然瞥到他手上的繃帶。

「你的手還好嗎?」里斯想到那個堅硬程度可以擋下他刀刃的爪子。

「……不礙事。」阿修羅的眼神一瞬間黯淡了一下,明顯有什麼事讓他很介意。

 

里斯稍微動了一下身子,想要起來,阿修羅連忙瞪著他:「別亂動。」

「你沒說實話,我去問瑪格莉特。」然後用手撐著身子,就要站起來。

阿修羅連忙壓住他的身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一口氣。

 

「……雖然會好起來,不過恐怕無法像之前一樣靈活……」

里斯鄒眉,對於傭兵來說,無法精準做出攻擊,可是致命傷。

「等我傷好,再陪你多做練習吧?」里斯握住他的手。

「……嗯。」

 

若說他害怕什麼,那一定就是他伸出去的手,無法守護想要守護的人。

 

 

在他們養傷的期間,聽說渦佔據了一國首都,殺了國王與所有城堡的人,並在那邊連通了異世界的大門,導致那個國家境內現在全部都是異形,被列為一級警戒區,周圍的國家形成了防護網,但是還是每天都死傷慘重,其他連隊都被派去那個地方,可惜效果不彰,如果不先把異界門關起來,所做所為都是徒勞。

 

一個禮拜後,伯恩哈德的D中隊也被指派前往警戒區,但是他們的任務是要他們帶著混沌元素潛入進去殺掉渦,並關閉異世界的門,聽到這等同於送死的任務,每個人都面色凝重。

 

阿修羅的傷雖然好了,但是還是留下了後遺症,平時看不出來,但是一拿起武器就會一直顫抖,無法用力的握緊武器,也無法精準的射到正確的方向,為了隱瞞這件事,他一直推掉里斯陪練的邀請。

隨著進入防護網,他們與異形的戰鬥次數越多,阿修羅越可以感受到力不從心。

他握緊左手又張開重複好幾次,平時不管拿什麼都好好的,為什麼一拿武器就會顫抖的這麼厲害,他不敢深想,也不敢向任何人坦白,直到好幾名小隊員在離自己稍遠的距離被怪纏住,但他卻沒能成功救助。

 

盯著伯恩哈德為他們臨時做的墓,他不知道心中是什麼感覺,如果當時使用燕飛是救得到吧?如果當時拿起了暗器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死了?他捫心自問這些無解的問題。

 

沒錯,你是無法守護任何人的。

那個人這麼說,

他看到死去的同伴化為光塵散去,

什麼也沒留下。

遲早會被發現的,你的傷。

他們會發現,你已經無法在當他們的同伴了。

他感受到自己的無力,既然已經瞞不下去了,那只好……

 

「阿修羅!」里斯緊抓住他拿劍的右手,他猛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在他們臨時搭建的帳篷裡,看到他舉起劍正朝著自己的左手要刺下。

怎麼回事?他剛剛不是還在小隊員的墓前?

「把劍放開。」里斯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溫怒,抓著阿修羅的手在顫抖。

阿修羅依言放開右手的劍,劍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看到阿修羅放下了劍,里斯才鬆開他的手,他隱含著溫怒盡量冷靜的問:「你剛剛想做什麼?」

老實說他也不清楚,但是那個聲音的確說對了一件事,他的後遺症遲早會被發現的。

「里斯,我無法再繼續留在這裡了。」阿修羅撿起了地上的劍放回他的劍鞘。

「為什麼?」里斯的火氣顯然還沒消,質問的語氣很重。

「……」他不想說謊,也不想說實話,那他就只能保持沉默。

 

「你害怕了嗎?」里斯的問句讓阿修羅心頭一緊,然後里斯向前拉起阿修羅的左手:「因為無法再好好拿住武器。」他早就發現了。阿修羅想要揮開里斯的手,但是里斯抓得更緊。

 

一直都在觀察他的里斯早就發現他自從受傷過後就只用右手拿劍,而且再也沒有使用過暗器攻擊,他也可以推知個一二,但是他什麼都沒有問,如果阿修羅現在不願意說,等到他想說的時候,他在聽就可以了。

但是沒想到事情比他想像的還嚴重,他看到在同伴墓前帳然若失的阿修羅,突然走回了帳篷,但是他的眼神很讓人陌生,他連忙追著他走回帳篷,一進來就看到他差點毀了自己的左手,讓他嚇出一身冷汗。

 

「請放手。」阿修羅更用力的掙脫。

「別走。」里斯絲毫不鬆開手。

「你都知道了,我沒辦法……」阿修羅對著里斯低吼。

「無所謂!」里斯打斷他的話,放緩他的語氣:「我需要你。」

 

阿修羅因為這句話一愣,看著里斯炯炯有神的眼瞳,不帶著一絲玩笑,里斯認真的看著他,望進他那雙總是會洩漏出他情緒的眼睛,看到阿修羅明顯的動搖。

「如果你走了,我的背後要交給誰?」里斯的聲音帶著一絲脆弱。

阿修羅鄒起他的眉,別開頭:「你不明白…」我根本無法守護你的背後。

「會好起來的。」里斯再次打斷他,緊緊握住他的手。

「我答應過你會陪你練習的,你也答應了不是嗎?」里斯抬起頭再次凝視著他。

望著這樣的里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狠下心說出拒絕他的話。

所以他只是默默的回握他的手。

 

