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
愛就像哭泣的人 安慰拯救說謊的人
誓言同樣能創造地獄
歌名:aLIEz

*微架空,死前世界捏造有

*悲文注意,死亡捏造有


*有R卡人物出現,而且有很多腦補

*有一點沉默的小鎮梗,但是看不懂也沒什麼問題

*雷者請勿繼續觀看,上一頁是您最佳的選擇:)

 

 

 

 

*正文

 

深夜,魯比歐那的天空卻被染的橘紅,大火蔓延在村莊間,叛軍與王軍打得如火如荼,照道理他本來應該也在這戰場中,為他效忠的人賣命,只是現在他和他的同伴只能在這懸崖上遠遠眺望,因為這已經不是屬於他們的戰爭了,正確來說,也沒有他的同伴,在這邊還活著的只有他而已。

 

「長久以來,辛苦你們了」將他們圍成一圈的黑衣人中,走出一個人,一直以來他們的任務都是由這個人手中接過,也是在剛剛,這個人親手指揮殺盡他的同伴,他還活著只是因為運氣好而已。

「但是如今,已經不需要你們了,但是你們知道太多事了,只好在這邊做個結束。」

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但是不代表他沒有反抗的力氣,他不會把自己的同伴留在這裡,也不會把自己的同伴的屍首讓這個背叛他們的人來處理,他握緊苦無,抬起頭看著眼前那個人。

「就算你抵抗也沒有用,你已經逃不掉了,就算逃掉了,你也不可能活下來。」那個人看清他的意圖,如此警告著,他身後的弓箭手也已經拉好弓,隨時都準備好下一波的攻擊。

 

聽到這話,他第一次笑了。

活著,這麼奢侈的事情自從他對大公宣誓忠誠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想過。

只是如果他不能選擇死的地方,至少能選擇死的方法。

「永別了,毒牙。」語畢,萬箭齊發。

「燕飛。」他跳起來,將所有的攻擊都集中在懸崖最脆弱的地方,並順手丟了一個炸彈,懸崖從他正前方開始崩塌,帶著所有同伴的遺體,他往後一跳,中了數箭,隨著落石掉落到懸崖下的急流中。

這是他身為忍者,最後的尊嚴。

 

 

 

早晨,天剛亮,霧氣正濃,有一名褐髮青年從瀑布正中間出現,淋得一身濕,手中拿著汲水桶,每天早上來這邊的瀑布汲水是他的工作,有時候幸運點還會抓到幾隻魚回去幫大家加菜。

只是今天瀑布前,跟以往大不相同。

「!?」眼前的景象還真是讓他有點嚇到,雖然這種場面他見過不少,但是他很久沒有見到這麼像戰爭過後的景象。

雖然因為瀑布的關係,河水已經沖刷了不知道幾遍,但是還是聞的到濃厚的血腥味,河岸中有十幾來具屍體,幾乎都血肉模糊。

這樣放著不是什麼好主意,雖然這種深山裡,天氣一到晚上就會很冷,但是這血腥味肯定會引來其他動物的注意,更重要的是,這些人的傷痕看起來就是被人謀殺的,為了避免惹麻煩,他決定把屍體處理掉。

他一一將屍體搬到岸上,畢竟在水裡實在不好火化,但是在他手碰上最後一個屍體的時候,他覺得不對勁,因為這個身體雖然失溫嚴重,但是他還是感受到了,他那微弱的心跳。

 

他連忙把他搬上岸,檢查了他身上的傷勢,身上多處箭傷,還有可能是在急流中的撞傷。

傷勢非常嚴重,如果他再晚一點發現,他可能就會死了,但是如果就把他放在這裡,他還是會死。

青年陷入了猶豫,他畢竟不是這邊的人,如果因為救了這個人而讓村子惹上麻煩……

 

到底要救,還是……?

