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
在遙遠的遙遠之後許下約定。
哪怕那是詛咒、是謊言,亦或是痛苦的開始。
我仍然會...在此等待。

*阿修羅生日快樂!請容許我小遲到一下(遭毆打

 

 

一望無際的沙漠。

這片已被魔物啃蝕殆盡的土地,已經長年寸草不生,現下也沒有閒功夫去思考恢復地力的問題,畢竟戰爭還沒結束,也沒有人知道結束戰爭的方法。

他拉低了遮掩風沙的帽沿,環視這片沙地後皺起了眉。

在這種地方迷路非常糟糕,工程師給的地圖又沒有標示這個地方,直接打道回府也不是不行,但這樣任務就會失敗了。

「…里斯前輩,再往前一點還是只有沙漠耶,沒有看到工程師所謂的一大群魔物啊?」批著同款斗逢的短髮青年有些無奈的抱怨。

「在這邊久待也不是好主意,或許該先回去找工程師要詳細一點的地圖。」另外一名嚴肅的青年也這麼勸告。

里斯嘆了一口氣,算是認同了這個方案。

 

他帶著自己的部隊沿著沙地邊緣踏上返回基地的路,因為一路上都沒什麼風景,所以當那一座破碎的白色建築物出現時就顯得特別突兀。

「嗯?這種地方還有住人啊?」短髮青年有些意外的這麼說。

「依這個外觀應該是很早以前的神社吧?應該不可能有人…」里斯說到一半,看到那通往上層的白色階梯上到處都是野獸的腳印。

「難道那群魔物…!」里斯連忙跳下馬火速的沿著白色石階往上跑。

「欸!等等我們!」其他人也連忙下馬跟著上去。

 

白色石階受到嚴重的破壞,有些階梯已經碎成一片片石塊,讓他攀爬之餘還要小心不被絆倒,當他走到神社的鳥居外就聽到打鬥聲。

「走開!」一個年邁的老爺爺穿著雪白的神官袍,吃力的拿著拐杖揮開三頭魔狼,他的後面護著兩個害怕的孩子,里斯連忙拔劍出鞘從背後先砍死正欲發動攻擊的魔狼。

魔狼的哀嚎引起了另外兩隻魔物憤怒的轉移目標,同時撲向他,里斯毫不猶豫的使用火焰吞噬了兩個不知死活的魔狼結束了這場戰鬥。

 

「老爺爺!你沒事吧?」里斯收劍入鞘後,連忙跑去看已經累到坐在地板上的神官。

「沒、事沒事。年輕人你來得正好…得快點去阻止那群魔物才行…」老爺爺喘的連話都說不清楚,後面的兩個年少的孩子立刻衝過來抱住他大哭。

「那群魔物跑哪裡去了?」里斯稍微安撫了一下孩子們的情緒後發問。

「神社後面的深山。傳說那邊封印著很可怕的魔物,當初這個神社就是為了阻止其他人上山才會建在這裡的,我擔心那些魔物會破壞那邊的封印啊…」老爺爺急急忙忙的抓著里斯,拜託他快點上山去驅除那些魔物。

 

雖然他不太相信這種事情,但反正他的任務就是要把那些魔物除掉,所以也只能老實的答應了下來,然後帶著自己的部隊跟著魔物的腳印往深山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都是魔物撞倒的樹木,或是動物的屍體,看得出來這群魔物應該是餓瘋了,如果讓他們從後山跑到其他村子就麻煩了,里斯皺起眉加緊了追蹤的腳步。

 

魔物的腳印到了一個山洞前就沒了,因為那個山洞連接著溪流,洞口的通道全是澄澈的山泉水,迎面吹來的風帶著潮濕的濕氣,感覺特別寒冷。

「唔…看起來好黑,我們一定要進去嗎…」短髮青年有些發寒得這麼問。

「…搞不好有別條出路,讓它們跑了就麻煩了。」里斯雖然也有些猶豫,但他還是讓每人帶著一支火把當作照明,帶頭走進那好似深不見底的洞窟。

 

那條通道在走進去之後就越變越大,也變得比較明亮一點,而山泉水也只到腳踝,應該不用擔心會突然溺水的問題。

他們持續走了一段時間後,突然聽到狼嚎聲的回音,他們連忙加緊了腳步,可是洞窟有好幾條通道,根本不知道該往哪邊追。

「弗雷特里西,你走這邊。伯恩哈德,你走這條。晚點所有人洞口集合!」里斯連忙分配一下任務後,就隨便走了一條去追魔物。

 

不知道跑了多久後,突然迎面而來的光讓里斯有些警覺的放緩腳步。

在通道的盡頭,有一個好似水晶的巨大礦石,有幾隻魔狼繞著那個水晶狂吠卻一點也不敢靠近那個水晶。

「…驅邪的水晶嗎?」里斯雖感疑惑,但他還是連忙拔出劍想解決掉眼前的魔狼,眼前的一隻魔狼在發現他以後發出了很長的一聲狼嚎,然後一隻巨大的雙頭犬就從洞窟裡面探出頭。

「麻煩的東西!」里斯連忙將火焰纏上劍身,本打算先解決掉那頭雙頭犬,結果那雙頭犬卻沒有理他,反而開始用爪子攻擊那個水晶。

里斯使用著火焰想先解決掉煩人的魔狼,但因為洞窟非常潮濕,他的火焰一直無法發揮平常的殺傷力,讓他費了一番功夫才掌握好能夠使用的力道,不然晚點洞窟塌了就慘了。

 

里斯在解決掉魔狼後,立刻衝向雙頭犬想要給牠致命一擊,結果他的火焰在砍到雙頭犬前就消失了。

「什麼!?」里斯震驚了兩秒,連忙閃開了雙頭犬的攻擊在地上翻了一圈。

雙頭犬朝他發出怒吼,不停的用爪子攻擊他,里斯連忙退遠了一點距離,重新將自己的火焰纏繞自己的劍,專注著盯著眼前的魔物重新發動了攻擊,這次他總算看清楚了。

在他的攻擊接近雙頭犬時,那顆水晶會讓他的火焰無效化,里斯只好再次狼狽的閃過雙頭犬的攻擊,退開了幾步。

 

「真是麻煩…雖然我的力量確實也是魔物的力量沒錯。」里斯無奈的決定先不用使用力量,用劍想將雙頭犬引開那顆水晶旁。

只可惜那頭雙頭犬只要他離開攻擊範圍就開始持續攻擊那顆水晶,根本就不想理他。

「看樣子只好認真一點了。」里斯只好再次舉起劍,全神貫注的將火焰集中在手上的劍上,直到黑曜石的刀身變得火紅。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話,就算水晶可以平安無事,但你這隻狗可就不一定了!」里斯毫無保留的將龐大的火焰衝向雙頭犬,這次火焰沒有被阻礙,順利的將雙頭犬燒成灰燼。

 

里斯才剛鬆了一口氣,就聽到一聲破裂的聲音。

「不會吧…」里斯尷尬的看著碎裂的水晶心中不停的冒出自己破壞了國寶級的昂貴物品,讓他不停的在心中尖叫。

但那破裂的聲音沒有停止,裂痕從中間延伸至上下,里斯這才看到水晶地面上刻著幾個看不懂的字,但他還是知道那條在水中上已經腐敗的草繩是什麼意思。

「不會是真的有魔物被封印在這裡…!」里斯重新擺好架勢,緊張的看著那持續碎裂的水晶。

水晶發著光整個裂成碎片,但那些碎片並沒有掉落反而化成了光緩緩的消失在空中,而從光芒中掉出了一個少年,筆直的掉進了水中。

 

里斯看著這超乎常理的情況一瞬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他舉著劍僵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麼辦,偏偏這時候那個不知道是魔物還是妖怪的少年醒了。

少年壓著自己已經濕透的棕髮,默默坐起身,身上穿著他沒看過的白色異國服裝,而且感覺好像有點太大件,少年感覺到氣息睜開雙眼看向他,那琥珀色的眼瞳帶著不似孩童的滄桑。

 

所以說真的是妖怪?里斯緊張的盯著他面無表情的臉龐這麼思索。

少年花了一段時間彷彿在思考現在的狀況,然後以有些沒睡醒的聲音開口。

「…你這傢伙…為什麼能破壞封印?」彷彿是在質問他為什麼要打擾他的安眠似的。

「……呃、我…我不是故意的。」里斯有些困窘的這麼回答。

少年像是在看蠢貨般的看了他一眼,就默默從水裡站起身,里斯以為他是要發動攻擊緊張的盯著他的動作,但那少年在起身後才走了一步就因為踩到身上的衣服差點跌倒。

 

少年顯然覺得很疑惑的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然後看了看自己的手後,最後近乎崩潰的表情看著水面上的自己。