感受到掌心的溫度,他稍微鬆了一口氣。

 

若說他畏懼什麼,那一定是無法將想要守護的人留在身邊。

 

 

事後,里斯有去找瑪格莉特為了詢問阿修羅的傷勢,順便說了這次阿修羅居然在毫無發覺之下差點自殘這件事,而且也發現他好像很常做噩夢。瑪格莉特才發現事有蹊翹,這個症狀好像跟十幾年前跟其他被渦毀掉村子的連隊成員相同,她找上阿修羅抽血,仔細檢查了他血液樣本分析,核對資料後才發現那應該是渦的特殊能力。

 

「渦雖然會毀了城鎮,但是有很多活下來的人,它好像會給他們下一個暗示,算是一種幻覺吧,幻覺會跟患者的心情做連結,剛開始只會頭痛,接下就會做噩夢,久而久之可能會做出自殘或自殺等舉動,嚴重者還可能會被渦操縱。連隊之前有很多人都有這種幻覺,在渦消失的那段時間都恢復了正常,但是等渦再次回來後這種幻覺好像又復發了。」

這種幻覺不嚴重,但是會隨著心情變動,可能要殺了渦之後才能真正解開。瑪格莉特這麼分析,里斯決定要看緊阿修羅,接下來要進入警戒區,雖然活下來的機率微乎其微,他還是決定要試試看,因為他的自私將阿修羅留在這麼危險的地方,他第一次感到後悔,但是為了解除幻覺,至少要把渦解決掉。

 

潘德莫尼支援了飛行船給他們,也只有這種時候他們才會這麼大方。但是還是有會飛的異形,所以還是要小心行事。他們與D中隊一起搭上飛行船,小隊員們因為這次的行動凶多吉少而呈現一片低迷,被伯恩哈德斥責後才振作起來,他們的計畫是要從城堡最高處突入,然後再分頭去尋找渦,等找到後就用通訊器互相連絡。他們躲過空中異形的襲擊,一邊迫降到高處的平台上,伯恩哈德帶著一隊人馬從上往下開始搜索,弗雷特里西帶著另外一隊引開其他異形的注意力。

 

里斯跳下飛行船,對著正要出來的阿修羅伸出手。

「等這邊結束之後,跟我一起離開連隊吧?」

阿修羅因為這句話稍微愣了一下。

「答應的話就握住我的手。」里斯看著他疑惑的表情微笑。

里斯是如何為這個連隊付出心力,他都是看在眼裡的,如今卻要離開連隊,恐怕是再留著也不安全了。

阿修羅先跳出飛行船,然後轉身面對里斯,背對著陽光的里斯感覺好像要逆光而行一樣。

不過他自己本身就是光,確實也不用追尋著另外一個太陽。

他什麼都沒有說,但是他握住了里斯的手。

里斯露出了笑容,他笑著說:「走吧!」

往未知的未來前進。

 

 

一路上遇到的異形都在他們合作之下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雖然無法使用暗器,但是對於受過傭兵訓練的阿修羅來說還算是小菜一碟,一旦發現有異形的殘骸,他們就繞別的路走,因為那表示其他隊員走過的路。

 

一國首都在異形的肆虐下,根本就像個隨時會倒塌的廢墟,但是因為面積龐大,稍一不注意就可能會迷路。

他們要盡快在體力消耗前找到渦,持久戰對他們來說很不利,但是面對多條岔路,就算再心急也是無用。阿修羅開始專注的回想渦的氣息,那是一種與一般的異形都不同的感覺,因為它擁有著混沌元素,邊想他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但是他確實抓到一絲微弱的氣息,他壓著頭示意里斯往一條完全沒有怪的方向走。里斯雖然不想讓阿修羅太過陷入過去的回憶,但是為了盡快找到它,他只好放手一搏了,他扶著阿修羅往他所指示的路上前進。

 

在轉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後,他們看到一道大門,裡面滿溢的龐大能量,讓他們確定渦應該是在這裡,里斯小聲的通知其他人,然後他們貼近門口傾聽,但是裡面什麼聲音都沒有。他們一直等到弗雷特里西到了之後,決定先進去察看,要擁有混沌元素的伯恩先在外面待命。

 

他們輕輕推開門,發現這邊是國王接見臣子的大廳,沒有看到滿滿的異形,倒是裡面的空氣非常冷,他們稍微往前走了幾步,看到王座後面有一個缺口,從裡面看進去的風景明顯不是這個世界應該有的模樣,那應該就是異世界的門,在它下面發現一個光源球體。正當他們決定要叫伯恩哈德進來處理的時候,大門突然爆破,伯恩哈德跟其他小隊員都被吹飛進來。

「伯恩!」弗雷連忙要跑過去,可是伯恩哈德馬上站起來,伸出一隻手阻止他,然後他看向門口。

大家隨著他的眼光看過去,赫然發現渦站在門口,身後站著數個龐大的妖怪。

 