 

然後,他突然看到了,他口袋中的徽章,青年將徽章拿起來端詳,臉色劇變,他馬上轉身,單手一指,所有的屍體便開始燃燒,他將青年打橫抱起,馬上衝回瀑布內。

 

 

眼前一片黑暗,全身都動彈不得,這裡是地獄嗎?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因為全身痛得像被火灼燒一樣,他努力掙扎卻不能動彈一分,他想睜開眼睛,但是眼皮沉重的讓他睜不開,他本來想呼喚誰,但是他隨即又想起來沒有誰能回應他的呼喚,因為,他的同伴已經死了,而自己正在追隨他們的腳步而去,或許,再等一下就會見到了吧?或許……

然後,他感受自己正在墜落,在黑暗中……

 

「喂,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不要輕易放棄啊!」

「老婆婆?怎麼了嗎?情況很糟嗎?」褐髮青年剛好推開木門走進來,剛好就聽到這句話。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邊撿回來這個大麻煩,但是這情況很不妙,而且他看起來不想活了。根本感受不到想要活下去的意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一手把著床上的青年的脈搏,一邊解釋。

「是嗎……這也難怪了,畢竟他被背叛了。」青年搔搔頭,一臉無奈的回答。

「……你怎麼知道的?」老婆婆一臉懷疑的看著他,「難道他是你認識的人?」

青年搖搖頭,他拿出剛剛看到的徽章遞給老婆婆:「因為這個。」

老婆婆接過一看,雖然因為血跡的關係有點不清楚,不過上面的徽章還是依稀可以辨認出是魯比歐納的某個大公的家徽。

最近魯比歐納正面臨內亂,反叛軍企圖推翻原本的政權,而血洗了整座主都,街上都在傳這件事,就算他們這個隱密的小村,只要出去買個日常用品也都會聽到。

「難道這個人是棄子?」

青年搖搖頭回答:「不是只有他,我剛又回去處理他所有同伴的遺體,只剩下他活著而已。」

「……我懂了,我只能說我盡力,傷勢沉重其實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他胸口的那個東西比較麻煩……」

「?」

老婆婆掀開床上青年的上衣,他的心臟部位有一個黑色圖騰,這個圖騰算是一種與雇主的契約,這個圖騰是一種慢性毒藥,折磨契約者的身心,一旦中了這個毒,每天都得吃緩衝毒藥的解毒藥劑,但是最長也只能撐十年,最後幾個月開始會先是高燒不退,接下來是五感全失,然後就是死亡,這種毒已經很久沒看到了,為了自己的目的,以性命簽訂了十年約,就算會死也會保守雇主的秘密。

 

「這比連隊還過分啊……」青年啞口無言。

「就算用了減緩這種症狀的藥,但恐怕還是無法拖很久,看你是要現在殺了他給他個解脫……」

「不,既然只剩不多的時間就更該活下來,他為了雇主已經奉獻的夠多了,現在他該為自己而活,就算……就算只剩下一點點時間……」

老婆婆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里斯,你如果是因為連隊的事,而決定要救他,你絕對會後悔的。」

「我想我的想法不會改變。」

 

老婆婆看著里斯,鄭重的說:「記住你現在說的話,直到最後都絕對不要忘記。」然後把桌上的藥水拿起來後,說:「幫我壓住他。」

「他傷得這麼重,難道還有辦法掙扎嗎?」里斯看了看全身包著繃帶的青年,還真不知道要壓哪裡。

「跟傷的重不重沒關係,人只有一種感覺是習慣不來的,這種感覺會壓過其他的感覺」老婆婆將青年的嘴打開,將藥滴進嘴裡:「那就是痛覺。」

里斯見狀,馬上坐在床邊,壓好他的手跟肩膀。

才過一會,青年蒼白的臉孔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冷汗直流,然後劇烈掙扎了起來。

「!?」里斯差點壓不住他,稍微用力就看到剛包好的傷口又血跡斑斑,里斯緊張的問:「到底怎麼了?!」

「壓好,你壓的越輕,等等他的致命傷裂開他就沒命了」里斯趕緊握住青年揮舞的手。

老婆婆在他的耳邊說:「放輕鬆,等藥效發作會好一點,再撐一下。」青年咬牙,越發用力的抓緊里斯的手,但是始終沒辦法掙脫里斯的束縛,過一陣子,他就暈過去了。

青年放開里斯的手,上面留下五指紅印。

「真了不起。」老婆婆將一旁的毛巾弄濕,放上青年的額上。

「看起來真的很痛的樣子,居然也沒有大吼大叫。」里斯甩了甩手。

「體內的毒,已經跟身體共存很久,外來的藥突然要阻止毒的擴散,當然得費點功夫,就好像有人在體內打仗,爭奪主權一樣。我在潘德莫尼看到很多一樣症狀的人,最後都選擇死亡。」