「呃…你沒事吧?」雖然關心可能要殺的對象很奇怪,但他現在這毫無威脅力的模樣他實在很難想像這小孩子會是妖怪。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少年似乎是受到很大的打擊,愣在那邊動也不動。

里斯不知道是不是該安慰他一下,雖然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

可偏偏此時又有魔狼跑到了這個地方,然後毫不猶豫的就對著離牠們最近的少年發動攻擊。

 

「小心!」里斯完全忘記少年可能是妖怪的推測,連忙用火焰砍倒了找死的魔物。

「…火焰…原來如此…」少年一動也不動的看著他的攻擊還一邊念念有詞。

「別嘀咕了,先離開這裡。」里斯一手撈起少年就往洞口方向移動。

「…放開我!」少年異常激動的抵抗,但以他的小小的力氣當然是一點用都沒有。

 

 

 

 

他們到了洞口跟跟所有人會合,因為還有幾隻魔狼跑到後山去了,有幾個人去追還沒有回來,所以他們決定在原地等待。

「呃…所以里斯前輩你可以解釋一下這個小孩是?」名為弗雷特里西的短髮青年以無法克制自己好奇心的表情這麼詢問,雖然離的有點遠,但帶著一臉嚴肅表情的伯恩哈德也是有些介意的表情。

「……我不是小孩。」少年從頭到尾只解釋了這句話,就什麼都不願意說了。

「…說來話長。」里斯有些頭痛的解釋了自己不小心破了可能封印著魔物的水晶,結果這少年掉了下來的事情。

 

「喔?所以小朋友你真的是妖怪才會被封印囉?」弗雷特里西一臉好奇的坐到少年旁邊非常失禮的直接發問。

「…誰跟你小朋友!」少年只是瞪了他一眼,就繼續悶悶不樂的蹲在地上什麼也不願意回答。

「…我覺得這還是跟剛剛的神官爺爺討論一下比較好。」伯恩哈德也露出了很頭痛的表情這麼回應。

「如果真是妖怪又不能放著亂跑,但如果不是也不能丟一個小孩在這邊吧?」弗雷特里西這麼補充。

少年翻了一個大白眼,顯然已經不想再重複同樣一句話索性繼續沉默。

 

「吶、不然你說一下你的名字吧?或許會有什麼資料…」里斯有些罪惡感的這麼問。

「無可奉告。」少年非常不合作的這麼回應。

「這樣叔叔們就只能叫你小弟弟囉?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啦!」弗雷特里西眉開眼笑得這麼開口,成功讓少年的臉扭曲了一秒,然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阿修羅。」最後少年全身發抖兼咬牙切齒的這麼開口。

「好,我知道了。」里斯脫下自己的外套批在他身上這麼開口。

「不需要…」阿修羅心情不悅的想要推開里斯的外套,里斯靠在他耳邊輕聲開口。

「可是你不批著,身上濕掉的衣服都變成透明的了。」

阿修羅整個人明顯一僵,只好任由他批上自己的外套,臉上紅暈清晰可見。

 

唔,感覺真的不像小孩子呢。

雖然他是騙人的啦,但都已經冷得發抖了,不這麼說好像也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好意,只好這樣了。

 

等他們人到齊後,他們才帶著阿修羅回神社,因為衣服很不合身,而且阿修羅也沒有穿鞋子,所以里斯只好提議要抱著他,當然再次受到當事人激烈的抗議。

「我˙能˙自˙己˙走!」阿修羅再次咬牙切齒的這麼表示。

「你這樣真的很像小孩子…太任性了。」里斯故作困擾的嘆了一口氣。

「…………我本來就沒必要跟你們一起下去!」阿修羅難得露出一絲有些為難的表情。

「可是你又不說你是誰,你說清楚我們搞不好就不用這麼麻煩了。」里斯若無其事的想要打聽消息,但阿修羅又再次沉默了。

「好吧,那你要我用抱的還是揹的?不然我就公主抱囉?」里斯只好再次壞心眼的開條件,阿修羅瞬間露出想要砍死他的表情,只可惜他沒有武器。

就算想跑走,這邊這麼多人要抓他回來也太容易。

「…揹的。」阿修羅盯著地板以有如蚊蚋般小聲的委屈聲音這麼說。

「好。」里斯強忍住想要捧腹大笑的衝動,朝他伸出了手。

 

嗯,有點可愛。

 

 

在他們回到神社後,老爺爺在聽完里斯的訴說經過後,差點沒被自己的茶嗆死,他瞪大眼睛的看著已經換好衣服跟著兩個小孩出來的阿修羅非常震驚。

「失禮了,請問可以碰一下你的手嗎?」老爺爺露出慈祥的表情這麼問。

阿修羅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他猶豫了一下後還是緩緩伸出了手遞給老爺爺。

老爺爺在碰到那雙小手後,露出了更加震驚的表情。

「這股力量是…」

阿修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讓他立刻噤聲,他只好默默放開了他的手,然後若無其事的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鬍子。

 

「怎麼樣?所以這孩子應該不是魔物吧?」弗雷特里西露出超級想知道的表情這麼問。

「唔…這、這件事我也不清楚呢…」老爺爺有些尷尬得這麼說明,讓大家都很失望,里斯並沒有看露阿修羅的表情變化,但他並沒有多問而是帶過了話題。

「魔物已經開始連神社都襲擊了嗎?」

「啊、前一年的第四個封印破了後,就連神社也沒有抵禦魔物的力量了。」老爺爺嘆了一口氣這麼說。

「封印?」里斯點出了大家都疑惑的名詞。

「對了,你們是工程師的軍隊,難怪會不清楚這件事。」老爺爺請兩個孩子拿出了一張白紙跟一隻毛筆,另一個孩子則是幫他磨墨。

 

老爺爺先在紙上畫了兩個大圈圈,中間畫了一條線將它們隔開,然後開始解釋。

「例如說這兩個圈圈各自代表了不一樣的世界,如果說左邊的圈圈代表我們的世界,右邊代表著有魔物的世界,連接的通道不知道是誰建立的,但現在為了驅逐這些魔物,工程師借用了其他世界的力量,讓你們這些戰士們誕生。」老爺爺一邊畫了幾個人代表里斯他們這麼解釋。

「但工程師不知道,我們的世界其實本來就有對付魔物的方法。」

 

「就是你們這些神官嗎?」里斯豁然明白的開口。

「嗯…可以這麼說,不過正確來說是能夠操控強大『術』的術士才能擊退魔物,更重要的是,能夠不靠其他世界的力量就能封住入口。而在之前的核心戰爭的時候,有五個最強的術者在我們這個世界與另外一個世界連接的五個地點設下了封印,大幅度減少了魔物的侵襲。」

「…但核心戰爭失敗了。」伯恩哈德嚴肅的這麼開口。

「是的,飛龍王梅爾基努太過強大。我不知道術士們最後怎麼了,封印也隨著核心魔物的干擾而一個個失去效用…但他們留下的封印並沒有全部解除。」老爺爺露出一絲苦笑。

 

「只剩下最後一個封印還沒有核心魔物破壞,在那之前我們都還有時間,不過剩下的就必須全靠工程師了。因為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術者還活著了,其他神社應該也只剩我這種沒用的老人了吧。」老爺爺有些悲傷的喝了一口冷掉的茶。

大家瞬間一片愁雲慘霧,本來還以為如果有術者活著的話,多少能牽制魔物的數量,現在恐怕還是得靠他們自己了。

「你們怎麼知道封印被破壞的?」里斯有些疑惑的發問。

畢竟住在這種偏遠的地方,也不可能有人特別跑來說明吧。

「因為術的啟動是依照著符文的連接。」老爺爺站起身將正廳的一張字畫移開,後面出現了五個看不懂得複雜符文,其中四個已經焦黑成一片。

「當封印被破壞,每個神社的符文就會燒掉一個。」

 

「…有辦法知道封印的狀態嗎?」里斯再次發問。

「不清楚,畢竟我們不知道剩餘的封印到底在哪裡。不過這樣魔物要破壞也比較困難吧。」老爺爺有些憂心的這麼感嘆。

「好吧,我們也打擾很久了…啊!結果阿修羅君的事情還是沒搞清楚呢?」弗雷特里西正想告別眼角瞄到阿修羅又忍不住起鬨。

 

「那先帶回去基地吧,或許工程師那邊會有線索。」里斯看著若有所思的阿修羅這麼表示。

「你說什麼!」阿修羅非常震驚的想要拒絕。

「啊、不過不能說那個水晶的事,就說路上撿到的吧。」弗雷特里西突然想到工程師那恐怖的實驗精神連忙跟大夥串通一下。

「我沒有打算跟你們走!」阿修羅站起身非常激動的宣告,里斯馬上反問。

「你要留在這裡增添老爺爺的麻煩?他還要養兩個孩子呢。」

老爺爺只能在一旁尷尬的陪笑,弗雷特里西對著里斯比出了拇指。

「……我可以自己生活!」阿修羅有些尷尬的回話,可見他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誰信啊?來來來,信的人舉個手!」弗雷特里西繼續無視面目鐵青的阿修羅對著後邊的夥伴大聲嚷嚷。