「真是稀客,我還以為人類已經放棄這個世界了呢。」渦恢復了人型,而且還變出了堅硬的毛皮覆蓋在它的全身上下,恐怕是為了要保護核心。

「你們居然還送了禮物來啊?」渦舉起手上另外一個混沌元素,那是伯恩帶在身上的。

「!?」眾人連忙拔出了武器,伯恩哈德難掩驚愕的表情。

「這跟我體內被植入的東西是一樣的呢,你們是那群工程師的手下嗎?」

「……什麼?你在說什麼?」

望著弗雷特里西震驚的表情,渦搖搖頭。

「你們還真得是什麼都不知道就來了耶…難道你們沒有懷疑過,為什麼我身為異形,我卻懂你們的語言?為什麼我並非工程師卻能自由操控混沌元素的力量?那些人什麼都沒有告訴你們,就叫你們過來送死嗎?」渦把玩著手上的光體,看著他們明顯動搖的表情繼續說:「是你們創造了我啊。」

 

「難道是工程師…秘密實驗,做出了你…?」

「沒錯,那群工程師抓了好幾個異形回去研究,我是被實驗的其中一個,他在我們體內植入了混沌元素,本來只是想測試力量,沒想到卻讓我成功融合了混沌的力量,擁有了意識,他們把我培養成武器,教了我一切知識,只是為了殲滅我們世界的其他生物。所以我逃了,為了尋找自己的同類,人類教會了我復仇,我要為我所有慘遭你們殺害的同族向這個世界復仇!」渦的眼神的一次流露出贈恨,在它手上的混沌引起了眾異形的憤怒,從異世界的入口也出現了各式各樣沒見過的異形向他們發動攻擊。

 

潘德莫尼到底造了什麼怪物!里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效忠這麼久的連隊,居然就是創造出渦這個殺人兇手的罪魁禍首,早在他們四處尋找這個生物的時候,工程師他們早就知道渦所有的資料卻什麼也沒告知他們,與渦見過照面的連隊慘遭全滅,也是為了隱藏他們造出了這個怪物的事實,讓這麼多人陪葬,他們卻只得到了一個謊言。

看著他們揮舞著武器,卻難掩臉上的失望,渦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你們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努力?就算你們在這邊阻止了我,那群工程師也不會放過你們這群知道真相的人,就算活下去也只會一輩子都過著被追殺的日子,我看過太多次了,在那個實驗室裡。」渦述說著事實。

 

「那種事,我們早就知道了。」弗雷特里西這麼回答,他的劍砍過數個異形的身體。

「我們並不是為了得到什麼而活著,而是為了結束一切而活。」伯恩哈德舉起他的劍。

「為了不辜負那些已經死去的同伴們的遺願。」里斯手中的火焰熾亮。

「若是對於生死沒有一定的覺悟,又怎麼會在這裡。」阿修羅的劍刺穿想要偷襲的怪。

 

「就算要死,也是帶著你一起!」他們吶喊一起衝向渦。

這是連隊的輓歌,永遠只往前看,從不回頭。

哪怕背後有著同伴的遺體,哪怕眼前只有黑暗,哪怕走上的道路直達死亡。

他們是連隊的人,哪怕被背叛被離棄,他們從前一代繼承過來的東西永遠不會改變。

 

異形擋不住他們的攻勢,他們不再防禦,為了在最短時間內結束這一切。

雖然他們一起砍上渦的身體,但堅硬的表皮卻連一點傷痕都沒有。

「老實說…我恨死了,你們那雙無所畏懼的眼神!」渦憤怒的將混沌元素的能量一口氣釋放出去,炸飛了所有人,然後它伸出它的爪子,並聚集更多的能量。

 

不能讓它再次使用那種能力!阿修羅心想,他再次舉劍以最快的速度衝向渦,渦見狀馬上舉起爪子防禦,阿修羅閃過他的爪子,直接砍上渦手上的光體。

「碰!」近距離的爆炸,不只阿修羅連渦都受到了波及,被炸飛得頭昏眼花的阿修羅,因為內傷而咳出了血,鮮血沿著他的嘴角流下,隨即感覺到脖子被什麼東西緊緊抓住,下一秒他就被渦舉到眼前。

「阿修羅!」里斯連忙揮劍衝過來,渦一個伸手,能量又聚集在到手上,里斯連忙跳開防禦。

 

阿修羅用力扳開渦的爪子,但是渦抓得更緊,讓他呼吸困難。因為剛剛的爆炸讓它身上也多處炸傷,堅硬的皮毛也裂開多處。他看到里斯也被能量炸的飛遠,他決定先轉移渦的注意力。

 

「…其實是你在害怕吧…」他艱辛的開口,覺得喉嚨一陣灼燒。

「什麼?!」渦的爪子居然放鬆了力道。

「…因為你…畏懼著死亡…所以才會問那些問題對吧…」

「你在胡說什麼…我畏懼死亡…怎麼可能!」從渦的眼神中看出它明顯的動搖。

「我確實很好奇為什麼你們從不畏懼死亡,我也確實好奇這樣的你們到底會因為什麼而露出害怕的神情,但是這跟我害怕死亡有什麼關係!」渦對著他吼,聲音帶著一絲驚慌。

 

