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
愛就像哭泣的人 安慰拯救說謊的人
誓言同樣能創造地獄
歌名:aLIEz

*白色情人節快樂

*來不及了,所以我偷懶了不要打我(艸)

*但是我有生肉,請原諒我(艸(跑路去

 

 

 

 

即使在深夜中位於市中心的街道依舊燈火通明,相較之下天空中的星辰反而顯得黯淡無光,這樣明亮的環境實在不適合偷襲行動,但他還是站在頂樓默默拉起圍巾遮起臉等待時機,迎面而過的寒風帶著淡淡鐵鏽味,可能是來自身後的巡邏人員的屍體。

底下的白色大門突然傳來一聲不協調的聲音,門口的守衛立刻整齊得排成兩列像是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客人。

白色的大門打開的瞬間,他聽見自己的通訊器傳來熟悉的聲音。

「可以了,阿修羅。」

聞言的瞬間他毫不猶豫得從頂樓往下跳,乘著風勢他以極快的速度降落,安穩得落在所有衛兵的眼前,敞開的大門沒有其他人在,他以極快的速度衝進大門,發現異狀的衛兵又再次整齊得拿起槍朝門內發動攻擊卻啟動了自動警衛系統,白色大門再次關閉阻擋了那些衛兵的攻擊。

 

「工程師的破機械兵還是一樣沒什麼用處。」通訊器的那人似乎是覺得無趣般這麼開口。

阿修羅沒有回應,只是從身上拿出兩個球狀的偵查儀器丟到地上,兩顆圓球立刻展開了機翼,一個留在自己身邊飛舞,另一個像是知道自己的任務似的往研究室內部移動,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左邊。」過沒幾秒通訊器再次給他指示,他迅速拔出他的暗器隱藏起自己的氣息往指示的方向移動。

一路上遇上了許多舊型的機械兵,完全無法抵擋他的攻擊,在他踏入研究室中心區域,它的警報系統終於響了起來,但他還是沒有猶豫得走向研究室中心的控制系統。

 

精密儀器有著極大的螢幕監控著所有研究室的每個角落,但這裡沒有其他人,只有一個藍色的水晶位於正中央發著淡淡的光芒,供應著整間研究室的用電。

 

能源礦,這才是他來此的目的。

只要將這東西拔出就能停止所有研究室的動能,也能讓這個研究室脫離市中心的自主系統連結,但通常會有個小小的後遺症。

阿修羅將在自己身邊飛舞的偵測儀器啟動回收模式,小小的儀器打開了它的身體靠近那手掌大的藍色水晶。

「系統警告…未得許可之更動…」

警鈴聲響徹整個系統中心,有許多機械兵從兩邊的自動門衝了進來,阿修羅立刻閃開攻擊,邊用暗器攻擊機械兵的動力接受裝置,邊觀察著他們身後的監視影像,影像會將所有研究室的情況都展現在螢幕上。

 

「里斯,準備將動力源轉為爆炸模式。」阿修羅看著儀器的轉載程式已經到達百分之九十三的時候突然這麼開口,顯然沒有料到他會這麼說,里斯有些愕然的沒有回應。

「…轉移模式啟動,進行系統重組。」

工程師的侵入系統城是很順利的發揮作用,這一瞬間所有研究室的電源立刻被切斷,所有機械兵立刻停止了動作,現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能量礦發出淡淡的藍色光芒。

阿修羅緩緩靠近能量礦,用風力纏繞著它,即使如此還是能夠感覺到能源礦帶來的高溫。

阿修羅將它從儀器中拉了出來並且裝進帶來的球型儀器中間,儀器轉換為保存模式跳出透明物質罩住了還發著光的能量源,因為不再需要供給動力能源礦的光源也漸漸消失,回收工作到此結束,四周變回一片漆黑。

「…你找到了什麼?」在黑暗中里斯有些嚴肅的聲音也格外清晰。

「工廠。」阿修羅啟動了儀器的照明燈,慢慢走向機械兵衝進來的自動門。

「這裡是製造機械兵的工廠。」

 

 

這個國家沒有所謂的領導者,市中心的一切管理皆由名為自主系統的程式來管理。

自主系統是由一名譽為天才的工程師做出的完美作品,能夠依照現階段社會的狀態去演算未來的發展,還能預測出未來的施政方針,並能跟著環境的變遷做出調整。

這項計畫唯一的缺點就是需要大量的動力來源,畢竟要將全國納入系統範圍需要龐大的能源,本來這項計畫宣告失敗,但偏偏這時候北方挖掘出了能源礦,即使小小的結晶就能提供龐大的動力。

工程師花費了大量金錢跟時間投入北方的挖掘工作找到的結晶幾乎只能作為市中心的基礎設備,直到他們的挖掘工作侵入了魔物的森林。

 

本來因為高山做為天然屏障讓這群魔物與人類世界隔閡,根據研究牠們本來都是普通的動物卻因為受到能源礦的影響才會變成殺傷力強大的魔物,有許多魔物的體內擁有能源礦的結晶,工程師為了能夠得到那份資源,除了繼續挖掘北方礦脈,還培養了對抗魔物的軍隊,盡而回收那些存於魔物體內的結晶。

自主系統確實如他們所願掌控了全國的狀況,不只抵禦敵國的侵襲,對內又能讓那些官員與人民聽從他們的命令。

 

自主系統在工程師的調整之下每年都進行更新與進化,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它想要為了國家的未來先行剷除那些可能會變成動盪因子的人民。

例如將犯下重罪的男子,將他來自的家庭都判為同罪,他的孩子也不能倖免。

或是將不肯歸順的少數民族歸類為未來的叛亂因子,派出機械兵將他們全數消滅。

 

原創者發現了自主系統的暴走,雖然試著更改它的程式但卻被自主系統以並非主人的名義拒絕,原創者想要停止這套系統的使用,卻被自主系統判定為有叛國之嫌而遭機械兵處死。

其他發現異狀的工程師完全無法阻止自主系統操控他們的生活,但也不願將這個現象公諸於世,這個國家仍舊依賴著自主系統帶來的安定持續發展,在其他國家深受魔物所害之餘,只有這個國家仍然蓬勃發展,就只因為魔物無法破壞他們自主系統的防護網。

 

在這種情況下,苟且偷安的人就變多了。

為了讓大家能夠活下去,犧牲少數人的權利又有什麼關係?