「哈哈,弗雷特里西你真的愛欺負小鬼呢!」

「…別胡鬧了。」伯恩哈德也一同面色鐵青的阻止,但非常熱絡的氣氛還是無法平息。

里斯看著心情不佳的阿修羅忍不住嘴角上揚,於是悄悄靠在阿修羅的耳邊開口。

「或許工程師能找到你為什麼變小的原因啊?」

「…我知道原因!唔…」阿修羅心情煩躁的反駁,結果就是不小心說溜嘴。

「你身上的祕密還真是越來越多了呢,我越來越感興趣了。」里斯欣賞著露出懊惱表情的阿修羅轉了個話題。

「嗯…那在你變回來之前,待在基地也比較安全,不然憑你現在的樣子要怎麼對付魔物?老爺爺也不放心你這樣回山上吧?搞不好去追你,結果在半路上遇到魔物就…」

「閉嘴!」阿修羅煩躁的打斷里斯的話,不知道在思考什麼事。

 

「確實…還有事情必須搞清楚,但我得先去找個東西。」阿修羅深沉的眼神確實能夠透露出他不是少年。

「那我陪你去,免得讓你溜了,我晚上就不用睡了。」里斯聳聳肩這麼回應。

「…只有你的話。」阿修羅瞪了他一眼這麼表示,里斯也很乾脆就直接轉身對還在吵成一片的同伴們說道。

「好了!先整隊吧,你們先下去。」

「喔!要帶著小修下來喔!」弗雷特里西對著里斯比出了OK的手勢,還不忘朝阿修羅眨眨眼。

對於自己的名字已經在短短幾分鐘之間變化成這樣,阿修羅已經什麼都不想管了。

 

等所有人都下去之後,阿修羅轉身面對老神官,以嚴肅的表情這麼要求。

「五月雨,你知道在哪裡嗎?」

「…那把詛咒之劍嗎?確實好像是留在這神社的地下室,我帶你們過去吧。」老爺爺露出些微訝異的表情後,便這麼表示。

里斯不動聲色的跟在他們身後,沒有多問什麼。

 

 

 

 

神社的地下室有很多古老的文物,但因為疏於打掃所以充滿著灰塵。

「咳咳、這樣要找好像要費時間啊…」老爺爺因為灰塵咳了幾聲。

阿修羅只是環視了周圍一圈後,就自動走向一個書櫃,然後他朝書櫃後的牆壁敲了兩下,突然有個地道就從書櫃前出現。

老爺爺看起來非常吃驚,但他什麼都沒說。

阿修羅沿著地道的階梯往下,一下子就不見人影。

 

「恕我冒昧,那孩子感覺比您還熟這麼神社呢。」里斯若無其實的開口,也跟著阿修羅沿著階梯往下。

「看樣子您很敏銳。」老爺爺露出有些尷尬的神情,隨即認真的開口。

「這件事我就只告訴您吧,那孩子不是魔物。但因為有更重要的任務在身,所以我也只能說到這了。他也不希望讓其他人知情的樣子。」

「我明白。」里斯慎重的點點頭就下去了。

 

黑暗的地道中有些難以分辨方向,里斯使用了一個小火焰才看清楚走廊的盡頭好像掛著一幅字畫,阿修羅就站在那個字畫的下方,伸手拿起了供在桌上的小太刀。

「這裡只有一個出口,你不用下來特別確認。」阿修羅拉開五月雨確認這是他的劍。

「我只是擔心你又跌倒而已。」里斯微微一笑這麼回答。

「…哼。」阿修羅收刀回鞘後,拉開了底下的抽屜拿出了以前使用的暗器和幾套自己的衣服才往回走。

「你拿的是你小時候的衣服?」里斯順手接過他手上的衣服懷疑的問。

「…少囉唆!」阿修羅拉回自己的衣服惱羞成怒的回應。

 

老爺爺很貼心的幫他備了幾套孩子的衣服,連同他拿上來的東西都包進布裡,讓他們方便攜帶。

「好了,那走吧,謝謝您的招待。」里斯二話不說的拿起行李,就跟老爺爺告別。

阿修羅沒有說什麼告別的話只是看了老神官一眼,就先出去穿上老爺爺準備的草鞋了。

「…請好好保重。」老神官慎重的對他深深鞠了一躬。

 

 

有穿鞋里斯總算同意讓阿修羅自己走,不過走到那片長得要死的階梯時,里斯又有意見了。

「不行了,這下面碎石很多,你會傷到腳。」

「…我避開就行了。」阿修羅二話不說就想往下跳,里斯也像是早料到他會有這舉動直接將他撈回來,單手抱起他就走下山。

「你!!放開我啦!」

「你再亂動我可能會摸到你的屁股喔。」里斯一臉平淡得這麼回應,阿修羅瞬間僵硬的動都不敢動。

 

雖然覺得很有趣,但里斯還是很有公德心的沒有笑出聲,快到階梯下的時候,阿修羅又有意見了。

「…你能不能先放我下來…不然揹著也可以…」阿修羅看著底下那群人害羞的臉都紅了。

「這邊還有碎石,而且我揹著你的行李不方便啊。」里斯故作正經的這麼表示。

「…真想死。」阿修羅將頭埋進里斯的肩窩這麼嘀咕。

里斯很有良心的沒有回答他,但他覺得自己憋笑憋到肚子很痛。

 

因為已經有太多經歷,所以阿修羅已經不想再管必須跟里斯一起騎馬的事情了,而且以小孩子的身體要控制馬也太困難。

他們在過基地的篩檢站時,沒有什麼問題,但他們一回到宿舍時卻引起了暴動。

「里斯!!!你什麼時候偷生的!!」同事們以非常震驚的狀態看著阿修羅這麼大吼。

「不是啦!這是…」里斯根本還來不及解釋,弗雷特里西立馬搭腔。

「前輩在外面留下的種,今天才找回來的喔~」弗雷特里西馬上發揮自己的惡趣味這麼胡扯。

「哇,你在外出任務還這麼消遙!小孩居然都這麼大了!我也該結婚了啊!」

一旁的伯恩哈德也不想提醒蠢同伴只有二十四歲的里斯怎麼可能會有十五歲的小孩這個問題,他眼神死的隨自己弟弟去鬧,默默決定先回房間。

 

里斯也決定還是不要打擾同事們燃燒他們的八卦魂,就帶著感覺很疲累的阿修羅先回自己房間去了。

「晚餐我請別人送來了,你先洗澡吧?」里斯覺得自己完全像個老媽口吻。

「不用你說!」果不其然阿修羅很不爽的瞪了他一眼後,就自己進了浴室。

 

但他很快就發現一個問題。

這些東西要怎麼用啊…?

 

阿修羅盯著第一次見到的洗手台跟浴缸根本不知道要從何下手,只好測試似的拉開一個看起來很像開關的地方,然後他就被頭上灑下來的水徹底淋濕了,噴水的東西還掉了下來發出很大的聲響,阿修羅連忙關了開關,但里斯因為聽到聲音還是開門衝進來了。

「你沒事吧?」里斯看著徹底濕透的阿修羅這麼問。

「…沒事。」阿修羅抹了抹臉心情不悅的這麼回答。

「啊、我忘了你應該不會用這些東西。」里斯忍不住露出微笑開始教他怎麼用,最後看著一臉怨念的阿修羅提議。

「要不要我幫忙洗啊?」

「不需要!」

 

在阿修羅的堅持下,里斯只好默默退出浴室,在聽到水聲後才稍微有些安心,他自動自發的打開了阿修羅的行李想說要幫忙找衣服,那把樸實的小太刀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名為五月雨的詛咒之劍。

里斯有些好奇的拿起來,悄悄拉開了它的刀身,劍鋒即使隔了那麼久的時間卻仍散發著鋒利的光芒,但那不是最讓人驚訝的事情。

 

那細長的刀身上刻著一整排的符文,因為對這東西一竅不通,里斯研究了半天也只能默默收刀回鞘。

不知道文化部工程師那邊會不會有這些東西的資料…這樣調查阿修羅的身份才有個方向。

本來也打算帶阿修羅去身體檢查的,不過這麼晚了,工程師基本上都休息了,果然還是只能等明天吧。

 