「……潘德莫尼會有解藥嗎?」

老婆婆搖搖頭,「在我離開之前,還沒研發出來,就算真的有,你是要殺進去拿,還是帶人過去拿?」

里斯沉默不語。

「放棄吧,就算真的有,真的殺進去取得了解藥,也是來不及的,從這邊過去就要兩個月,他活不了這麼久的。」老婆婆提出了警告後,便離開了這棟木屋。

 


恢復知覺的第一個感覺就是痛,雖然身體還是沉重的要動一下也很困難,但是至少他很確定這邊不是地獄。

他睜開了雙眼,好一陣子才聚焦,看到木頭的天花板,他轉了一下頭,看到旁邊的桌上趴著一個人。他想起來看清楚是誰,但是只是稍微移了一下身體,就引起劇痛,他只好稍作休息,檢查一下自己的傷勢。

多處骨折應該沒錯,他的右手跟一隻腳還動不了,致命傷應該在心臟下方,如果當時箭再往上一點他應該就一命嗚呼了,此外,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口,不過不礙事,比較麻煩的是……

他拉開自己的衣服,看著胸前的圖騰,雇主毀約,他活不了多久,他從不畏懼死亡,但是有人把他救活了,不感謝就這麼離開很失禮,但是他更知道如果繼續留在這邊才會變成是救命恩人的大麻煩。

思考到此,他將衣服穿好,掙扎的坐了起來,努力無視四肢傳上來的劇痛,沒想到,這麼個微小動作,居然讓趴在桌上的人醒了。

里斯聽到聲音揉了揉眼睛就往床上看,然後驚愕道:「你居然醒了?不要動啊,傷口會裂開的!」他連忙站起來把青年壓回床上。

「……請問你是?」

「喔,我叫里斯,叫我里斯就可以了。你得先吃東西然後吃藥,沒想到受這麼重的傷,才一天半就醒了,魯比歐那的忍者都這麼恐怖嗎?」

聽到句尾的稱呼讓青年繃緊了神經,難道是敵人?可是如果是敵人為什麼要救他?都知道他的身分了。

難道是想問出什麼魯比歐那的情報嗎?

「你還好吧?你臉色好難看耶?」里斯看到青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便走過去很順手的把手貼在他的額頭上說:「燒已經退了,真不知道是老婆婆的藥強,還是你的身體壯啊?」

「……」這麼輕浮的人應該不是個會探聽情報的人,青年在心中默默評價。

「哈囉?怎麼稱呼啊?」里斯看著面無表情的青年問道。

「…………」青年嚴重考慮把名字告訴這個人會不會有危險,但是他畢竟是救命恩人。

里斯見青年沒反應就往別的方向思考去了:「還是你想不起來了?不然我幫你取一個吧?」

一聽到里斯這麼說,青年也陷入了考慮要不要裝成失憶者這個提議?

「嗯,叫大中天怎麼樣?我之前看到街上很流行呢!」里斯笑著提議。

「……阿修羅,我叫阿修羅。」阿修羅一點也不想被叫那麼詭異的名字,他寧可名字被認出來被殺,也不想叫大中天。

「喔,你想起來了喔?」里斯露出有點可惜的表情。

「……」他點點頭。在心中反駁,我又沒有失憶。

 

 

 

等到阿修羅恢復得差不多,就開始觀察這個世外小村莊,其實很多人是因為戰爭無家可歸,或是政治逃犯之類的人,為了躲避追殺或是走投無路,被剛好在附近的村民撿回來。

像替他治療的老婆婆其實曾經是導都的工程師,但是因為受不了他們的工作而離開了潘德莫尼。

「那你呢?」阿修羅聽完里斯的解釋後,覺得眼前這個總是笑笑的人應該也是有什麼隱情。

「我……我曾是連隊二期生,不過也是被連隊背叛了,連隊恐怕覺得我是個威脅吧,可惜我的同伴就這麼變成我的陪葬品,但我卻被救活了。」里斯無奈的笑笑:「老婆婆恐怕覺得連隊的孩子就是他的責任吧。」

他很擔心剩下在連隊的那些同伴,但是如果被連隊發現他還活著恐怕就會派他們來殺我吧。

 

阿修羅等身體一好就開始了自己的訓練,想要恢復一下對戰鬥的感覺,里斯知道後,也會陪著阿修羅對練。

阿修羅知道因為毒的關係,自己已經沒有辦法擁有像之前一樣的速度與體力了,但是對上里斯他總是不自覺得認真,然後兩人都掛了彩的回小村子的時候,會挨老婆婆的罵,例如:浪費藥草之類的。