這是為了大眾利益罷了。

 

 

 

 

一旦失去能量礦,自主系統就無法在掌控這個研究室的狀況,所以更快就會派來其他地區的機械兵過來調查,只要注入新的動力,就能得知這個研究室發生的事情,通常他只會破壞系統的記憶體,但如果這是機械兵的工廠就另當別論。

當他安裝好破壞記憶體的裝置,才走出後門就看到應該來後援的傢伙光明正大站在後門看向他,腳邊是已經面目全非的機械兵殘骸。

「這裡沒有其他人。」里斯走向他認真的這麼開口。

「…你跑進來做什麼?」阿修羅瞪著他的舉動顯然有些不悅。

「來接你。」他很理所當然的這麼回答,一把抓起在自己身邊飛舞的球型探測器將它轉換成破壞模式。

 

只是這個和破壞記憶體的裝置不一樣,只要注入動力源破壞程式就會直接啟動,將記憶體內的資料全數刪除,但要破壞整個工廠得動力源很龐大,還需要良好的時機,所以里斯應該要在安全的地方等到工程師和最新型機械兵抵達之後才能啟動。

但現在人都在這裡,等到離開爆炸波及範圍搞不好就來不及了。

 

里斯放開手上的偵測器讓它重新展開機翼,飛回剛剛的研究室,然後將阿修羅拉離開研究室的範圍,與此同時一道光圍繞起整棟建築物,這是為了防止爆炸超過範圍所設定防護網,能量跟能量的衝擊互相抵消,就能讓爆炸範圍只限定在這個範圍,不會波及其他無辜民眾,而且他還限定了時間,爆炸時間定在十分鐘之後。

根據推算那會是自主系統所派來的最新型機械兵開始搜查的時間。

 

看著陷入一片火海的研究室,里斯確定這次的行動沒有任何人類傷亡後才看向阿修羅。

「下次你能多相信我一點?」里斯帶著一抹笑意這麼詢問。

「…沒有下次。」阿修羅以沒有起伏的語氣這麼回應,避開他的眼神轉身就走。

里斯像是有些無奈得嘆了一口氣,跟在他身後一同離開。

 

 

為了避開自主系統的監控,有一群秘密組成的工程師將基地建立於郊外,雖然位於國界內,但並不受自主系統的防護網所保護。

他們的目的不是摧毀自主系統,這個國家因為防護網才得以在魔物的侵襲之下存活,現階段已經不可能撤除這層防護網,所以他們只能針對自主系統進行改良,回收各地的能源礦一方面是要削弱自主系統的監控範圍,另一方面也是需要這些能源進行研究。

 

兩人進入工程師設在森林的反偵測屏障,沿著地底的密道經過無數的岔路跟防護系統才回到基地。

「…進行身分確認。」門口發出機械化的聲音,阿修羅用手劃過門口的指紋檢驗儀器,門立刻就打開了。

負責看守的人向他們打招呼,阿修羅視若無睹的拿著能源礦通過,里斯還站在門口跟他們閒聊了幾句,反正接下來的地方他不能跟去,還不如回房間等阿修羅回來比較實際。

 

 

時間還在深夜,里斯看著窗外漆黑的森林若有所思,畢竟基地是位於魔物出沒的山區,沒有人會住在這附近,也就沒有絲毫的燈光,而基地也受虛擬屏障的保護,從外面看進來只能看到石頭跟樹林,算是為了逃過自主系統的追蹤而設下的偽裝,對於來攻擊的魔物也會由他們擊退,來巡邏的機械兵也就不會把這邊有魔物的影像傳回市中心。

 

房間的門突然開了,走廊上的燈光照近昏暗的房間,里斯沿著地上延伸的影子看向站在門口的人。

「你的房間在隔壁。」站在門口的阿修羅有些冷淡的開口。

「我知道。」里斯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但他依舊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

阿修羅像是懶得跟他爭辯似的關上門,反正這種事情已經很多次他早就見怪不怪。

之前為了討論任務的事情,在里斯面前按過自己的房間密碼,通常其他人不是迴避就是沒打算記得,但偏偏里斯不只記了下來還常常當不速之客。

 

「還在生氣?」里斯有些無奈的在沒有開燈的房間站起身這麼詢問,以自己的身分今天這樣的行動確實有些超過了。

阿修羅顯然還是不想回應他的問題,他隨手抓起掛在一旁的毛巾就想先去梳洗,里斯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另一手俐落得拉開他的風衣,動作自然的毫無顧忌。

「又受傷了是嗎?」里斯在白色制服上找到破口,從手上傳來濕潤的感覺,帶著淡淡鐵鏽味。

回程就看到他黑色的外衣似乎是沾著少許的鮮血,或許有可能是殺掉巡邏人員沾上的,但他不親自檢查實在不安心。

機械兵用的電擊槍不像一般的子彈,而是類似於能量的裝置,只要擦到邊都會造成很大的傷口,這邊雖然有醫護人員,但阿修羅向來都是自己處理,即使傷的再重也一聲不吭。

 