正好這個時候阿修羅洗好了,批著毛巾有些尷尬的開了門,里斯連忙放下刀,拿起了他的衣服開口。

「來這邊穿吧。」里斯朝他招招手。

「…不用你管。」阿修羅只是走過去伸手想拿衣服,里斯順手拿起了另外一個小毛巾蹲到他面前開始幫他擦頭髮。

「……你幹嘛!」阿修羅尷尬的移開眼神。

「嗯,很香嘛~」里斯湊進他的臉頰嗅了嗅後這麼說。

「你在胡說什麼!」阿修羅整張臉都紅了。

「你真的很容易害羞耶。好了,我也該去洗了,要好好把頭髮擦乾喔!」里斯笑著這麼囑咐後才拿起毛巾走進浴室。

「…煩死了。」阿修羅壓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被那群人鬧的他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回過神來已經被牽著鼻子走了。

以前又沒有碰過這種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身體…快點恢復原狀就好了。

 

 

雖然本人再三宣稱自己不是小孩子,但他不得不說一邊吃飯一邊打瞌睡完全就跟一般小孩沒什麼兩樣啊。

「去床上睡吧?」里斯忍不住露出微笑,自然的幫阿修羅擦了擦了嘴角。

「沒那種閒功夫…核心戰爭的資料,你這邊有沒有?」阿修羅有些不悅的揮開了他的手這麼問。

「核心戰爭有很多次,你問的是哪一次?」難得阿修羅主動提起,里斯也以認真的口吻回應,希望能多套點消息。

「…每一次都有最好。」阿修羅垂下眼簾像是覺得疲累般的回應。

那帶著深不見底的沉重眼神,讓里斯忍不住把他抱了起來。

「你幹嘛!」阿修羅被嚇得不輕,拼命的掙扎。

「該睡了啊,還能做什麼?」里斯抱著他上了床,就直接關了燈。

 

「現在才幾點!還有為什麼我得跟你睡,放開我!」阿修羅拼命的想要拉開身上的手,當然還是一件徒勞無功的事。

「還是你要找隔壁的弗雷特里西?我相信他會陪你玩到通霄…喔!不然這邊也有女性工程師已經當母親了,你要我現在帶你去找她?」里斯若無其實得這麼說,阿修羅果然又是一陣僵硬,久久都沒有回話。

「反正床也很大,你也不用擔心會摔下去啦。」

「………才不是那個問題…」阿修羅縮到床側的角落這麼自言自語。

他從來沒有過跟人同床共枕的經驗,更何況兩個大男人擠在一起睡很奇怪,不過以小孩子的身體來說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可能是當時消耗…太多力量…

在完全恢復力量前…什麼事都不能做了。

必須快點回去才行。

 

 

…鮮血。

好痛,全身都好痛。

在黑暗中不能動彈的自己,只能一直聽見母親道歉的聲音。

濃厚的血腥味將自己完全覆蓋。

想呼喚誰卻無法發出聲音。

 

『抱歉,我只能…只能這麼做了。』

 

來不及了。

不斷接近的嘶吼聲。

那如夜色般的龐然大物,在黑暗中睜開了那雙如同鮮血般的紅色眼瞳。

 

『吶、如果你就這樣死了就好了…』

 

 

「阿修羅!醒醒!」里斯的聲音劃破了那片漆黑的天空,阿修羅猛然坐起身。

「做惡夢了?」里斯開了床側的小檯燈一臉擔心的這麼問。

「不是…」阿修羅壓著自己的額側淡淡反駁。

不是惡夢,那是記憶。

那些早該被遺忘的記憶。

 

「不用管我,睡你的吧…」阿修羅跳下了床,有些費力的開了陽台的門就走出去了。

「唉…還真是麻煩的小孩呢。」里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抓了件毛毯跟了出去。

因為已經接近秋天了,夜晚的風帶著涼度,里斯自然的將毛毯披在縮在角落的阿修羅。

「…你跟出來做什麼。」

「當然是我也睡不著啊,吹點風的話可以讓腦袋冷靜一下。」里斯難得以嚴肅的口吻這麼回覆。

「少多管閒事了。即使這樣也得不到什麼好處。」阿修羅生硬的回應。

 

里斯露出了微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

「…不要把我當小孩子。」阿修羅瞬間怒氣又上來了,只見里斯認真的看著他說。

「我也做了個惡夢。夢見我那時候的火焰不是解開了你的封印,而是不小心殺了你。」

阿修羅因為這句話愣住了,里斯擠出微笑又摸了摸他的臉頰。

「所以我必須確認你還活著,好好的在這裡,不然沒辦法睡啊。」

 

你真是奇怪的人,就算那樣殺了我也與你無關才對。

 

本來想要這麼回答他的,但阿修羅發現自己沒辦法開口。

在那樣悲傷的眼神注視下,他無法做出這個回答。

 

 

 

 

第二天里斯起床的時候,阿修羅已經醒了,他盤腿坐在地上閉著眼,好像在進行什麼修行。

看他專注的樣子應該昨晚沒在做惡夢了,里斯總算放心的鬆了一口氣,決定梳洗過後先帶他去做身體檢查。

因為不想麻煩太高階的工程師,所以里斯只好拜託跟弗雷特里西比較熟的C.C來負責。

「啊~~好可愛喔!你叫什麼名字啊?」C.C看著散發生人勿近氛圍的阿修羅還是超級熱情的衝過來打招呼。

「呃…他叫阿修羅。」因為阿修羅完全不想開口,里斯只好幫忙回答。

里斯覺得自己已經有監護人的感覺了。

 

檢查結果出來,身體狀況就跟十五歲的少年一樣健康,沒什麼異狀,讓里斯不知道該開心阿修羅身體狀況很好還是該難過調查阿修羅的身份一點進展也沒有。

「啊、雖然我不太清楚是不是儀器的問題啦…」C.C喝了一口咖啡像是想到什麼般的開口。

「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里斯連忙詢問。

「應該是說有點類似混沌元素的汙染那種狀況,但是該怎麼說呢…很少,很微量。」

「混沌元素的汙染不是只有參加過好幾次核心戰爭的人才會有的症狀嗎?」里斯皺起眉疑惑的反問。

「我只是說有些類似…但比汙染者要穩定非常多。這樣說好了,有種不知名的能量存在那孩子體內,可是儀器檢測不出那是什麼,所以歸類在混沌元素的污染能量。」

「…有些複雜呢。」里斯若有所思的回應。

 

不知名的力量。

當時的神官碰到阿修羅的手時也說過同樣的話。

更早之前,那個封印水晶確實也擁有某種能量可以抵銷自己的火焰,而且以魔物的力量無法傷它分毫。

應該是種保護他的力量吧?

但這樣更難推測阿修羅到底是不是人類了啊…

如果是被核心汙染的污染者還可以理解,但C.C又說機器檢測不出來的能量。

果然該從術士的資料開始查起嗎…?

 

「啊、阿修羅君!來來,穿穿看這件制服!我剛剛請人訂做的喔!」C.C興奮的把好幾件衣服放到剛出來檢測室的阿修羅手上這麼說。

「動作還真快啊…」里斯無言的看著那堆小小的制服這麼說,明明前一個小時才量過身高和體重而已。

總之里斯花了很多工夫才讓阿修羅擺脫C.C狂熱的招待,好不容易才趕上了早餐。

 

因為晚點還有任務,再怎麼說他也不可能帶著一個少年去參加魔物戰鬥,所以他特別先找了之前的核心戰爭資料給阿修羅來轉移注意力,要他乖乖留在房間。

「…你們的任務是什麼?」阿修羅以平淡的語氣詢問。

「有群龍人移動到基地附近了,所以得先去驅散他們,反正很快就回來了。」里斯微微一笑這麼開口。

「…龍人?」阿修羅有些疑惑的重複。這是他之前沒聽過的魔物種類。

「啊、我得先走了,我回來再跟你解釋。」里斯看了看時間連忙跟他告別後就走了。

阿修羅也沒有跟上去,基本上以還沒恢復力量的身體跟上去也只是找死罷了,他默默回到房間看著里斯給的資料。

 

核心戰爭如今已進行數十次,有留下的資料是從第四次開始,主要對付的核心魔物為飛龍王梅爾基努以及他的龍人種族,第五次與第六次大規模作戰失敗後,魔物大規模入侵這個世界,蠶食鯨吞了大半西部大陸,連隊基地移往東方重新建立防線。

接下來的戰鬥因飛龍王梅爾基努陷入長眠,無法探測其核心能量而宣告失敗,根據推測恐怕飛龍王在極深的地底沉眠,已有五年未發動掠食行動。

 

阿修羅看著大幅縮小的世界地圖覺得沒什麼真實感,而且他需要的資料完全沒有在上面讓他有些失望,他只能確定從第四次核心戰爭到現在至少過了五十年,到目前為止都沒被記錄到的話,那東西或許已經消失了也不一定…

 