「你說你看膩了畏懼的表情,那是因為你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了自己,你想要知道究竟要怎麼樣才能從死亡的恐懼中逃脫,所以你特別注意那些不畏懼死亡的人,一直問著同樣的問題…」阿修羅用著平淡的聲音回答它。

「其實是你,最害怕死亡。」

渦的臉上的第一次出現名為恐懼的表情。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渦朝著他低吼,顯然完全不想相信他的話。

「這麼複雜的感情你是不會懂得吧。」阿修羅平淡的看著渦。

「你說什…呃!」弗雷特里西的劍從它的胸膛刺穿,穿過被炸出裂縫的堅硬毛皮。

渦轉身爪子一劃在弗雷特里西的肚子上開了一口子。

「弗雷!」伯恩哈德一把搶過渦手上的混沌元素,並將它壓進弗雷特里西刺穿的傷口。

「為什麼!為什麼!」它痛苦的沒辦法再緊抓著阿修羅,里斯連忙從後面接住他。

 

「因為你不是人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它學習了所有人類的一切,所有的知識,它得到了力量,得到了心。

它本該無所畏懼,它聽著那些人的命令殺掉自己的同族,直到它知道了死亡,就算是教給他所有一切的工程師也無法逃避的東西,每個人面對死亡都會流露出恐懼,因為這是無法逃避得事實。

總有一天它也會嗎?它會像它殺死的同族一樣,成為一堆殘骸什麼也不剩,失去它的力量,失去所有的知識,成為一個什麼也不是的屍體?

 

它想要知道要怎麼避免死亡?

它想要知道為什麼有人可以不畏懼死亡?

它比誰都害怕失去現在的自己,成為跟同族一樣沒有意識的異形。

 

渦無法操控兩個混沌元素,龐大的能量讓它無法維持它的形體,核心在它體內發出耀眼的光芒。

因為失去渦的掌控,異世界的入口就這麼漸漸縮小並且消失了。

 

「趴下!!!」伯恩哈德突然大吼,並拉倒弗雷。里斯拉住阿修羅往後滾。

龐大的能量往四面八方炸開,炸毀了支撐大廳的好幾個柱子。

整棟建築物都在地震,然後開始崩塌。

 

「快點離開這裡!」里斯大叫。伯恩馬上扶起弗雷,然後往門口撤退。

失去主人的異形大暴動,瘋狂的朝著他們攻擊。

阿修羅緊握著劍正想幫他們開路的時候,里斯突然推開了他。

 

「!?」崩塌的岩石就這麼從他剛剛的站的地方落下。

里斯及時閃開了大部分的岩石,但是他還是被卡住了。

「前輩!?」弗雷跟伯恩連忙想要走回來,落石又開始掉了。

 

「滾出去!你們這群白癡!」里斯大罵,然後努力的想要從被卡住的岩石下起身。

阿修羅連忙伸手拉住里斯,但是還是沒辦法讓他從岩石中脫身。

「阿修羅!後面!」阿修羅連忙轉身站在里斯前面把朝這邊發動攻擊的怪砍倒。

「前輩!」弗雷跟伯恩揮著劍砍怪想要過來。

「把怪引出去!」里斯對他們吼。

「但是你……」他們遲疑的問。

「我等等就跟你們會合!你們先出去療傷!阿修羅你也先跟他們…」

「我會帶著他出去的,你們先走。」阿修羅一邊砍怪一邊回答。

「一定要一起回來喔!」弗雷鄒著眉頭這麼說。阿修羅朝他點了一下頭。

然後伯恩就抓著弗雷,引開其他怪往門口方向出去了。

 

「等等!阿修羅你跟他們先走!」里斯對著身上的石頭發出火焰,但是石頭也只是稍微燒焦了卻還是不為所動。

「我不會拋棄同伴。」阿修羅還是站在他前面砍倒想要偷襲的怪。

隨著震動越來越大,感覺這邊應該就要倒塌了。

「你馬上給我離開這裡!這是命令!」里斯對著他大吼。

「我不屬於連隊,沒有必要聽從連隊隊長的命令。」阿修羅砍倒最後一個怪,馬上轉身蹲下來試著召喚強風吹飛石頭。

「……」里斯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焦慮過。

沒時間了,只要能夠多一點空隙就能讓里斯出來,但是這種大石頭連動都不動,就連火焰也只能讓它稍微燒焦,阿修羅鄒起了眉頭,想到一個不怎麼好的主意。

「阿修羅,我警告你馬上給我…」里斯不知道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他離開這裡。

「閉嘴。」阿修羅打斷他的話,然後對他說:「你還有力氣的話就把你最強的火焰都放出來。」

「…我剛剛已經試…」里斯無奈的說。

「閉嘴,你照做就是了。」阿修羅拿穩他的劍。里斯無奈的照做。

里斯放出所有的火焰的那一瞬間,阿修羅召喚了強風,里斯的火焰隨著風纏繞上阿修羅的劍上。

弦月。阿修羅在心中默念,雙手緊緊的握住劍,然後朝里斯旁邊的大石頭揮下,在斬擊的瞬間同時發動烈風,碎石幾乎都飛走了,沒有落在里斯身上,巨石被毀了一半,阿修羅連忙看準時機拉出里斯。