「…你能少管閒事?」阿修羅本欲揮開里斯的手,但里斯更加用力的握緊他的手腕。

「你知道不可能。」里斯以認真的口吻這麼回應。

阿修羅沉默著沒有回應,看著他的眼神像是無奈又像是困惑,里斯沒有更進一步的解釋,只是開了房間的燈找出醫護箱就開始幫他包紮。

 

就像那次意外一樣。

里斯沒有解釋,他也沒有追問。

 

就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里斯的態度沒有改變也沒有逃避,每個碰觸跟關心就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或許在越過那條線之後,就無法單純的以搭檔的身份來解釋…

這忽遠忽近又混濁不清的關係。

 

 

 

 

他曾經是軍方的人,在自主系統掌控全國情況的影響下,犯罪率年年下降,很多人力被機械兵取代,照道理或許就能這樣衣食無缺的發展,至少那時的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主系統的正當性。

但能源礦的能量也有用盡的一天。

 

為了隨時能夠補充能源礦的數量,所以有更多的人被派往寒冷的北方,畢竟那個地區就算是再好性能的機械兵也無法抵抗冰天雪地的嚴苛環境,每個儀器損壞率都非常高,雖然工程師也嘗試做出調整溫度的機器,但範圍都不大。

更何況那邊地區又很頻繁出現魔物,工程師為了讓挖掘工作順利進行,讓一部分的軍隊前往消滅魔物,如果碰上擁有能源礦結晶的魔物,還得回收體內的能源結晶。

 

但工程師似乎沒有料到一件事。

能源礦能夠影響魔物,為什麼不能影響人類?

 

隨著斬殺魔物的任務越來越頻繁,受到能源礦汙染的人越來越多。

剛開始只有頭痛或頭昏,只要越接近能源礦就越嚴重,在戰鬥的時候無疑是非常大的干擾,尤其是在冰天雪地的地方大大增加了軍隊的敗亡率。

當時的他其實傷的不重,但頭昏所引起的視線模糊讓他無法專注在攻擊上,感覺到魔物的氣息,他想都沒想就將劍送進魔物的胸口,噴濺的血液也無法遮掩他的視線,他將魔物體內那道藍色的光芒拉了出來。

魔物發出通苦的嘶吼聲,努力想要阻止他的動作,他拔出染滿鮮血的劍再次揮劍,砍下魔物的頭顱。

 

他忍著頭痛不適,默默拉出魔物體內的能源結晶,手邊沒有其他儀器只能等工程師派隊伍過來支援,當他握緊能源礦的時候,感覺到灼熱的溫度,在這種寒冷的天氣他本來覺得全身冰冷,但是當能源礦發著光將他整個人包圍了起來的時候,他卻覺得全身都溫暖了起來。

他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那個能源礦就這樣發著光消失了,取代那道藍色光芒的是火紅色的火焰。

 

他被同化了,工程師是這麼說的。

因為在他體內沒有偵測到有關能源礦的能量,但他卻擁有著人類沒有的力量。

他能夠隨意操控著火焰,即使在冰天雪地的環境也沒有受到影響,利用這股力量確實讓他們擊退魔物的任務順利許多,但或許是因為源自於同樣的能量,只要在有能源礦的地方他的力量就特別難以操控,所以他通常不會靠近有能源結晶的魔物,只負責將周圍礙事的魔物解決掉。

 

因為多了這股力量,所以本來工程師沒打算回報給市中心有關於人類被能源礦同化的事情,但在一次全員滅亡的意外中,工程師改變了主意。

工程師要他先回首都待命,本來是想借助自主系統的演算程式來找出控制力量的方法,但自主系統先一步判定了他的力量會對國家造成威脅。

 

所有跟他們一起從北方回來的工程師都被抓了起來,連北方曾經接觸過能源礦的同伴們,也都被軟禁了起來,據說要先通過詳細的檢查也能確定他們是否也有威脅。

他不是沒想過要逃,機械兵不會是他的對手,但位於市中心充滿能源礦的地方他無法輕易發揮實力,很久不曾有過的頭痛跟耳鳴讓他動彈不得,也只能束手就擒。

 

那次失控確實是他的錯,他也無法辨解那與自己無關。

那時的他,也以為自己就只能走到這裡。

 

在自主系統確定他的死刑判決的那一天,關他的監獄遭到了攻擊。

身在牢裡他不太能確定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突然所有的燈光都熄滅了,連看守他的機械兵也停止了動作。

在黑暗中他屏息凝神想要觀察周圍的狀況,他遠遠看見有道光從遠至近,他沒有聽見腳步聲也沒有感覺到誰的氣息,他緊張的退後了幾步,直到那道光停在他的監牢門口。

「里斯˙拉法基?」那名青年以沒有感情的眼神看著他這麼詢問。

「…你是誰?」里斯這麼反問,也算是默認這個身分。

「這不重要。」那名青年淡然的這麼回答。

「你,要留這裡嗎?」他的語氣還是沒什麼起伏。

 

留在這裡就是死,他也很清楚。

但他也不可能就這麼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跟著一個陌生人走,更何況還是剛剛攻擊研究室的人。

而他沒有太多猶豫的時間,他已經聽到遠遠響起的警鈴聲,恐怕是自主系統的警備機械兵即將過來這裡。

 

「我沒打算死在這裡。」里斯站起身這麼開口。

那名青年沒有回應,他直接拔出了他腰側的刀,一瞬間那把刀身發出了淡淡藍色的光芒,乾淨俐落的兩道斬擊就讓監牢的欄杆徹底在他眼前崩落。

里斯還在震驚那把刀是什麼來頭可以將特殊強化物質的欄杆破壞到這種地步,他就已經收劍回鞘示意里斯跟著他走。

幫助他照明的偵測儀器飛舞在他周圍照亮了他面無表情的側臉,這時候里斯才發現跟在他身旁飛舞的是能源礦結晶。

 