突然響起的警報器嚇了他一大跳,他連忙尋找聲音來源,警報器的訊息清晰的傳進他耳裡。

「緊急狀況。C區發生大規模魔物入侵,請各中隊前往支援。」

警報器還重複了好幾次同樣的訊息,外面立刻變得非常吵雜,阿修羅帶上武器決定跟去看看狀況,雖然不知道C區在哪裡,但只要跟著人走應該就能到了。

 

巨大的白骨不斷推擠著工程師建立的防護,從基地的破口不斷湧進人形骸骨,雖然連隊也不停的攻擊,但碎掉的骸骨卻不停的重生簡直沒完沒了。

「一定有個提供它們不斷再生的力量,第三部隊集火那個骸骨巨人!剩下部隊清除剩下的骸骨!」指揮官一邊指揮一邊快速安排其他部隊的位置。

因為身為最強戰力的第一跟第二部隊被派出去出任務了,所以只好請第三部隊作為主攻,但因為火力不夠遲遲無法一舉破壞骸骨巨人。

 

一看就知道拖延戰不利。

阿修羅握緊了手上的五月雨,避開了人群以最快的速度往離自己最近的檢測閘門前進,因為發生緊急狀況閘門的工程師也少到只剩兩位,而且也把注意力放在監控器上面的戰鬥完全沒有發現自己,阿修羅跳起來按下開門的按鈕後便自行出去了。

 

戰鬥的聲音讓附近的魔物也跟著聚集起來,到時候不只要對付不斷重生的骸骨還得應付其他魔物就麻煩了。阿修羅巧妙避開了擋路的其他魔物,站到了骸骨巨人的測邊,緩緩拔出了五月雨。

本來專心在眼前敵人的所有魔物宛如被吸引一般,全都往阿修羅的身邊聚集起來。

「…怎麼回事?」所有人都摸不著頭緒之際,突然吹起了強大的風限制了所有魔物的動作。

「趁現在!」指揮官雖然也摸不著頭緒,但還是知道抓緊時機才是上策,全部隊的人同時集火攻擊骸骨巨人。

失去了遮掩物,阿修羅總算看到位於心臟的位置有顆類似紅色的寶石,他抽出苦無跳到空中將所有的攻擊都集中於那顆寶石,寶石一碎骸骨巨人就像是失去動力般,瞬間瓦解成一片片骨頭,其他的骸骨小兵也一同失去了力量。

 

「成功了!」下面的人都歡呼,指揮官連忙罵道。

「還有其他魔物!不要鬆懈!」

「喔!」恢復士氣的連隊成員開始守獵其他魔物,很快就控制了戰局。

阿修羅盯著那塊碎裂的寶石慢慢化成液體消失瞬間皺起了眉,骸骨巨人在以前的戰鬥中也有碰過,但那時候的再生能力並沒有像現在如此快速。

魔物在慢慢變強?

是隨著時間在進化還是因為核心魔物的存在增強了他們的力量?

 

看樣子還是得多收集一些核心魔物的資料了。

 

阿修羅默默收劍入鞘,悄悄從戰場中撤退,但他的一舉一動都正好被一個關注戰場的工程師看到了。

「…基地的少年嗎?好像有著有趣的力量。」

 

 

里斯他們回來後才知道基地遭到襲擊的事情,一群人緊張的關心基地損害的狀況,里斯連忙衝回房間想要確認阿修羅的安危,結果阿修羅坐在地上就那樣靠在床側邊睡著了,聽到開門的聲音才猛然睜眼。

「喔,是你。」

「呼,嚇死我了。要睡去床上睡…」里斯鬆了一口氣,正想把他抱上床結果一拉起他的袖子上面全是血。

「你受傷了?」里斯緊張得連忙想叫醫生。

「不是。咳咳…」阿修羅抹了抹嘴角上的血,不耐煩的抱怨了一聲。

「沒事…好睏,你不要吵…」然後又睡著了。

以這小孩的身體根本無法駕馭五月雨的力量,得快點恢復原狀…

 

「反噬?」里斯還是緊張的找了個醫生過來幫阿修羅檢查身體,結果得出了這個結論。

「就是做了對身體負擔太重的事情,因為沒有外傷,現在也檢查不出來。先讓他休息過後,等明天再做個身體檢查比較好。」

「…好的,謝謝。」里斯雖然完全摸不著頭緒,但現在也只能等本人起來後再說了。

 

阿修羅一直睡到晚上才醒,里斯正坐在書桌前好像書寫什麼,聽到他起身的聲音才轉過頭阻止他下床。

「不要亂動,醫生說要好好休息!」里斯連忙丟下自己的報告書坐到床側。

「…休息半天就夠了。」阿修羅在確認自己的身體狀況後這麼說。

「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才會搞到自己內傷?那種情況,你怎麼可以跑出去呢!」里斯立刻進入說教模式這麼質問。

阿修羅沉默了相當久的時間後,以相當認真的口吻回答。

「因為忘了。」

「蛤?忘了什麼?」里斯一頭霧水的反問。

「忘了我是個小孩。」阿修羅依舊認真的回答。

「……蛤?」里斯充滿著問號的神情很滑稽,阿修羅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偷笑了一聲,才回答他第二個問題。

「我只是確認力量恢復的程度,就快好了。」阿修羅自顧自的回答完,就下床去梳洗了。

「………蛤?」里斯開始懷疑到底是自己理解能力有問題,還是阿修羅真的沒解釋清楚。

完全聽不懂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代溝嗎?

 

隔天里斯還是強帶著阿修羅再去做了一次身體檢查,除了當時的小小內傷外,確實沒什麼後遺症也沒什麼異狀,總算讓他鬆了口氣,不過也讓他決定下次還是帶著阿修羅一起出任務反而還比較安全,至少有人盯著才不會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不過這件事還得先通過工程師的允許,畢竟隊伍多了個小孩怎麼想都覺得很奇怪,但很稀奇的是允許很快就下來了,理由好像是什麼缺乏兵力,所以希望能投入戰力的不分年齡都接受訓練,不過對阿修羅還提了個條件。

 

「想要研究那把刀?」里斯有些疑惑的重複,眼前來自兵器部的女工程師辛西亞便微笑的答道。

「是的,因為技官對這種古老的東西有點興趣…啊、只需要做個記錄檔就會馬上還給你囉!請在這邊稍等一下。」辛西亞解說到了一半,看到面無表情的阿修羅還友善的解釋了一句。

「呃、好的,那我們在這邊等。」里斯只好代替依舊一語不發的阿修羅做回答。

記錄的時間也沒有很久,就只是將五月雨的資料電子化後,存進三次元的資料庫裡而已。

 

「嗯?這些文字是什麼意思呢?」在檢測內部的時候當然會看到那一排刻文,辛西亞有些好奇的發問。

里斯只好看向阿修羅,畢竟那些文字他根本一竅不通,只見阿修羅面無表情的回答。

「不知道。」

「喔…這樣啊…」辛西亞有些失落的按下資料儲存的案件後,就將刀還給了他們。

「那、我請人查查那些文字的資料吧。」辛西亞微笑著這麼提議。

「那真是太好了,那就麻煩你了!」里斯爽快的道謝,心想終於能知道一些阿修羅的事情了。

阿修羅依然什麼話都沒有說,就像對此一點興趣都沒有的態度。

 

 

 

 

「來,這個就是龍人。」里斯指著圖片上的綠色生物這麼說。

「是個近距離對戰很麻煩的生物喔!不過動作比牠快就不用怕了~」弗雷特里西也笑咪咪的一同加入解說,讓阿修羅有種莫名的壓力。

「…我自己看就好了。」以前他就有學過其他國家的語言,而且文字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容易會有太大的改變,他自己看資料完全沒問題。

「反正今天我們休息也很閒啊~啊!等等來個小考,考過了就送你布丁你覺得怎麼樣啊?小修。」弗雷特里西立刻擺出了教官架子,句末還加了最令人討厭的小名,但這還不是阿修羅感到最火大的事情,因為里斯居然還幫他求情!