「這是什麼招數?!」里斯震驚得目瞪口呆,從來沒看過他使用。

「這招不能撐太久,快點離開這邊!」阿修羅解開了環繞在劍上的火焰,額側都出了汗,呼吸也很不穩。

「路都被堵住了,借你的風開個路吧!」里斯伸手朝被石頭堵住的窗戶發出強大的火焰,阿修羅同時使用烈風,風居然纏上了里斯的火焰讓火焰增強數倍,並以更快的速度衝開所有的岩石,在牆上留下一個大洞,他們兩個便馬上跑過去跳出城堡。

 

他們在空中欣賞了整座城堡變成廢墟的那一瞬間,隨後掉在城堡後邊的森林裡,一路被樹枝減緩速度掉到草地上。兩個人倒在地上累的直喘氣,稍微休息一陣子,里斯首先開口。

「你…知不知道…你很不聽話啊…?」里斯邊喘還罵。

「…要你管。」阿修羅累的閉上眼睛,弦月消耗他太多體力,他現在連翻身都辦不到。

「還很固執、堅持己見…」里斯躺著繼續抱怨。

「彼此彼此。」阿修羅也不甘示弱的回嘴。

「你這個不聽人說話、不顧自己安全、找死的石頭腦袋!」里斯終於坐起身,然後一口氣罵完。

「…囉嗦!」阿修羅也不服氣的稍微坐起來,兩手撐地的回他。

「你這個吵死人又聒噪的傢伙!還笨到被石頭卡住的打火機!」

沉默了一會兒,他們顯然終於發現彼此都在進行很幼稚的吵架,兩個人都一愣,然後隨即都笑出來。

 

「…不過,」等到兩人的笑聲告一段落,里斯突然拉起阿修羅的圍巾,將他的頭迅速拉過來在他唇上印上一吻後,馬上放開:「還是謝謝你啦!」里斯笑的很邪惡,終於親到了。

看著阿修羅的表情先是震驚、再來是害羞,然後整張臉變紅,卻硬是要維持淡然的表情實在是太好笑了。

「你…!」阿修羅有點惱怒的瞪著他,全身的力氣都被榨乾了,不然他一定要揍扁他那張笑臉。

 

「你救我使用的那個能力是什麼啊?」里斯看著他溫怒的雙眼連忙轉移話題。

「可以暫時將別人的力量轉為自己所用的能力,不過會消耗很多體力,攻擊力會變成原來的兩倍,但是使用這個能力很難防禦別人的攻擊。」阿修羅又躺回草地上,疲倦感一擁而上。

「難怪不到最後都沒見你用過啊…」里斯正在思考弗雷他們不知道去哪的時候,有人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里斯仔細一看來人,連忙護到阿修羅前面,拔出劍,阿修羅勉強自己坐起身但是他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

「E中隊的隊長居然還活著啊…」來者擁有魁武的身材,只有一隻手臂拿著巨型斧頭。

「…米利安隊長。」里斯的眼神深沉,提高著警覺,現在的他們對於連隊是個不能存在的威脅,因為知道了渦的出生秘密,現在要一邊護著阿修羅,一邊戰鬥極為不利,里斯鄒起了眉頭,而且米利安身為眾隊長之首,實力絕對不低。

「你不用緊張,我不是來殺你們的。」米利安友善的放下自己的武器。

「弗雷特里西跟伯恩哈德在哪裡?」里斯放下自己的劍,但是語氣像是質問。

「我讓瑪格莉特幫他們治療了,再另外一邊的帳篷那,他跟我說他們還有同伴在這附近,要我過來這邊。」米利安稍微解釋他在這裡的原因:「我帶你們過去接受治療,站得起來嗎?」米利安指了指阿修羅。

「你…要幫我們?」里斯收起了劍,蹲到地上拉著阿修羅。

「立了大功的你們,沒有理由讓你們死。跟我來吧。」米利安撿起自己的武器帶路。

「阿修羅,我揹你好了。」他蹲到他前面。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阿修羅臉孔扭曲一秒後別開頭,但是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如果你不上來,我就…」里斯靠近他的耳朵低語:「抱著你走喔?」

瞪著里斯幸災樂禍的表情,阿修羅雖然怒火中燒,但是揹總比抱著過去好,他無奈的伸出手。

里斯笑著將他揹到背上,跟上米利安的腳步。

 

 

一到營地,阿修羅連忙從里斯背上跳下來,還險些跌倒。里斯連忙拉住他,扶著他走進瑪格莉特的醫療帳篷裡,沒想到居然先看到熟人。

「唷!前輩!」弗雷特里西肚子上包著好幾層繃帶,但是看到他們還是神采奕奕的坐起來打招呼。

「你該減肥了吧!居然會被卡在石頭下!」一進門就被嘲笑,讓里斯臉色鐵青。

重點是伯恩哈德居然還在那邊偷笑!現在應該管好你弟弟才對吧!