這是第一次他完全沒有受到能源礦的影響。

就在他與阿修羅第一次碰面的時候。

 

 

跟著阿修羅回到組織的基地,讓他也了解到這個組織想要完成的事情,本來組織的首領是只打算讓他負責守護組織的基地,防止魔物或偵查兵的侵襲而已。

直到有次阿修羅回收能源礦的任務遭受了伏擊,雖然完成了任務但也受了很重的傷,這才讓他開始注意起有關回收能源礦的工作。

在他加入以前阿修羅一直是跟工程師組隊,也不知道是默契不好還是溝通不良,每次回來受傷還是小事,有好幾次差點送命。

 

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算不能代替他完成任務,至少希望能讓他平安回來。

他花了半年的時間完成了做為後援所有儀器的操作方法,重新以他搭檔的身分出現在他面前。

「我救你只是因為任務。」阿修羅看見他還是一樣沒什麼神情變化。

「我知道。」因為沒有預期會聽見這句話,里斯眨了眨雖然覺得有些訝異,但還是堅定的這麼回答。

「這也是任務。」

「但你不適合。」阿修羅看著他的眼神沒有夾雜任何一絲情緒,就像只是在述說一個事實。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從哪裡這麼判斷,但他只是微笑著沒有回應。

 

有很多時候即使知道不適合,但在現實的世界裡,那都是微不足道的理由。

 

 

 

 

更動自主系統主程式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現在實驗才進入第一階段,工程師們決定先針對地方控制系統動手腳,如果成功的話就能進入下一階段的實驗,沒有成功的話必須將研究室的記憶體摧毀回收能源礦,並且重新更動指令。

自主系統的更新早在原創者死後就一直沒有新的突破,人類跟機械最大的不同就是人類擁有不斷進步與創造的能力,即使在各個情況下受到壓制的工程師,依然沒有放棄他們的研究。

 

或許在現階段的社會而言,這樣的自主系統就足以應付所有的危機,但隨著世界逐漸發展,總有一天最新的自主系統也會被時代所淘汰,雖然更有可能的是隨著挖採而減少的能源礦再也無法提供這樣龐大的能量。

必須在那之前找到解決方案,不然失去自主系統的國家會失去組織跟管理能力,最好的理想解決方案是在能夠維持自主系統的情況下進行改良,但誰也不知道自主系統會下什麼判斷,如果失敗的話那也只能做出最後手段。

 

 

前幾天的攻擊果然讓街道陷入不安,巡邏人員跟機械兵明顯多了起來,因為記憶體的損壞讓他們無從得知到底是誰在進行偷竊能源礦的工作,各街向負責錄影的機械兵又全數被捲入爆炸而損壞,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除了加強各個能源礦的看守外也別無他法,另外還得重新復原機械兵的工廠。

 

自主系統針對幾個可能的人選進行了篩選,居然查出了幾個幫助他們的工程師名單,雖然他們人都已經不在市中心,但自主系統下令給機械兵只要發現他們的蹤影都格殺勿論。

危害市中心治安的危害必須剷除,對於自主系統而言抓同黨或是找出幕後黑手之類的事情並不重要,只要判定有威脅就是立刻剷除,就像是防毒程式一樣,它只會做自己會做的事情。

 

阿修羅拉低了帽沿在暗巷觀察機械兵的巡邏路線,再次確認反偵測儀器確實運作中,在機械兵的眼裡他們都會是隱身狀態,但對於真人可就沒有用了。

 

市中心分成五大區,每一區由一個能源礦結晶提供動力,並且把每天所接觸到的系統傳回中心的自主系統做分析跟統整,而工程師的第一階段實驗就是打算在這裡進行。

 

「有人在裡面,恐怕是工程師。」里斯根據在窗外飄浮的偵測儀器所拍到的影像這麼提醒。

阿修羅一邊觀察著偵測儀器侵入大門系統,一邊計算巡邏人員會經過的時間,在聽到解密成功的聲音時他沒有立刻行動,隨著開啟的大門有兩個機械兵出了大門,是為了掃描工程師身上的通行證,阿修羅丟下兩個偵測儀器,一個立刻展開機翼從機械兵頭上飛進研究室,另外一個則是滾到了兩個機械兵的腳邊發著紅色的光,機械兵被紅光一照到突然就停下了腳步,就再也不動了。

 

「現在走廊上沒有人。」里斯透過飛進研究室的偵測儀器這麼開口,阿修羅以飛快的速度竄進門內,同時關上了大門,將兩個動彈不得的機械兵關在門外。

身為供電地區除了每天輪流在此研究的工程師外沒有其他人,但防衛系統比其他地區要麻煩好幾倍,阿修羅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的氣息,沿著純白的走廊聽著里斯的指示避開機械兵朝主控室前進。

 

「…裡面有五個人。」里斯有些擔心的這麼開口。

「有辦法把他們調開?」阿修羅待在主控室外面的角落沉下臉這麼反問。

「調開是可以,但是能測試的時間會大幅縮短。」里斯有些擔心的這麼回應。

阿修羅沉默的沒有回應,他拔出暗器讓偵測儀器進入攻擊模式,顯然是打算將礙事者直接剷除。

 

「你該讓儀器自己去完成!」里斯有些氣急敗壞的想阻止,到時候被機械兵圍攻可就麻煩大了。

「儀器會被工程師發現,你把門打開。」阿修羅依舊冷靜的回應。

「如果被其他機械兵發現…」里斯還想再勸說,阿修羅冷冷的打斷他。

「你這是在拖延時間。」

里斯啞口無言了一陣子,先是嘆了一口氣,隨即不甘願的回應。

「你這次再受傷,下次我們就交換任務!」里斯著手讓偵測儀器進行系統大門的侵入程式一邊這麼抱怨。

 