 

阿修羅每天最覺得心情平靜的時候,就是晚上在樹上看星星,他的故鄉恐怕回不去了,但是他可以把這邊當作第二個故鄉,雖然時間不多。

而他每天最討厭的時候就是得喝藥的時候,雖然只要一天一次,每次他都鄒著眉頭將藥喝下去,藥其實不苦,重點不是藥,而是藥效。每次喝完藥他能去的地方就是床,因為劇痛讓他根本無法保持意識,還會發高燒,可以說是最虛弱的時候。雖然每次都把自己關在自己的屋裡忍受這種痛苦,但是每次里斯不管用什麼方法都會闖進房裡照顧他。

他問過為什麼,里斯的回答讓他不解,他說因為這是我的責任,我要證明我不會後悔的。

 

 

在阿修羅到這個小村莊的第三個禮拜,里斯發現他失去了味覺,里斯不確定他瞞了多久,因為阿修羅什麼都沒說,他是在他無法分辨鹽跟糖的時候才知道的,他沒有讓他知道他選錯了,他喝著甜到不行的湯不動聲色,但是他知道老婆婆的藥已經制不住阿修羅體內的毒了。

 

這天,老婆婆在路上帶了一個乞丐回來,因為這種事常發生,村民也不以為意。

結果當天晚上他們就受到攻擊,里斯正好把空的藥罐要拿回去給老婆婆的時候才發現一群穿著潘德莫尼制服的不速之客,他連忙拔出劍應戰,但因為人數過多拖了一點時間,等他趕到老婆婆身邊的時候,老婆婆已經身受重傷。

「婆婆!振作一點!」里斯手忙腳亂的在屋裡尋找止血藥,但是老婆婆微弱的聲音制止了他。

「里斯……桌上……」

「桌上?在桌上嗎?」里斯連忙翻著桌上文書,但是都沒有看到像藥品的東西,他一把打開桌上的藥材袋,他看到了好幾罐解毒藥,阿修羅的解毒劑。

「馬上離開這邊……潘德莫尼既然找到了這裡,你在這邊就不安全了……那個人活不久了,他的生死就由你決定……咳咳……」

「婆婆!」里斯用手壓在傷口,想要止血,但是徒勞無功。

「這是我該償還的代價……對於連隊……對於你……你說過你不會後悔的吧?」

里斯哽咽的說不出話,他點點頭。

「那就快走吧……至少最後你們兩個人要活下去……」語畢,老婆婆就再無聲息。

里斯默默的注視逐漸失溫的遺體,他心一橫將整棟屋子點了火,拿起桌上藥袋頭也不回的離開。

 

 

潘德莫尼的追兵將整個小村的村民都抓了起來,反抗的都殺掉了,有些追兵怕有人躲藏,便一個一個房子找人,直到走到稍微後面的屋子,因為燈是暗的門又是鎖的,追兵便用力踹開了門,然後聽見一聲微弱的聲音。

「……誰……?」聲音聽起來異常虛弱,追兵雖然嚇了一跳,但是還是用火把照亮整個房間,看到倒在床邊,努力想要站起來的青年,臉色異常蒼白,追兵舉劍指著他的脖子,要他出來。

阿修羅只覺得視線無法聚焦,看到一堆人模模糊糊的,但是指在他脖子上的利器他還是認的出來,他努力撐起身體,然後從背後的口袋抽出苦無,在士兵一同將頭轉出去那一瞬間,他瞬間射出五個苦無,幾乎都射中了頸動脈,士兵們一倒,阿修羅也跪坐在地上,頭暈目眩的讓他幾乎要失去意識。

這藥的副作用真的很麻煩啊,尤其是現在村子好像遇到什麼麻煩。

他將苦無刺進手裡,希望可以讓自己清醒點,而外頭發現有士兵倒在門口,連忙派了更多的人過來,阿修羅射出苦無,打掉他們的武器,離他最近的一個人突然勒住了他的脖子,他伸手想給這個人的肚子一刀……

 

「別碰他!」一把劍從勒住他脖子的那個人脖子中竄出,鮮血全都噴到了阿修羅的臉上,讓阿修羅都愣住了。然後里斯一把抓住發愣的阿修羅,然後揮出一劍:「燒滅!」巨大的火焰將眼前的士兵吞噬,士兵到處逃竄,沒一會兒就燒成了灰燼。