阿修羅!你以為把頭轉過去我就不知道你在偷笑嗎!

「你這個肚子破了洞的精神還滿好的嘛……」里斯陰沉的坐下。

瑪格莉特還在幫別人治療,所以他們就先坐著聊天,弗雷提到他們也是米利安他們救下的,用飛行船。

「前輩,你們接下來有何打算?」弗雷特里西認真的問,連隊一定待不下去,潘德莫尼一定會來追殺他們。

「離開連隊,就跟我之前說的一樣。」里斯毫不猶豫的回答:「要去哪還不知道,不過一定得離開這裡。」

「那那個新人呢?」

「他說會跟我一起走。」里斯露出微笑。

「什麼!?你們不只說好一起殉情,連私奔…啊!」伯恩哈德一掌拍上弗雷特里西的後腦勺,引起弗雷特里西的慘叫。

啊,差點忘記新人在場了。

他們三個人一同做賊心虛的往阿修羅的方向看去。

 

阿修羅不知道何時已經累到躺在地上,身體呈現ㄑ之形,平穩的呼吸表示他已經睡著了,就連剛剛弗雷特里西的大聲嚷嚷都沒吵醒他,可見真的累到不省人事了。里斯望著阿修羅的睡臉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將自己的外套蓋到他身上,然後輕輕拂過他掉在臉前的頭髮,肯定是走投無路了才會使用這種能力,以後可不能讓他再這麼冒險了,里斯在心中發誓。

 

明明那兩個人什麼都沒做,但是弗雷特里西跟伯恩哈德都覺得自己的眼睛被閃到了。

果然是前輩。

 

 

修養才三天,瑪格莉特就接到消息說,潘德莫尼好像往這邊出兵了,他讓他們四個人先離開這裡,等他們準備好幫他們逃走的路線,但是因為弗雷特里西的傷還沒完全好,里斯跟阿修羅決定由他們先引開追兵,讓他們能夠順利逃走。他們之間握個手當做告別,只要活著,總有一天還是會再見到的吧?

 

等弗雷特里西他們離開後,里斯跟阿修羅往他們的反方向走,而且還故意等到追兵看見他們才開始跑。

追兵追著他們進入了森林,瑪格莉特說盡量拖延時間等她把來到這邊的工程師打發掉,既然如此就是山路最好逃過追逐戰了,他們來回穿過森林,沒想到他們中計了,潘德莫尼早在他們決定逃進森林時,就形成包圍網,將他們逼到懸崖前,懸崖下深不見底,還能聽到未被消滅的異形嘶吼。

 

如果只是雜兵的話還不足為懼,更要命的是他們每個人手上拿著的是之前讓E中隊幾乎跟異形一起陪葬的炸藥。這麼多個炸藥,用劍砍根本來不及阻止爆炸,里斯連忙小聲跟阿修羅講出一個計畫。

「你瘋了嗎?」阿修羅再次鄒起他的眉:「你明知道我的左手…」

「現在這種情況要能一次解決炸藥就只能用你暗器了,你阻止炸藥,我搞定剩下的人。」里斯認真的說。

阿修羅低頭將左手伸進裝滿暗器的口袋,但是左手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不行,我…辦不到…」阿修羅咬牙,叫他把里斯的命賭在這隻手上,他賭不起。

「不,你辦得到。」里斯看著前方的敵人,堅定的說道:「我相信你。」

阿修羅看著里斯的側臉,猶豫著。

 

敵人將炸藥開始點燃了,里斯回頭看著他,笑著問:「還是說,你不相信我?」

「……」盯著他無比自信的笑容,阿修羅說不出心中的感覺是怎麼樣,但是,他往前走到里斯的前方。

數個炸藥被扔了過來,所有敵軍的動作都像是慢動作,在一片騷動之下,里斯還是清楚聽到了阿修羅那細微的回答。

「不,我只相信你。」

阿修羅以極快的速度拿出了暗器,緊緊握在手中,左手已經不再顫抖。

他跳起來,一如之前每次看到每次都讓他讚嘆的動作一樣。

那優美的身形及弧度,里斯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當數個暗器準確命中所有的炸藥那一瞬間,里斯揮劍,眩麗的火焰朝前方的敵人直撲而去,在追兵被火焰用的手忙腳亂之時,里斯衝向他們開始攻擊,若有人膽敢想要偷襲他就會因為身中暗器而當場死亡。

就算這麼久沒練習,他的身手還是一點也沒退步,他心想。

當他感覺到有人朝他背後攻過來,另外一把劍擋下了他,感覺到背後傳來的溫度,里斯忍不住嘴角上揚。

 

我一直都在想,是否只要有你在身邊,我就無所畏懼。

 

沒有任何一把劍傷到他們,他們也沒有在這場戰鬥中開口說任何一句話,一直到周圍再度變回寧靜。

 

在一片屍橫遍野中,只有兩個人站立。

米利安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片情景,他對著兩人露出讚賞的微笑。

 

 