所以才說你不適合。

阿修羅雖然想這麼反駁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聽到大門開啟的聲音他立刻專注在接下來的戰鬥上,但他才剛踏入主控室就察覺不對勁。

因為他沒有感覺到人類的氣息,他身後的門突然關上然後所有看著工程師都消失了。

「…立體影像!」里斯才這麼驚呼了一聲他眼前的影像就轉為一片黑暗。

「阿修羅!」他立刻對著通訊器大吼,並試著重新連線儀器系統卻徒勞無功。

 

阿修羅提高警覺的看著變得有些昏暗的房間,在空中飛舞的偵測儀器被一道高壓能量擠壓,已經壞了,恐怕是為了防止想從空中逃走的敵人所設下的電網。

他眼前主控室的螢幕出現了一道白色人影,那道人影先是化成人形,接著更令人驚嘆的是他從螢幕跳了出來,站在阿修羅的面前擺出戰鬥姿勢。

「…消滅…侵入者…」白色的人形機械這麼說道,然後兩隻手的地方都變得像是銳利的刀刃。

而螢幕並沒影停止製造這種防護程式,從它的背後又生出了長得一模一樣的白色機體。

阿修羅邊後退邊仔細觀察著主控室,試圖尋找出能源礦的蹤影,他將自己身邊的偵測儀器拋上空中讓它能夠縮短與里斯間的距離,現在只能靠里斯利用能源礦的熱源來找出它的所在地了。

 

阿修羅拔出劍擋下了白色機器人的攻擊,卻因為它的強大力道而飛出去,阿修羅只好先閃開攻擊,將暗器朝它們的四肢攻擊,但他們的機體一瞬間呈現透明的狀態,所有的苦無居然都落了空。

「虛擬人種…」阿修羅皺起眉覺得有些棘手,他放棄使用暗器只能握緊手上已呈現淡淡藍色刀身的小太刀,他輕拂劍身開始有股狂風圍繞在他的周圍。

虛擬人種是負責保護市中心能源礦的防護程式,如果不是能源礦同屬性的能量是沒辦法造成傷害的。

 

「你說什麼!你馬上離開那裡!」里斯聽到阿修羅的低語馬上失去了冷靜,但是負責侵入系統的儀器不知道為什麼無法再打開大門,恐怕防護程式啟動之後就再也不能自由進出。

「我去找你!」里斯立刻抓起劍就想跑,阿修羅仍舊冷靜的阻止。

「別亂來,你去找出能源礦在哪裡!」阿修羅勉強閃開攻擊,刀刃還是他臉上留下了傷痕。

里斯握緊了雙手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氣,他只好再次強迫自己坐下,重新連接偵測儀器的系統,這次系統順離連上研究室內的影像,里斯沒有等它轉換完成就直接轉為搜尋熱源模式,他著急的讓儀器俯視整棟研究室,確實在最底層找到能源礦的熱源。

 

「在地板下!」里斯這麼對著通訊器大吼。

「…里斯,你聽好…」阿修羅的聲音變得有些斷斷續續的讓里斯聽得膽戰心驚,立刻將偵測儀器再次轉換為監視模式。

「立刻…離開這裡,帶著這邊所有的資料回去…」

「少胡說了,我不會把你扔在這裡!」里斯憤怒的這麼吼,偵測儀器總算捕捉到了底下的戰鬥畫面。

兩台破損的白色機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進行自我修復,阿修羅雖然努力進行防禦卻還是無法抵擋那非比常人的力道。

 

雖然避開了致命傷,但被砍中的腹側傷口很深,一瞬間灑滿雪白地板的鮮血特別怵目驚心,里斯總算忍不住的將儀器轉換成防護模式將它送到阿修羅身邊,然後他拔出了劍跳下了自己躲藏的地方,迅速衝向研究室的大門。

但是他才剛跳下藏身處就看到有數十個機械兵已經在大門口舉槍待命,恐怕就算阿修羅順利能夠逃過防護程式的追擊,一出大門也會立刻斃命。

里斯皺起眉,將手上的漆黑刀身燒的火紅。

 

在深夜的黑暗中,成為一道明亮的火光。

 

 

 

 

阿修羅壓著傷口努力躲開從兩個方向砍過來的白色機體,長時間的高速移動讓他的體力有點跟不上了,但即使到現在他還是在思考要怎麼繞過這些阻擋者去將被藏在底層的能源礦拉出來的方法。

他再次發動攻擊破壞虛擬人種的頭部,卻沒注意到之前被自己破壞的白色機體已經再次修復完成衝向他身後,阿修羅連忙轉身但還是來不及擋下攻擊,突然飛到自己身邊的儀器在自己周圍展開了防護網擋下了這一擊,阿修羅愣了一秒隨即有些發火了。

「你聾了嗎!」他對著通訊器的里斯這麼喊,然後趁儀器幫忙擋下攻擊的同時衝到主控台前面。

「我要帶你回去。」里斯用火焰之身劈開眼前的機械兵這麼回應。

「即使你來了,你也幫不上忙。」阿修羅將身上帶著的工程師的指令晶片塞進主控室,總算冷靜的回應。

「這裡有什麼,你很清楚。」

 

「那又如何?」里斯沒有停下攻擊的動作,手上的火焰已經讓門口的系統損壞,他直接用劍劈開眼前擋路的大門。

「……」阿修羅第一次憤怒的切斷了通訊器。

基本上在他們出任務的時候都不會關的,顯然已經完全不想跟他說話。

里斯也沒有在意,只是回憶著他帶阿修羅走過的路決定直接前往主控室。

 