「他第一次學還是不要給太大壓力吧!小考先免了,至少先培養興趣比較好。」完全是個把他當小孩的節奏,而且話語中好像還覺得自己這麼簡單的東西沒辦法短時間學會,讓他更是火大的拍了桌子。

「考就考!還有不要把我當小孩子!」阿修羅覺得自從遇到這群白癡後,控制面部表情變成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考試當然很輕鬆就通過了,弗雷特里西還非常高興的拍拍手說要會他獎勵。

「不需要。」阿修羅翻了個白眼繼續翻後續的資料,剛好這時候伯恩哈德帶著弗雷特里西該寫的報告書來敲門,順便告訴里斯司令部找他。

「好的,那我會順便拿布丁回來的。嗯…要好好學習喔!」里斯一邊努力的憋笑一邊關上門。

「……」阿修羅決定等下一定要把獎勵扔在他臉上當作洩憤。

 

「好了好了,接著是核心戰爭的歷史,這可是傳說中最容易入睡的部分,順帶一提教的人其實是伯恩哈德…噢!好痛!」弗雷特里西開著玩笑當作開場白,馬上被當作玩笑材料的伯恩哈德用報告書攻擊頭部。

「…滾去寫你的報告書。」伯恩哈德不悅的開口。

「你就是因為這樣太嚴肅才會一直長皺紋啦!來~笑一個!」弗雷特里西繼續不怕死的拉著自家哥哥的臉,下場當然是繼續被揍。

 

阿修羅決定無視眼前的騷動,繼續翻開手上的核心資料,這份跟里斯之前拿過來的資料不一樣,有詳細提到當時核心戰爭失敗的原因,讓他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應該進行同步的核心不見了?」他罕見的開口詢問不太明白意思的地方,弗雷特里西難得愣了幾秒後才認真的回答。

「沒錯,有通道的話必定有核心造成的入口,但那天我們同時進入兩個核心入口時,結果聽說位於赤之王座的核心卻不見蹤影。」弗雷特里西看了伯恩哈德一眼,回想著當時的狀況到現在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無法進行同步,所以工程師本來打算先確保青之頂端的核心,結果飛龍王為了不讓我們把核心帶走,將混沌核心融入了自己的體內,更頭痛的是,牠把渦的範圍擴大,帶著大量的魔物入侵了我們的世界。」弗雷特里西稍微停頓了一下後,眼神變得有些黯淡。

 

後面也不用說了,飛龍王肯定帶著他的龍人種族將所到之處都宜為平地,毀滅了大部分的城鎮。

「雖然我們以最快的速度撤出渦了,但還是無法阻止那群魔物的行動,我們還差點死在龍火之下呢…總之之後也發生了很多事…咳!才有了這邊的基地。」弗雷特里西有些尷尬的移開眼神隨便一語帶過後,就如同想要轉移話題般驚訝的開口。

「喔喔!這麼說來,小修明天要跟我們出去見習不是嗎?哼哼,到時候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們的英姿!」

「在那之前先把你欠的報告書做完如何?」伯恩哈德毫不猶豫的打斷他的話,將手上的一疊報告書遞給他。

「唉…我好不容易忘記這件事了,伯恩你為什麼要提醒我…」弗雷特里西欲哭無淚的接過任務書。

「打擾了。」伯恩哈德直接抓著自家弟弟離開了房門,讓房間恢復成一片寧靜。

 

阿修羅輕嘆一口氣,繼續翻閱手上的資料,突然有幾張紙從夾頁中掉出來,阿修羅疑惑的撿起地上的紙,上面標示著當時能夠查出來的犧牲者姓名以及當時的報紙。

因為研究這個沒有多大的幫助,所以他正想把這幾張紙夾回去的時候,背面的照片讓他動作一滯。

那是全身是血的里斯抱著不知道誰的屍體低著頭哭泣的照片。

 

他停頓了一下後,不知道以什麼心情再次翻出犧牲者的名單。

與里斯一同作戰的隊員全部沒有活下來,連由工程師保護起來的家人都沒有倖免,作戰經歷這麼巨大的失敗,後面的報紙當然不可能給什麼好評價,他只看了兩行就放棄閱讀了。

後面幾張照片都是拍攝當時崩塌的建築物慘狀,他也沒有細看,他翻到最後一張又停下了手。

 

那是所有倖存著對著喪生者墳墓致敬的照片,里斯和弗雷特里西他們都在裡面眼神都帶著要結束一切的覺悟。

他默默將剩下的資料整理起來,將最後一張照片放到最上面,然後重新夾進資料裡。

 

飛龍王梅爾基努嗎?雖然不是他首要解決的任務,但也不可能放著不管,在找到那東西之前先處理這件事也好,反正只要繼續留在這裡的話,一定會遇見。

 

那個擁有赤色眼瞳的魔物。

 

「我回來了。喔~他們終於回去工作啦?」里斯眉開眼笑的打了招呼,微笑明明就與平時無異但此時此刻看在眼裡卻不知道多了點沉重,所以他默默移開眼神。

「怎麼了?被欺負了?」里斯連忙蹲下身有些緊張的發問。

「才不是!」阿修羅立刻轉過頭不悅的反駁。

「吶、這是說好的獎勵。」里斯馬上露出微笑拿出了焦糖布丁。

「不需要!」從沒見過的東西少碰為妙。

「為什麼?啊、難道你不喜歡吃甜的?」里斯疑惑的這麼推測,阿修羅只是皺起眉盯著他手上的焦糖布丁沒有回答,里斯思考幾秒鐘後他突然噗哧的笑出聲。

 

「笑屁!」阿修羅立刻不悅的回嘴。

「我知道了,你沒看過對吧?」里斯自動自發的幫他開了包裝,拿起湯匙挖了一口遞給他。

「先吃一口看看?」

「你聽不懂人話?我說不需要…唔!」阿修羅拒絕到一半,直接被里斯強塞了一口布丁差點沒噎死。

甜滋滋的味道從舌尖化開,吃起來有點像雞蛋但又不太像,總之感覺很新鮮。

「你不吃的話就沒人可以吃了啦,我又不吃甜食。很浪費的…喔,如果你是想要我餵的話就另當別論啦!」里斯看著阿修羅有些複雜的表情這麼說,把手上的布丁遞給他。

「並沒有!」阿修羅瞪了他一眼,但沒有拒絕接過布丁。

 

「對了,因為基地目前沒有適合你的制服,所以…還是穿C.C給的吧…?」里斯有些心虛的爭取意見,當然得到拒絕的怒瞪。

「反正也差不多了。」阿修羅默默把吃完的布丁放到桌上站起身,然後惡狠狠的瞪向里斯。

「等下你什麼都不准做,連說話都不准!」

「-咦?」里斯錯愕的想要詢問為什麼,但阿修羅已經閉上了眼睛害他也不敢說話。

 

阿修羅先握緊了手上的五月雨,確定體內的能量能夠應付它的反噬,他深吸一口氣專心的感覺能量間的流動。

身體會變小的最大原因應該就是兩邊的能量失衡,他身體的能量被奪走才會這樣,那麼只要將平衡重置應該就能變回原來的身體。

 

阿修羅的身體開始發著微弱的光,不斷有著肉眼可見的光芒從手上的劍回到阿修羅的身上,直到阿修羅身上的光聚集到一定程度後光芒才漸漸消失。

就這麼一瞬間,阿修羅就從十五歲的樣子成長到了十八歲的樣子。

里斯被這一幕嚇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說話。

阿修羅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後,還是皺起眉很不悅的開口。

「呿、現在這樣就是極限了嗎…算了,這樣就可以了吧?」阿修羅看向還在發呆的里斯這麼說。

「唔、嗯?什麼可以?」里斯莫名慌張的回應。

 

「制服。」阿修羅挑起眉這麼重複。

「嗯…這沒問題。在那之前,你要不要先換件大一點的衣服…」里斯盯著他修長的大腿心不在焉的得這麼提醒。

阿修羅這才發現自己忘了先換大件的衣服再進行能量調整,他羞紅著臉抓起一旁的枕砸向里斯,然後抓著自己帶來的衣服衝進浴室了。

「唔…變大一點後,就有攻擊性了嗎…」里斯壓著揉了揉被砸到的鼻子露出微笑。

 

 

 

 

對於他稍微長大的事情,只有平時比較常見的幾個人有反應,剩下的人都覺得他沒什麼變化。

「喔~這就是所謂兒子長大的感覺嗎?心情複雜啊…嗚啊!」弗雷特里西上下打量著阿修羅後就故意有些哀傷的這麼說,馬上被阿修羅使用苦無攻擊了一番。

「嗚哇哇!很危險的!前輩你好好管管他啊~」弗雷特里西一邊慘叫一邊閃開攻擊。

「閉嘴。」阿修羅很冷淡的回覆,里斯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一條藍色的圍巾圍到阿修羅的脖子上。

「我看到你行李有帶著,今天開始會冷,先圍著吧。」

「…不用你多管閒事。」阿修羅拉起圍巾移開眼神小聲的這麼回應。

里斯忍笑看著阿修羅的表情,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

「好了,該出發了。」

 

工程師本來計畫著基地的擴建,但因為基地先前遭到魔物的破壞,在新的城牆完成前必須先將附近有威脅的魔物清除,上次的龍人數量有比較減少,大部份都跑往東部地區,所以他們這次的任務是減少北部森林的魔物數量。

 

即將入冬的天氣已經開始變的寒冷,所有人批著防風的斗逢在森林中小心的前進。

「呃…有點奇怪。」走了一陣子都沒遇到魔物,讓弗雷特里西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記得工程師是說當時基地被破壞的時候,由北部前來的魔物最多才對…」