阿修羅第一次看到里斯用這個招式,他正想問他的時候,後面的領頭士兵突然大吼:「你是!連隊的炎之使者!抓住他!!!」

「該死!被認出來了!快走!」里斯一把抱住沒反應過來的阿修羅,往後面的山路跑去。

 

 

 

跑了一段路之後,追兵暫時沒有追過來,畢竟這邊的山路複雜,連里斯也是走了好幾次才記住的。

里斯跑進一個小石洞,這石洞有河水貫穿,如果被追上也可以從後面炎著河流往上游逃。

「你還好嗎?」里斯放下阿修羅,明顯感受到他的體溫很高。

「沒事……」阿修羅虛弱的回答,連眼睛都沒有張開,臉色蒼白,流了很多汗,感覺就像是重感冒的人。

里斯默默將藥袋打開,拿出一塊布,在河水用濕,然後擦了一下阿修羅的臉。

「你還是躺著吧……?」透過濕布還能感受到熱度,簡直是燒的不輕。

「你……咳咳咳咳咳咳…」阿修羅本來想問事情,沒想到突然就劇烈咳了起來,連話都沒辦法說,阿修羅摀住自己的嘴,卻還是沒辦法減緩,呼吸還變得越來越急促。

「阿修羅!放輕鬆,果然還是先躺下…」里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緊張的不知所措。

「……」阿修羅感覺喉嚨一股腥甜,他一吐出來,手掌心上全是血,視線越來越模糊,他已經看不清里斯的臉,然後一片黑暗。

 

「阿修羅!」里斯連忙扶住阿修羅突然倒下的身體,讓他慢慢躺在地上,里斯想告訴自己只是這次的副作用比較強烈罷了,但是他無法忽視阿修羅的嘴角與手掌心上的一片暗紅。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修羅再次張開雙眼,他感覺身體已經好很多了,可是眼前還是一片黑暗。

他問:「里斯?」

「喔!?你醒了啊?」里斯的聲音聽起來就在旁邊。

「已經晚上了嗎?」

「是啊,你還好嗎?」里斯的聲音聽起來很擔心。

「沒事了,也沒發燒。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里斯把他看到潘德莫尼的追兵的事,以及村子跟老婆婆的死訊都告訴了他。

「……我很抱歉。」

「這不是你的錯,是說因為我被認出來了,所以恐怕以後也得給你添麻煩了。」阿修羅可以想像他現在是以什麼表情說出來的。

不要難過,這句話阿修羅說不出口,失去同伴的時候,他沒有哭泣,但是他覺得胸口很痛很悶,他想里斯的表情一定是強忍著悲傷卻又努力裝出笑容。

所以他說:「為摯愛的人哭泣不是什麼可恥的事,你不必勉強你自己。」

聽到這句話里斯愣了一下,隨即是好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阿修羅,你真是狡猾啊……」里斯哽咽的回答他,他無聲的笑了也哭了。

 

阿修羅沒有回答他,但是他確定了一件事,而這件事恐怕瞞不了多久,但是至少今天,不要今天告訴他。

 

 

隔天,里斯帶著阿修羅到更高的山裡,沿路阿修羅可能因為太累所以導致一直跌倒,他只好拉著他,到達山頂後,一旁的樹林中也有小山洞,他們爬進去裡面,赫然是一間小木屋,這裡是很久以前老婆婆做實驗的地方,因為很久沒用,工具上都有一層灰塵。但是卻是藏身的好地方,他讓阿修羅待在這邊好好休息,而里斯就到街上去探聽消息。

他把自己偽裝成冒險家到街上遊蕩,很悲劇的,他被通緝了。

看樣子得逃到別的城鎮才有可能過安寧的日子了,他有點無奈。

他想了一下只能找人求助了,連隊的人全部免談,他們自己逃命都來不及了,自己還去給他們添麻煩。

另外就是如果可以,他想接近潘德莫尼的工程師,雖然希望微薄,可是他還是想賭一賭。

他知道老婆婆有另外一個工程師同伴,聽說因為不齒導都的作法,也救了一些連隊成員,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他決定寫一封信問問聽說跟他有接觸的連隊成員,當然不是用本名。

寫好信之後他把地址寫在城上的一間空屋,買了一些食物就回去了,他不確定他會不會回信,但是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然後他發現他被跟蹤了,也對,畢竟就算了換了衣服,戴著斗篷跟面罩,看起來就像可疑份子,他不著痕跡的走到小巷子,然後跳上屋頂,滿意的看著跟蹤他的人一陣慌亂,又跑出小巷子說了句快追!