我更清楚,我現在該做的事情。

 

 

阿修羅看著眼前的系統螢幕彈出了好幾十個錯誤訊息,他決定還是先把能源礦帶走存活機率比較大,但是在他終於把位於底層裝著能源礦的儀器叫上來的時候,一直維持著防禦網的儀器突然發出了一絲雜音,隨後防護網整個碎裂,阿修羅連忙跳開一步閃開虛擬人種的攻擊,然後虛擬人種像是想要把他從主控台拖出來似的將手上尖銳的刀刃轉換為人手的姿態,恐怕是擔心傷到主機系統而做出的判斷。

 

阿修羅一邊閃開它們的手,一邊看著能源礦慢慢從底下的平台浮上來再次皺起眉。

偵測儀器的能源已經耗盡,要將能源礦轉換為轉移模式憑他一個人是辦不到的,就算想從這邊撤退,在防護程式的情況下又無法打開大門。

突然從自己身後傳來一股強大的推力,將他撞出主控台的位置,撞上大門的強大衝擊讓他一陣暈眩,但他還是看清楚是螢幕又再次重新製造了新的白色機體,工程師的指令失敗了。

 

所有的白色機體一同亮出銳利的刀刃朝他衝過來,自己的劍在剛剛的衝擊之下離自己有好幾公尺遠,他握緊了雙手屏息看著所有白色機體朝他發動攻擊的瞬間,往旁邊滾了一圈,雖然避開了大部分的攻擊,但還是有尖銳的刀刃貫穿了他的肩膀,窒息般的痛覺讓他所有的感官都變得模糊。

突然一個火紅的劍輕而一舉的伸進門內,將整個大門系統燒的面目全非,警鈴聲響便了整個研究室,里斯踹倒了毫無作用的大門衝進研究室。

所有白色機體像是察覺到新的威脅一般,都拋下了自己衝向里斯。

 

「里斯!」阿修羅使盡全力的這麼喊,里斯雖已經及時閃避卻還是在身上造成了不小的傷口。

「這群東西真的很麻煩啊…」里斯壓著自己的額測故意以輕鬆的語氣這麼回應。

開始接近能源礦開始他的頭痛就沒有停過,尤其是現在這麼接近的狀態下能源礦的干擾非常嚴重,他的火焰又像那次意外般不受控制的暴走,讓他也不敢離阿修羅太近。

「有辦法動嗎?」里斯用火焰做為誘餌將所有的白色機體聚在一起盡量冷靜的這麼詢問。

看阿修羅那出血量沒有直接昏過去已經是奇蹟了,他也知道這種情況也不可能撐多久。

要嘛工程師先抵達這裡他們全都一命嗚呼,就算事情順利到他們兩個都能僥倖脫困,以阿修羅那種傷口恐怕會來不及回到基地就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可惡!自己的力量果然不能救到任何人嗎?

 

「…破壞掉能源礦。」阿修羅用虛弱的聲音這麼回應,然後他用自己的圍巾隨意包紮起肩膀的傷就強迫自己站起身走向主控室。

「別亂動!」里斯看著沿路滴下的鮮血讓他緊張得這麼喊,但虛擬人種就是不給他機會到阿修羅的身邊。

「…破壞掉他們的頭部…它們再生需要時間。系統、一次只能召喚六個白色機體…」阿修羅壓著胸口努力一字一句說完剛剛自己觀察出來的情報,他靠著能源礦的平台坐了下來,努力操控著一旁主控台似乎是想找出阻止防護系統的方法。

 

里斯照阿修羅的說法一次使用龐大的火焰籠罩住所有敵人,但與此同時他感覺能源礦更加強烈的干擾,他的火焰變得比平常還要難以操控,他努力壓著額側試圖將注意力放在敵人身上卻還是被虛擬人物的利刃所傷,大量的鮮血瞬間染紅自己的左手臂,他沒有閃過攻擊反而繼續增強所有的火焰,無法抵禦高溫的虛擬人種接二連三的倒在地上,但與此同時能源礦卻開始發起了光。

 

里斯壓著自己的頭跪了下來,頭痛到難以思考。

他現在只想離能源礦越遠越好,這令人難受的干擾還變得越來越嚴重,他已經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當他移動身體想要退開的時候,他感覺到壓在地上的手傳來濕潤的觸感。

 

鮮血…?

 

他的視線突然明朗了起來,他看向靠著能源礦旁邊的阿修羅,他閉著眼看起來好像已經失去意識了,他毫無血色的表情讓他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誰撕裂般的疼痛,遠遠超過能源礦能夠干擾自己的頭痛。

 

自己是為什麼而來的?

自己是為了什麼才接下這個任務的?

里斯努力站起身,主動靠近那令人厭惡的能源礦。

 

破壞掉它。

只要破壞掉它,不管是聚集過來的機械兵還是即將復活的虛擬人種都不可能再傷害到阿修羅。

里斯集中了自己的火焰,將火焰環繞在能源礦的周圍試圖以高溫讓控制它的系統失效,可是火焰一瞬間卻被能源礦馬上吸收了,里斯震驚的看著那藍色的水晶發起更強烈的光,里斯連忙衝向它想要徒手把它拉出來,但是當他的手碰到能源礦的時候,他突然聽見了旋律。

 

隨著漸漸清楚的樂音,他在一片黑暗之中看見了滿天的星光。

那是、一個又一個的程式。

眼前這個能源礦所連接的各個裝置、各個系統,都用影像的方式展現在他眼前。

他看見了機械兵已經聚集到這邊的門口舉起槍,對著阿修羅準備進行掃射-

「住手!」他連忙大喊。

他看到系統的燈突然擊滅了一個,眼前的機械兵突然停止了動作。

 