「但現在卻一隻都沒有。確實很可疑。」伯恩哈德接續弗雷特里西的話皺起眉。

「嗯,應該不可能現在就去過冬了吧?」聽著他們的對話小隊員半開玩笑的這麼說。

 

里斯沉默著沒有回話,把注意力都放在觀察周圍的動靜,

「前面有氣息,數量很多。」阿修羅冷不防的說了這麼一句,就直接從馬背上站起來,什麼都沒說一聲就就跳上樹,一下就不見人影把大家都嚇了一大跳。

「不要擅自行動啊!」里斯傻眼的喊了一句,但為時已晚。

「一個新人也太出風頭了吧!快追吧,前輩。」弗雷特里西也臉色大變得這麼提議。

伯恩哈德只好默默請一個小隊員帶著被拋棄的馬跟在他們後頭,免得等下搞丟就麻煩了。

 

阿修羅以極快的速度穿梭在樹林間,因為很久沒感覺到迎面而來的風,即使是帶著刺骨的寒風也讓他有種熟悉感。

在跑了一陣子後,他在感覺到氣息的樹上停下腳步,觀察著底下的狀況,卻發現大部分的氣息不是魔物,而是人類。

有幾個人看起來是某國的軍人,正拿刀努力跟周圍的魔物戰鬥,身後的老弱婦孺一臉害怕的看著那群食屍鬼,感覺像是流離失所的人民。

觀察到一半,阿修羅瞬間愣了。

 

食屍鬼平常只會出現在墓地,為什麼會出現在森林裡?

 

他抽出苦無猛然跳下樹,輕巧的降落於那群食屍鬼身後,四散的苦無輕而易舉的擊殺了包圍眾人的魔物,他專注的看著受到致命傷後倒地不起的食屍鬼,確定這些只是低階的食屍鬼後才鬆了口氣。

他無視那些一臉驚訝的看著他的人群,沿著草地上淡淡的黑色液體移動,黑色液體一路延伸至森林裡,帶著腐屍般的臭味。

應該是食屍鬼本來待著的墓地,卻因為這群逃亡者驚動了他們,才追著他們跑出來的吧?

 

「阿修羅!咦?人類?」里斯他們這時候才追上,看到這群人嚇了一跳,一問之下才發現是從魯比歐那逃出來的人民,本來之前都安身在國境的神社中,但最近出現了強大的魔物將神社的結構破壞了一部分,導致無法繼續發揮結界的作用,他們才決定要逃往工程師的基地。

「那最好趁現在還沒晚上就把人送回去比較好,晚上視線不佳,魔物襲來就麻煩了。」弗雷特里西這麼提議。

「但有些老人家恐怕無法跟上我們的腳步。」一名身穿巫女服的女子擔憂的這麼說。

「這沒關係,讓他們騎在馬上就能跟上了,我們其他人走著回去也沒什麼大問題。」里斯幫忙回覆,讓其他小隊員扶著老人家上馬。

 

「沒有時間慢慢來了。」阿修羅看著森林再次拔出了苦無這麼提醒。

「又過來了?其他人先擺好陣行,爭取他們逃跑的時間。」里斯皺起眉冷靜的下令。

其他小隊員按照著里斯的只是將非戰鬥人口圍在中間,紛紛拔出武器,其他人繼續將老人家安置上馬,只留下了那位巫女跟兩位軍人。

「我們也會一起戰鬥。」年輕的巫女這麼說,另外一名男子和女子也默默站到了他們旁邊,里斯朝領隊的小隊長點點頭,他們便先帶著倖存者離開。

「那麼、請小心點囉。」弗雷特里西輕鬆的拔出雙劍這麼說,伯恩哈德也舉著劍屏息等待著的人的來臨。

 

隨著大量的氣息越來越近,一大群的狂鬼衝出了森林,已經蓄勢待發的部隊立刻發動了攻擊,後方負責支援的人舉著槍不停的射擊,但那群狂鬼像是不怕痛般的持續以驚人的氣勢前進。

「先閃開!」里斯判斷這樣硬撞上陣行會散,結果此舉反而像是讓出了一條路,狂鬼頭也不回的往剛剛離開的小隊長的方向衝去。

「糟了!快追!」里斯連忙想追,阿修羅不慌不忙的將苦無刺進他們的腿裡,阻止了他們的行動,弗雷特里西連忙上前補刀,在這種情況下他也失去了開玩笑的心情,只能專注的對付這批魔物。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傳遍整個森林,一個高大的紫色魔物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侯月鬼。他們的首領嗎?」里斯皺起眉這麼開口,才分心了這幾秒就有魔物想從背後偷襲,里斯連忙想轉身,只看到狂鬼飛濺的鮮血。
阿修羅面無表情的拔出貫穿狂鬼咽喉的苦無,就直接轉身獵殺其他魔物,里斯心有餘悸的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

 

完全感覺不到他本人的氣息。

阿修羅那行雲流水的攻擊方式可以說明他早已習慣對付魔物,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被封進水晶之前過著什麼樣的日子,不過他可以肯定一件事。

 

一定都是一個人在戰鬥吧。

那異於常人的集中力,總是閃進敵人的死角才發動攻擊,一方面是為了取得先機,另一方面是為了保護自己,毫不猶豫的速度就像是在說只要比敵人慢一秒就會死亡一般。

他可以肯定就算這裡只有他一個人也能把所有的魔物都解決掉,但那勢必會消耗很多體力。

 

里斯重新握緊了劍,耀眼的火焰在有些灰暗的森林中格外顯眼,那耀眼的火焰立刻吸引了所有魔物的注意,為首的侯月鬼第一個感受到火焰對他們的威脅,立刻像是飛蛾撲火般的衝向他。

里斯一動也不動的在原地屏息等待,在侯月鬼朝他揮出利爪的瞬間發動了攻擊。
火焰先是砍下牠的手臂,侯月鬼痛苦的嘶吼想要退開,里斯再次揮劍,燒得火紅的劍身輕而一舉的砍下了侯月鬼的頭顱,失去力氣的魔物就這樣在他們面前倒下。

 

失去首領的狂鬼發出哀鳴開始四處逃竄,里斯甩開劍上的鮮血大聲喊道。

「追擊!不要讓他們出森林!」

「喔!」瞬間士氣大增的小隊員們立刻將剩下的魔物一一擊倒,阿修羅看著這一幕有些發愣。

 

那就是,擊碎他封印的火焰。

確實…以那種程度的封印是無法抵消那樣的火焰的。

被魔物之血洗禮的,汙染者的力量。

 

「唔!?」突然有個東西抓住了自己腳讓他嚇了一跳,他想轉身卻動不了。

從腳踝處傳來的刺痛感讓他瞬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麻痺狀態!

 

他立刻往地面傾倒,在地上滾了一圈,重新舉起苦無將那隻還沒死透的食屍鬼上路。

他免強自己坐起身,卻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了,但偏偏這時候還有一隻狂鬼朝他衝來。

「阿修羅!」里斯發現了他的異狀,連忙衝過來想幫忙。

「…不用過來!」阿修羅皺起眉這麼大吼,他握緊手上的五月雨再次感覺著它散發的能量,但有個人遮住了他的視線,抱緊他後往旁邊滾去。

狂鬼停頓了一秒就被一把劍貫穿肚子而被定在地上。

 

「你們沒事吧?」弗雷特里西連忙衝過來把那隻漏網之魚解決掉才跑過來。

「嗯,沒什麼大礙。」里斯連忙扶起懷裡的阿修羅後這麼說,因為剛剛閃避不及左手臂不小心被狂鬼的利爪抓傷了。

「都解決了,也有其他傷員。先休息一下吧?」伯恩哈德觀察了隊員的情況後這麼說。

「就這樣吧。你們先去把傷員集中起來。」里斯這麼說。

「哼哼,你也是傷員喔!前輩。你看看你,小修你這麼橫衝直撞真是嚇出我一身冷汗呢!所以說年輕人真是不懂得愛惜生命。」弗雷特里西露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搖著頭。

「…不用你管!」阿修羅即使在麻痺狀態也拼死的回嘴。

「別鬧了。伯恩哈德在瞪你喔,快去幫他吧。」里斯連忙打圓場,弗雷特里西一聽連忙看向自家老哥,伯恩哈德一臉陰沉的正揹著兩個傷員瞪著他,他嚇得趕快衝去幫忙。

 

「怎麼樣,還能動嗎?」里斯拉著他的手這麼問,被阿修羅使勁的甩開。

「你根本不用過來,普通魔物是傷不了我的。」阿修羅不悅的開口,他想自己起身但麻痺效果還沒消退,所以只好作罷。

「好好好,我知道你一個人可以對付,但你被麻痺了嘛~」里斯完全用哄小孩的語氣說話,讓他一陣氣結。

「你根本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你雖然變大了一點,但還是會鬧彆扭呢。」里斯以稀奇的眼神這麼說。