這樣他也有點擔心阿修羅了,雖然他覺得沒人找的到他,然後就是阿修羅也不弱。

 

當他回到小木屋,屋裡非常暗,他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不點燈?該不會副作用又發作了吧?

他連忙點完燈,滿屋子找阿修羅,然後他看到阿修羅坐在牆角發呆,他鬆了一口氣,走近他,沒想到他居然一瞬間露出驚慌的表情,然後馬上鎮定的問:「里斯嗎?」

里斯沒有出聲,重點不是他的表情,而是他看的方向不對,他將燈放在一旁的儀器上,阿修羅終於轉向正確的方向,看向他,只聽一點聲音就知道方向嗎?

里斯震驚的蹲下,將手在阿修羅的面前揮了一下,然後問:「多久了?」

阿修羅低下頭,沒有回答。

「阿修羅,看著我。」

阿修羅還是沒有抬頭,他淡淡的說:「還是殺了我吧,我只會拖累你。」

里斯心頭一緊,他傾身抱住了他,這個舉動讓懷裡的人全身僵硬,

他輕輕的說:「再等一下,再撐一下,我……」把希望寄出去了,他怎麼樣也說不出口。

阿修羅閉上眼,聽著這句話,你還是放棄吧,他也說不出口。

 

 

 

 

 

收到信,連隊的同伴說他最後是在艾亞克斯監獄遇到他的,里斯馬上租了一台馬車,他用繃帶綁住阿修羅的雙眼,並對外宣稱,他們是兄弟。

阿修羅抗議過他們長的一點也不像,里斯說還是你要扮成我妹妹?失明的妹妹不錯耶,搞不好會有人願意幫助我們喔?

阿修羅給了他一拳,就算看不到,聽聲音也知道在哪邊。

 

他們在艾亞克斯附近找了一間客棧,里斯便到處打聽那位工程師的消息,找到他住在哪邊後,他趁夜潛入了他的房間,差點引起騷動。

「什麼人!?」年紀老邁的工程師驚呼。

「請問你認識克維亞嗎?」里斯念出了老婆婆的名字。

「!?你是?」工程師馬上冷靜了下來。

里斯跟他訴說來龍去脈,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幫助。

「我知道了,既然是克維亞救的人,只是你說的毒是什麼?不解釋清楚我也無法提前準備……」

「胸口有一個黑色圖騰,有點像植物。聽說會種慢性病毒,剛開始讓人五感全失,讓中毒者慢慢死亡的毒。」

「居然是……黑色彼岸……」

 

 

「你怎麼會沒吃藥?」里斯質問。

第一次發現桌上還滿著的液體,讓里斯心都涼了,就算阿修羅看不見了,但是他從來沒有忘記吃藥過。

阿修羅沒有回答,他坐在床邊,只是搖搖頭。

「不行,現在吃。」他把藥遞過去,但是阿修羅還是沒接。也是第一次他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里斯顯然失去耐心,他把藥帶著走向他,但是阿修羅卻站起來離開他幾步,堅決表示他不吃藥的決定。

 

「我只能說我會盡力而為,這毒本來就沒有解藥。」回想起工程師說過的話,里斯心一狠拔出了劍,他將劍尖指著阿修羅的心臟:「你到底吃不吃?」

阿修羅沒有躲開,反而閉上雙眼,顯然知道里斯的行為。

就在他們僵持不下的時候,阿修羅開了口,但是里斯完全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

他讀著他的唇語:"已經來不及了。"

 

里斯突然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既視覺之後是聲音嗎?里斯慘笑,他知道的,他早該知道的。

漸漸失去的感覺並不好受,阿修羅的心願是什麼他也很明白,與其讓這毒還要繼續這樣折磨他,不如就讓他解脫,不如就讓我殺了你……不如就讓一切都在這邊結束……

 

阿修羅不知道里斯現在再想什麼,他就算想要打破沉默他也開不了口,抵在他胸口的劍尖在顫抖,阿修羅用雙手緊握住那把劍,本來想要直接就這麼刺近心臟的,里斯卻一把抽回他的劍,劍身在他手上留下一條的血痕,好一段時間只聽的到鮮血滴落的聲音,先是聽到里斯走開的聲音,然後是解毒藥打開的聲音。