他也看見了逐漸恢復原貌的虛擬人種,他連忙搜尋著屬於防護系統的裝置將他的燈強制熄滅,虛擬人種在他眼前像是被分解般的消失了。

里斯震驚的看著這一切,隨後他看見了有工程師想要從外面走進這間研究所,他下意識想著不能讓任何人進來這棟研究室的同時緊急命令的裝置在他眼前啟動了,他看到它亮起燈將整個研究室都封閉了起來。

 

里斯移開視線,看著靠在平台上沾滿鮮血的阿修羅下了最後的指示。

我要救他。

 

他看見了醫療兵的裝置燈在他眼前亮起,然後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他聽見那像音樂盒的水晶般的旋律也一起停止了。

 

 

 

 

等里斯回復意識的時候,有個機械兵正拿著一道光照著他的傷口,他嚇的連忙跳開想要拔出自己的劍,卻先看到了阿修羅的身旁也坐著一個醫療兵,它手上也是拿著一道光照在阿修羅身上的傷口,傷口正慢慢的以驚人的速度癒合,里斯微愣的看著這一幕,剛剛被他逃開的機械兵繼續努力不懈的往自己方向跑來,在自己的手臂上的傷口繼續照著光

等傷口恢復到一定的大小之後,醫療兵在自己手上綁上了繃帶,然後給了自己一罐很可疑的飲料。

里斯懷疑的看著醫療兵,他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這詭異的東西實在不太想碰,那個醫療兵也不嫌煩的一直舉著,倒是還在昏迷的阿修羅沒辦法喝那罐飲料,醫療兵顯然打算是用注射的方式讓他吸收,讓他嚇的連忙衝過去阻止,當他看著阿修羅蒼白的臉色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一旁的醫療兵也是拿著那罐白色的飲料遞給他。

 

唔…那道光也沒什麼問題,這個應該也沒什麼關係吧?

 

里斯自己先喝了一口覺得沒什麼感覺,才將藥水餵給阿修羅喝。

阿修羅喝完沒多久明顯呼吸就穩了,里斯瞬間有點想把自己的也給阿修羅喝,卻被機械兵發現它的企圖一直搖頭不肯給。

「你只不過是個機械!!!給我!」里斯有些生氣的追著那個機械兵跑,但機械兵就是跑來跑去不肯拿給他,結果他追到窗戶旁看到外面一大堆的工程師跟媒體嚇了一大跳。

里斯連忙環視著周圍想知道有沒有可以隱密離開的儀器可以利用,雖然之前戰鬥造成的破壞跟血跡都已經被一旁的機械清掃員清理乾淨,但他還是沒看到什麼逃出去可以利用的東西。

 

里斯正想著要怎麼逃出去比較好,他看向還發著光的能源礦有些猶豫,他不太確定自己是怎麼做到的,但總之現在還是得先帶著阿修羅離開才行,他連忙抱起阿修羅想要帶他走的時候,阿修羅突然醒了。

「…里斯…?」他覺得自己頭暈到不行,恐怕是貧血造成的。

「先別說話,我先帶你離開。」里斯抱著他在研究室走了一圈,但每個出口都有工程師在,似乎是在研究為什麼他們進不來的問題。

 

「該死,好像沒辦法出去…」里斯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又抱著阿修羅走回主控室。

「…你在做什麼?」阿修羅撐起身體看著里斯有些煩惱的在能源礦旁邊轉來轉去便這麼發問。

「嗯…沒辦法,我再試試看。」里斯將手放上能源礦閉上了眼睛,阿修羅皺起眉看著他的動作。

里斯再次將火焰注入能源礦,隨著能源礦發起了光,他聽見了那溫柔的旋律,看見滿天的星光連接著這個能源礦所有可以控制的裝置。

「解除緊急命令,將這邊發生的資料全數刪除。」里斯閉著眼這麼下達命令,在他眼裡的世界有個燈熄滅了。

阿修羅看到他們身後的螢幕開始跑出了好幾個影像跟資料,然後一邊讀取一邊進行刪除的動作,他瞪大了眼睛看這著這一幕顯然有些不敢相信。

 

里斯仔細在每個裝置裡尋找可以平安逃脫的系統,總算在最後幾個裝置中看到緊急逃離的裝置燈。

「進行緊急逃離,確保沒有人能看見我們離開。」里斯有些猶豫的這麼開口。

他們眼前的地板稍微震動了一下,然後分開了,從裡面出現了一個平台。

里斯將手移開了能源礦那個旋律就消失了,里斯有些猶豫的看著自己的手,他沒有感覺到之前那股高溫,但現在也不是管這些的時候。

 

里斯先將阿修羅抱上平台後,才按下一旁的紅色按鈕,他們兩個人一同緩慢的下降,能源礦也默默的回到底層,就像是這裡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地板隨即恢復了原貌,而那個醫療兵還是跟在里斯旁邊拿著那罐飲料,讓里斯一陣無言。

「好啦好啦!我喝我喝!」里斯顯然是有些沒輒的這麼開口,然後搶過機械兵的飲料一口喝光。

「…你最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阿修羅瞪著里斯對於自己好像錯過很多事情感到不滿。

「那是當然的。」里斯摸了摸阿修羅沒有血色的臉色,看到阿修羅有些尷尬的閃開,總算讓他露出了一絲安心的笑容。

 

至少你沒事就好。

 