米利安要他們走水路,因為陸地上要同時逃兩隊有點麻煩,延著水路往下可以到下一個都市。

在他們照著米利安所指示的方向前進的時候,阿修羅提出他疑惑已久的問題。

「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手已經好了?」阿修羅盯著里斯,沒道理只因為他說了那句話,就解決了他煩惱數個月的問題,就算真的是,他也絕對不會承認的。

「因為瑪格莉特不是說過你中了渦的幻覺嗎?」看著阿修羅疑惑的表情,里斯忍住想要笑的衝動。

「她說過那個幻覺會跟你的心境引起共鳴,你越害怕你的手顫抖的越厲害。但是等到渦死後,你不是有雙手拿劍嗎?」里斯終於露出微笑。

阿修羅愣了一下,沒錯,弦月發動必須雙手拿劍,所以他才會發現啊…

 

「所以我就猜那個時候你的手應該好了。」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說…」還要用那種丟死人的方式……

盯著阿修羅不自覺又紅起來的臉頰,里斯覺得自己會憋笑到內傷。

他湊近阿修羅的耳邊小聲說:「因為我想聽你說:『你只相信我。』這句話。」

「……」為什麼他會聽到!!!!!

滿意的看著整張臉通紅的阿修羅,他轉頭一看,發現到了目的地。

 

他走向綁在岸上的小船,先切斷繩子,一腳踏了上去,另外一腳還踩在岸邊,然後朝阿修羅伸出手。

月光照在里斯的臉上,加上他露出的笑容,讓他變得很有吸引力,阿修羅感覺自己的心跳露了一拍,他不動聲色的走過去,在他的手才剛碰上里斯的手,就感受到一股拉力,里斯將他擁進懷裡,然後吻上他的薄唇,小船因為推力開始隨波逐流的沿著河流緩緩前進。

 

握緊你的手,然後直到最後也不放開。

只要你在身邊,無論到哪裡,我都無所畏懼。

 

 

 

 

 

 

 

END

 

後記

喔喔喔我終於打完了~不知道大家到底能不能從文字中感受到人物的心情啊啊啊啊

本來只是想打出並肩作戰的里斯阿修WW

中間有一段大家很帥的喊話我是參考伯恩R2最後的對話,我覺得伯恩講的好帥!

所以私心的讓阿修羅也加入了他們WW

然後我居然讓里斯跟阿修羅他們發動合體技了WWW(加加<<感謝這位讀者給我的靈感XDD

我差點讓他們一起喊出:「烈風加農砲~☆」之類的XDD<<去死吧

然後附上米利安對里斯的對話:就讓我來指明將這迷途之魂導向私奔的正途吧(喂

 

等我打完這篇之後我突然發現好像某部電影的情節耶WW

譬如說:某個外星生物,拿著宇宙O方,要征服世界,我們地球的連隊復O者就站出來對抗他XD

只是兄弟這次是站在同一陣線XD(啥

不是我要說洛O帥多了WWW

然後我私心喜歡鷹O(沒人問你)

感謝大家看到這裡囉,居然看完這麼長的一篇,給你鼓鼓掌!!但是沒有獎勵(喂

有什麼意見或是感想都可以告訴我喔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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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水月

鏡之璄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4) 人氣()


留言列表 (4)

發表留言
  • rose40255370
  • 看完這篇我只能說是個非常強大的超展開!!

    渦好可怕!!

    伯恩好可憐XD閃閃神煩XD

    里斯跟阿修羅的合體技這招好酷wwww

    兩人還鬥嘴真的很幼稚耶(戴墨鏡)

    總覺得潘德莫尼不是什麼好東西=皿=
  • 我覺得渦真的不會平白無故出現耶WW
    會讓連隊去收拾善後感覺有內幕!
    所以我就讓渦擬人化了WW

    合體技喔耶WW
    鬥嘴內容讓我想了滿久的 結果還是好幼稚(艸
    潘德莫尼被我寫的好壞WW
    其實他們還是有好人的吧
    只是最後居然還是想殺掉連隊的人
    讓我覺得他們的領導者應該是壞的?(啥

    感謝小藍的留言WW
    居然看完了給你拍拍手XDD

    鏡之璄 於 2012/05/31 14:25 回覆

  • 加加
  • 天啊!!!啊啊啊啊啊(說人話
    第1個反應: 不愧是前輩, 我要買一箱墨鏡才行
    第2個反應: 大大你出本子我馬上要買啊!!!!!!!!!!!!!!!!

    整篇服用後幾個地方令自己最大深刻:
    1
    >>弗雷特里西露出欠扁的微笑問:「你們說好要殉情啊?」
    瞬間我笑翻了XDDDDD

    然後前輩說這事結束後我們一起走的死亡FLAG對白神可怕啊(抖抖!!!

    2.
    4人對渦說的對白萌翻天
    很有氣魄和感受到那種覺悟~瞬間在腦海看到他們在說著這話的一幕!!!