在阿修羅還沒反應過來,里斯的唇接貼上他的唇,並從他的口中嘗到解毒藥的味道,阿修羅掙扎想要讓他住手,但是里斯只是抱緊了他,強迫他將所有的藥吞下去。

阿修羅第一次絕望的落下淚,里斯將他抱得很緊,隨後熟悉的劇痛又回到他身上。

 

將阿修羅放上床,他用手指抹去他的淚,但是沒有抹去他自己的。

 

 

那位老工程師名叫拉姆,雖然他用盡了許多藥材跟方法,但是也只是讓時間拖得更長,卻還是無法阻止毒的擴散。

因為這件事太過著急,拉姆被潘德莫尼盯上了,里斯在他的實驗室遭到攻擊,然後他看到襲擊他的人身穿紅衣,是個他也很熟悉的人,他露出了無奈的笑,稍微過了幾招果然不相上下,這時拉姆突然丟了個煙霧彈,然後一把拉走里斯,並把他從窗戶推出去:「快點回去!」拉姆的語氣非常慌張。

里斯向他點了一下頭就馬上回去。

 

還沒走到他就看到一團混亂的街道,起火的房子,他連忙衝進房裡卻沒有看到阿修羅,看到另外一邊窗台的血跡,里斯連忙跟著血跡跳下窗戶,他在第一次在心中真心祈禱希望能夠來的及……

 

阿修羅憑著聲音辨別敵人的方向,因為看不見的關係他只能使用無差別的攻擊,雖然盡力閃躲但是速度不夠快,所以受了不少傷,反正這點敵人也是一樣,他不知道跟他們纏鬥了多久,只知道他攻擊到再也不聽到聲音為止,他感覺到生命力不斷流失,啊應該是又受了很重的傷吧?

死亡,他從不畏懼的東西,第一次他打從心底的害怕它。

只因為那個人是如此費盡千辛萬苦的救自己,就算自己都想放棄,他還是不肯放棄。

如果就這麼留下他一個人,他一定會非常非常生氣,非常非常的傷心,然後露出難看到死的假笑。

所以他一定得等到他來才行,至少得跟他鄭重的道謝,至少得跟他說再見……

 

 

等里斯趕到只看到倒臥在敵人血裡的阿修羅,他衝過去抱起他,他喃喃念著不要死,拜託不要死,滾燙的淚水一直滴落在那人的臉上,懷裡的人突然伸出手拉住里斯的手掌,用自己的血在里斯的手掌心寫下一句話……雖然因為看不見而寫的有點醜,有點亂,但是里斯還是認出他寫的是什麼了,里斯在他手掌上也寫了幾個字,懷裡的人因此終於露出了笑容,然後他閉上眼睛就像睡著了一樣,再無聲息。

 

"能認識你真的太好了"

"我也是"

 

 

 

我睜開雙眼卻看不到你的容顏,

我張開口卻無法傳遞我的話語,

我聽不到你到底對我說了什麼,

但是我還是知道你很悲傷,

因為你的淚水落在我的臉上,好燙。

我很抱歉,讓你這麼悲傷……

 

 

等到那位紅衣男子追上里斯的時候,里斯身邊什麼人也沒有,他轉身面對他。

「好久不見了,馬庫斯。」

紅衣男子認為沒有回答的必要,只是因為這位年輕的王牌居然會失神落魄到這種地步還是第一次看到。

「就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吧。」里斯拔出劍,擺好架式。

「雖然不用你殺,我也沒辦法活著。」然後露出了慘笑。

雖然不解里斯的最後一句,但馬庫斯的任務就是要殺了他,所以也拔出了雙劍。

 

因為我也中了毒,只屬於你的毒。

 

 

 

END

 

後記

我是智障!!!!!!!!!!!!!!!!!!!!

為什麼要寫這麼悲傷的文章啦嗚嗚嗚嗚

如果大家不能接受,你放心我後面有補一個一點安慰都沒有的番外(喂

我寫到不能控制啊!害我這邊又爆了字數到九千多字(汗

我真的很愛阿修羅真的,所以我寫得好痛苦,但是靈感一直冒出來是哪招!!!

好了補上安慰大家的番外跟幕後花絮吧,

我接下來為了撫慰我的心靈我要出五篇甜文!!!