「…我不要跟你說話了!滾!」阿修羅索性直接轉身背對著里斯。

「唔…好吧。」里斯雖然想回說這種遊戲只有小孩在玩的,但他還是決定不要再激怒他比較好,所以只好無奈的這麼說完,然後就默默的坐在他旁邊。

 

沉默的時間很尷尬,里斯思考著要怎麼打破僵局時,那位剛剛留下來的巫女帶著醫藥箱走了過來。

「啊、因為您的同伴說您還沒療傷,所以我來幫忙了。我是花幸,真的很謝謝各位搭救我們。」巫女非常恭敬的對他們行了禮。

「呃、不用如此大禮啦。剩下的兩位也沒事吧?」里斯尷尬的這麼說,就讓花幸開始幫他包紮。

「是的,他們兩位是魯比歐那的軍官,因為看不慣國家捨棄那些人民,所以決定護送他們到安全的地方,就留在我們神社了。」花幸邊包紮里斯的傷口邊回答里斯的疑問。

 

「這樣啊…也該準備送你們到基地了。阿修羅,你等我一下喔!」里斯聽完後表示理解,準備起身時才想到阿修羅不能動只好這麼告知。

阿修羅根本不理他,讓里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吶、你真的不理我了喔?」里斯湊近他耳側以非常小的聲量開口。

「你確定要讓別人看我們的笑話嗎?」

「…你很煩!」阿修羅總算不耐的回了他一句,里斯露出微笑回答。

「那就這麼定了,在這邊等我一下吧。」里斯這麼說完就先去找弗雷特里西他們商量事情了。

 

然後剩餘的兩個人就陷入了一片很長的寧靜。

「請問…您受傷了嗎?」最後花幸只好小心翼翼的發問,畢竟眼前的人心情好像很差。

因為惹他生氣的非本人,所以阿修羅只有默默坐起身沒有回答她,本來打算站起身自己先離開卻差點跌倒。

「請小心!」花幸連忙扶著他坐回去,讓他再次有躺地裝死的衝動。

「啊、是麻痺狀態吧?這我能解。」花幸微微笑就這樣把手放到了阿修羅的手上,但那瞬間察覺的能量讓她一愣,她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看向眼前的人。

 

「…啊。」阿修羅這才想起來這女人是巫女,連忙想把手抽回來,但花幸連忙握緊了他的手掉下了淚。

「…我一直再想,或許真的還在某個地方,或許真的還在。…希望永遠不會被找到,一直這麼祈禱著…」花幸露出了微笑擦乾了眼淚默默道歉。

「抱歉,失禮了。這就為您解除狀態。」花幸鬆開了他的手,吟唱著他沒聽過的咒文,當光集中在他身上之後,他確實可以動了。

阿修羅有些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他默默移開眼神開口。

「妳…」但沉默了很久卻還是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知道的。死也不會告訴任何人。」花幸露出堅定的眼神這麼起誓。

 

如果可以,會以性命來守護您的安全,只可惜我無能為力。

 

 

「前輩,剛剛伯恩取得連絡說,小隊長會帶著武裝車回來載我們,所以可以在這裡再等一下。」弗雷特里西安頓好傷員後跑來找里斯這麼說。

「不好意思,雖然感謝各位的救命之恩,但我們並沒有打算到工程師的基地。」穿著軍人衣服的男性這麼開口。

「畢竟我們國家還有很多人民需要我們的幫助,不能就這樣拋棄他們。」女子也以嚴肅的態度這麼說。

「但以你們現在的裝備應該無法回去魯比歐那吧…」里斯有些訝異的想要阻止。

「對呀,先回一趟基地準備好再出發也行。」弗雷特里西也這麼勸。

「恐怕那時候被捨棄的人民就會更多…」男軍官有些憤怒的這麼回應,女軍人也有些哀傷的低下頭。

 

「我記得…現任女王還年幼…」弗雷特里西有些尷尬得這麼詢問。

「我不會承認她是女王的!」女軍人突然這麼反駁。

「對她來說,她的子民只有她身邊的親信而已。既軟弱又不堅定,在危急的時候將所有的權力就這樣交給其他貴族!這跟逃避有什麼兩樣?奧古斯特大人是怎樣守護這個國家交在她手裡的!她卻…」

「愛露西爾!」一旁的男子總算悲傷的打斷她,隨即跟其他人道歉。

「抱歉,我們有些失態了。因為我們都是前任女王的親信,看著那位大人的女兒將我們的國家弄的崩分離析…實在無法忍受,還請你們原諒。」

 

「不要緊的。我可以體會…你們的心情。」里斯以認真口吻這麼回覆。

眼睜睜看著自己守護的東西從自己手上溜走,卻無能為力。

「如果你們心意已決,我們不會阻止。至少等我們的武裝車回來,把一些食物跟武器給你們,成功率也比較高。」里斯最後只好這麼說。

兩位稍微考慮了一下後便答應了。

 

「欸欸,前輩,你放著小修一個人喔?」弗雷特里西看著不遠處兩個完全沒在說話的人這麼問。

「因為他中了麻痺狀態暫時不能動啊,晚點我再去…」

「喔喔!終於說話了。」弗雷特里西直接打斷里斯的話,看著大樹下的兩人還不忘實況轉播。

「什麼啊…」里斯也朝阿修羅的方向看去,剛好看到花幸握起了阿修羅的手,他瞬間感到一絲的不悅。

「小修進度真快!居然已經牽手了!」弗雷特里西完全像是在看八卦的湊熱鬧人士,完全不知道一旁的前輩已變成低氣壓。

 

「嗯?好像失敗了?沒想到小修對這麼美的巫女小姐也這麼狠?」弗雷特里西看著哭泣的巫女就立刻誤會到別的地方去了。

里斯的心情也隨著弗雷特里西的八卦一下陰一下晴,他也完全搞不懂為什麼會有這麼明顯的心情變化。

「嗯,走過來了!嘿嘿,我來問問他們詳細過程…嗚噗!」弗雷特里西很開心伸出手正要招手,就被一旁冷淡的里斯瞬間槌了一下肚子錯失了發問良機。

 

「…身體好點了嗎?」里斯帶著燦爛的笑容看著阿修羅這麼詢問,阿修羅瞪著里斯很久都沒回話,一旁的花幸只好尷尬的幫忙回答。

「嗯,麻痺狀態已經解除了。」

「這樣啊。」里斯瞬間心情變得更差但還是皮笑肉不笑的回應。

 

「武裝車到了,準備回去了。」後面遠遠傳來伯恩哈德的聲音。

「那麼,我先過去了。」花幸看著那兩位軍人便對著他們深深一鞠躬後,就跑向他們。

阿修羅也想往武裝車的方向走,卻被里斯一把抓住,而且里斯抓的力氣大到他沒辦法甩開。

「喂…」該死,這傢伙力氣怎麼這麼大!現在明明就不是小孩子的狀態啊!阿修羅有點遭受打擊的沉下臉。「弗雷特里西,你可以先上車了。」里斯無視阿修羅的抗議,笑咪咪的看著一旁的弗雷特里西這麼說。

弗雷特里西立刻感受到龐大的殺氣,讓他連忙說了聲告辭就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衝向伯恩哈德那邊,以眼神示意:小修,你自己加油!

 

阿修羅看著弗雷特里西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飛奔離開,讓他瞬間覺得大事不妙。

「嗯,你還沒回答我呢。」里斯還是笑瞇瞇的開口。

「回答什麼!我不是說我不要跟你說話了嘛!」阿修羅努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卻還是掙脫不開,思考要不要給這傢伙一拳算了。

「我剛剛是在問你,不是問那個女人。」里斯突然以非常認真的眼神看著他這麼說,讓他有些摸不著頭緒,稍微回想了一下後總算明白里斯的話,但他反而更火大了。

「你是白癡嘛!都可以走動了還能有什麼事!」阿修羅忍不住再次對著他怒吼。

「嗯…說的也是。」里斯看著他微紅的臉,覺得胸口不再那麼難受後,才默默鬆開他的手。

 

「你是吃錯藥嘛!」阿修羅摸不著頭緒的這麼嘀咕,揉了揉自己被抓住的手,上面還留著淡淡的指印。

「…抱歉,我幫你看看吧。」里斯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抓得太用力,連忙愧疚的這麼說。

「不用了,又不是什麼嚴重的傷。」阿修羅有些尷尬的避開他的手,立刻往武裝車的方向走去。

 

他從來沒看過里斯露出那樣認真的眼神。

在他那樣專心注視著他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跳快的讓他無法冷靜。

他抓著還留著指印的手腕,微微的顫抖。

自己到底在緊張什麼,他也弄不明白。



(待續)


 

PS  謝謝小天使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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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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