    3.
    我深信EX弦月會是這樣的(也太久
    OH YA~我等很久的愛的閃光彈合體技來了XDDDDDD
    (不忍說他們根本一個就是焰之戰士和嵐之戰士XDDD
    天生一對!!!!!!!!!!!(太太冷靜

    4.
    >>被石頭卡住的打火機!
    我笑很久XDDDDDDDDDDDDD
    前輩你的稱號真的神煩XDDDD

    5.
    >>明明那兩個人什麼都沒做,但是弗雷特里西跟伯恩哈德都覺得自己的眼睛被閃瞎了。
    果然是前輩。
    >>我一直都在想,是否只要有你在身邊,我就無所畏懼。

    我的眼睛!!!!!!!!!!!啊啊!!!!!!!!!!!!
    不愧是前輩...........(不能同意更多

    6.
    後面阿修問到為什麼前輩知道左手已沒事那一幕
    我看到後也跟著大SHOCK!!!然後心想....對耶XDDDD
    前輩你真的很細心很貼心還有好壞XDDDDDDDDDD

    最後.....突然覺得這篇叫"畏懼"會不會來得更前後呼應= =+
    我能給予你靈感真的太好啦XDDDD
    放心我會繼續大叫的~W(大大表示困擾
  • 大大你居然留這麼多WW
    辛苦你了XD

    是說我需要可以杜絕里斯騷擾的頭盔(啥
    我沒有要出本啦XD
    我放在這邊節省紙張<只是怕滯銷

    1.弗雷感覺就是會說這種話的人顆顆(喂

    2.我也很喜歡那四句=ˇ=
    想要表達身在連隊,他們的感覺吧喔喔喔
    可以傳達給讀者知道實在是太好了(感動到痛哭流涕

    3.烈風加農砲~☆萬歲XDDD
    自從大大跟我說過火焰加農砲我就一直在想XDD
    終於把他加進去太棒了哇哈哈(喂

    4.身為打火機還被卡住XD 你該減肥了哇哈哈(被燒滅

    5.之前是傑多阿貝利恩被閃,今天換雙子被閃,
    里斯身為火焰注定閃瞎全世界(去死
    大大要保護好眼睛啊WW

    6.里斯沒事做都在偷窺(X
    等渦一死,幻覺就解開了,使用雙手拿劍就是伏筆WW

    7.因為他們最後都無所畏懼啦WW

    因為有你這個牽絆,所以我再也無所畏懼。的意思WW

    本來也有想過取名叫畏懼之類的,
    後來還是覺得牽絆比較好聽?!(喂

    大大的留言超有創意我才會有靈感的啦WW
    感謝大大囉WW
    歡迎繼續大叫(喂

    鏡之璄 於 2012/06/26 10:31 回覆

  • 訪客
  • 媽呀,在多的墨鏡都不夠用啊XDDD
    小聲的跟你說,其實我很期待看到阿修被公主抱喔XDDD((遭燕飛

    害羞的阿修羅真的是超可愛的(//艸)

    中間的劇情看得讓人很擔心啊
    一直很擔心是不是有人會因此而犧牲
    真的是好加在
    沒有半個人犧牲掉
    鬆了一口氣啊ˊvˋ

    潘德莫尼真的很過分
    為了他們犧牲了多少連隊的人
    這麼效忠的他們
    竟然只是顆棋子
    看了好不捨ˊ口ˋ

  • 阿修羅一直不願意XDD 哪天讓里斯硬來WWW(喂
    可愛的阿修(飛撲

    不會啦OTZ
    沒有標悲文我一定不會寫成什麼鬼樣子(喂
    所以沒有標的都可以放心閱讀的WWW(真的嗎
    好啦,死的都是無名小隊員這樣可以嗎?(遭毆
    XDDD

    潘德莫尼真的被我寫成壞人了啦喔不WWWW
    我相信他們還是有好人的,只是無法阻止壞人而已(啥
    乖不要難過,我讓米利安指引了他們私奔之途(喂
    相信我連隊的人都私奔走了所以潘德莫尼已經不能傷到他們了
    哇哈哈(閉嘴

    感謝大大的留言喔=ˇ=

    鏡之璄 於 2012/06/26 12:33 回覆

  • 沙門氏菌
  • 墨鏡大概是每十分一篇就碎成渣
    所以為了看完全文都不知道花了多少GEM
    雖然知道里修這對主要是因為沉默的小鎮而崛起
    可是現在看發現兩人本來就很搭
    先是色系(感謝官方把阿修修換成藍色, 的確是更配啦)
    然後是招式
    想想看為什麼秋季的山火特別嚴重就知道了 啪滋
    墨鏡(節操)又碎了一地
    阿修修對於愛情果然比較被動 或許還有點遲鈍
    除了對里斯大大比較執著外就沒有其他主動的表示了
    還請里斯對阿修修多多開發囉——噗啊┌(┌^q^)┐

  • 抱歉這麼晚回OTZ因為我家筆記型電腦壽終就寢了,一直在物色新電腦,跟重灌資料OWO

    那還真是抱歉讓大大破費那麼多WWWWWWWWWW
    阿修R3又多了一格白格啦!!跟里斯一樣了!!(你閉嘴
    為了他們我決定再買一張事件卡3哩!!!
    憂鬱的阿修R3還受了傷需要里斯抱抱啦!!!!>O<(你超煩

    沒問題的!我相信里斯一定會教好阿修的WW(被燕飛

    鏡之璄 於 2014/10/29 23:56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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