 

 

 

 

 

 

 

 

番外

死後世界

里斯第一次見到阿修羅就覺得他很眼熟,但是又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因為這種感覺讓他總是會特別注意他,給他一些幫助,而後發現阿修羅真的是個個性很可愛的傢伙。

阿修羅在第一次見到里斯的時候,只覺得這個人好像在哪看過但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不但有熟悉的感覺外,還有一股悲傷,阿修羅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因為這個關係,他總是縱容里斯,不管是他對自己惡作劇或是做什麼……

 

或許恢復記憶就能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了吧?

但是一方面他們又有點逃避現實的不想恢復記憶,因為比起知道過去,他們決定更珍惜現在。

 

 

幕後花絮

NG1

「長久以來,辛苦你們了」將他們圍成一圈的黑衣人中,走出一個人

有另外一個人從幕後衝出來對著那個人爆打!!

「你這個渾蛋啊!!!!」

「里斯……這已經是你18次毆打他了,可以不要再讓我們NG了嗎!!!導演大小姐暴怒!

 

NG2

老婆婆看著里斯,鄭重的說:「記住你現在說的話,直到最後都絕對不要忘記。」然後把桌上的藥水拿起來後,說:「幫我壓住他。」

……不是壓到他身上!!!

 

NG3

「……請問你是?」

「喔,我叫里斯,叫我老公就可以了。你得先吃東西然後吃藥,然後洗澡,放心我都會幫你做好的呵呵」

「……你背錯台詞了,里斯。」

 

NG4

「那就快走吧……至少最後你們兩個人要活下去……」

「婆婆放心!我一定會娶阿修羅回家,讓你死而無憾的!」

老婆婆吐血而死。

 

NG5

里斯震驚的蹲下,將手在阿修羅的面前揮了一下,然後問:「多久了?」

阿修羅低下頭,沒有回答。

「我到底少了多少次偷襲你的機會?!」

阿修羅惱羞成怒的給里斯一技上鉤拳。

 

NG6

里斯馬上租了一台馬車,他用繃帶綁住阿修羅的雙眼,並對外宣稱,他們是夫妻。

「……大小姐你劇本打錯了」阿修羅指出錯誤。

 

很好,花絮到此結束,感謝大家看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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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水月

鏡之璄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4) 人氣()


留言列表 (4)

發表留言
  • J.C.炎風
  • 我很少看BL,我對BL也沒什麼特殊感覺,不過大大這篇讓我看得很感動
    第一次有會讓我想再三回味的BL
    很高興終於看到文筆好的同人
  • 這位大大過獎了QAQ
    能夠讓人感動是我最大的榮幸(?)
    我會繼續加油的 請多多指教(土下座
    感謝大大這麼感人的留言啊啊啊啊啊

    不過大大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我忘了標示是BL啊啊啊啊啊啊天啊
    向所有被雷到的人致歉.....OTZ

    鏡之璄 於 2012/05/24 16:12 回覆

  • J.C.炎風
  • 哈哈,其實也不用特別標示是BL
    會點UL同人的大概都知道了(blush)
  • 也對....不過還是應該標一下(OTZ

    感謝大大的提醒=ˇ=

    鏡之璄 於 2012/05/26 08:35 回覆

  • 訪客
  • 自從跌入這CP的坑後
    每天都跟朋友開雙人小套房wwwww

    主篇看了好想哭啊(艸)
    後面的NG幕後花絮
    太好笑了吧XD

    阿修羅別害羞了,跟里斯互稱老公老婆吧!!(//艸)
  • 我也是XDD
    不過我家阿修都被里斯打死OTZ

    因為我寫完就後悔了(艸
    所以為了緩和大家的情緒就生出NG WW
    沒錯我也想讓她們互稱老公老婆WWWW
    但是阿修真的太害羞了XDDDD
    感謝留言喔WWW

    鏡之璄 於 2012/06/25 15:54 回覆

  • 王彥翔
  • 大大寫的真好~! 人家都哭了~ 超感動的!!
    里斯阿修超棒~

    不過看到這理 我笑了~
    里斯馬上租了一台馬車,他用繃帶綁住阿修羅的雙眼,並對外宣稱,他們是夫妻。
  • 您過獎了ˊWˋ 天啊好久的文章喔喔喔(害羞
    居然賺到大大的眼淚我真是惶恐WWWWW
    謝謝你喔XDDDD

    大小姐劇本打太順手(XXXX
    至少最後有好笑到就好了WW
    謝謝您的留言喔喔喔喔!!!

    鏡之璄 於 2012/10/25 20:45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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