他們確實躲過了所有人的耳目離開了市中心,逃生路線連接到一個祕密通道,直接通到過境外,讓他們省了不少事,里斯第一次覺得工程師的發明其實不錯。

平安回到基地讓所有人都非常驚訝,本來都已經以為他們任務失敗了很多人正在為他們哀弔。

雖然某方面來說任務確實是失敗了,因為指令無效,還讓兩個人都差點送命,工程師立刻重新投入研究指令的工作,里斯本來想提出有關於能源礦的事情,卻被阿修羅拉了衣角用不贊同的表情看著他,才讓他沒有說出口。

 

阿修羅拒絕了醫療人員的治療就直接回房,里斯雖然不太贊同在阿修羅的眼神下還是什麼都沒說的跟他走了。

「我覺得你還是該給醫護人員檢查一下,你當時傷得很重…」里斯跟著阿修羅回了他房間這麼勸說,阿修羅直接拆了他肩膀上的繃帶讓里斯嚇了一跳,而那原本深可見骨的傷痕已經癒合到結痂了。

「工程師的治癒之光擁有讓細胞加速再生跟回復的作用,但這種是很珍貴的醫療資源基本上只會用在重要人物身上,但你卻驅使了那些醫療兵使用了這昂貴的資源。」阿修羅以很認真的口吻這麼解釋,然後像是要他解釋般的看著他。

「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啦…」里斯在那雙認真的眼神有些緊張,他只好簡略解釋當他碰到能源礦之後發生的事情。

 

「音樂?」阿修羅疑惑的皺起眉,原創者應該是工程師,跟音樂應該沒什麼太大關係。

「嗯…應該類似於音樂盒那樣的音色,現在這個時代應該已經找不到了。」里斯努力回想當時的音樂也只能粗略的形容。

阿修羅沉默的思考了一陣子,最後輕聲開口。

「總之這件事情最好不要告訴任何人。」

「咦?為什麼?」里斯有些疑惑的反問,如果自己確實能夠掌控能源礦所連接的系統的話,他們進入自主系統就會方便很多。

「至少,我已經知道為什麼自主系統要殺你了。」阿修羅沒有解釋什麼,只是皺起眉看向他。

里斯瞬間一愣也明白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所謂,與能源礦的同化。

還有自己不能存活的理由。

 

 

 

 

 

為了避免破綻,還是由阿修羅去解釋有關於第三區域突然啟動的緊急命令導致工程師全都被系統排除在外的事情,阿修羅以工程師所給的晶片帶來的負面影響打混過去了,不過還是因為事情鬧得太大所以首領還是暫停了他們的任務,也剛好給了他們休息的時間。

雖然傷口都已經消失,但失去的體力還是需要睡眠才能補回。

 

猛然睜開眼睛,沒有開燈的房間依然有些昏暗,當他便認出是自己房間的天花板才有些安心,察覺到一旁的視線他轉過頭剛好對上里斯擔心的雙眼。

「做惡夢了?」里斯靠在他床側伸手用濕布擦了擦他的額側。

他有些惱火的搶過里斯手上的布扔到一旁,一眼撇到里斯左手臂留下的傷痕瞬間愣了幾秒。

「要吃點東西嗎?」里斯看著他的舉動打開了床側的檯燈露出微笑這麼開口。

「…你到底為什麼不聽命令?」阿修羅不悅的瞪著里斯。

 

差點兩個人都死在那裡,而基地的人卻連情報都拿不到,下次再派人去搞不好還會重蹈覆轍。

「不論幾次…我都會這麼做的。」里斯沒有移開眼神,反而用異常認真的口吻這麼回覆。

「…你到底是為了什麼留下來的?」阿修羅顯然不能理解他的決定這麼反問。

就算因為自主系統所以里斯不能留在這個國家,但是當時首領就已經給過他的選擇,可以援助他前往別的國家支援那些對付魔物的組織,但里斯卻決定留下來接受他們的訓練。

如果不是為了同樣的目標,又為何要每次賭上性命般的完成任務?

 

「我本來就是想讓你平安回來才加入任務的。」里斯非常直白的回答,看著阿修羅瞬間微變的臉色繼續解釋。

「或許剛開始真的只是我單方面的想要報恩,但這次不是這樣。」里斯直視著他的眼瞳這麼回答。

阿修羅露出疑惑的臉色顯然完全不能明白他在說什麼,里斯露出一抹微笑拉起他的手,然後從口袋中拿出精工細緻的黑色包裝盒拿出來放到他手中。

黑色盒裝的紙盒包著銀色的緞帶,阿修羅疑惑的看著里斯的舉動,見里斯沒有要主動解釋的意思,他只好默默打開禮物盒。

 

裡面有數十個精工細緻的黑色巧克力,帶著淡淡的櫻桃酒香氣,旁邊還有一瓶小小的藍姆酒。

他承認這恐怕是很昂貴的東西但他還是不懂里斯給他這個做什麼,所以他只好繼續疑惑的看向他。

「這是回禮。」里斯看著他的表情似乎覺得很有趣。

「…嗄?」阿修羅感覺更困惑了,里斯只好把桌上的日曆拿給他。

阿修羅看到上面標示著白色情人節等字樣,瞬間紅透了臉,他慌慌張張的反駁。

「你、你等一下,我根本沒有送你吧!」他困窘的這麼反駁。

「有啊,一個月前。」里斯微笑看著阿修羅露出苦思的表情,決定默默提醒幾個關鍵字。

「去酒吧前的路上。」

 

阿修羅瞬間想起上一個月確實有個任務必須要跟蹤工程師的會面取得他們的機密情報,工程師的地點決定在一個酒吧的包廂,剛開始他們兩人在外監視,而剛好那時候路邊都是一堆賣巧克力的商店,里斯一直碎碎念表示想吃,他嫌他很吵所以才買了一個給他…………

 

這的說起來…

為什麼當天會有那麼多賣巧克力的商店!

不就是因為當天是某個節日嘛!

 

「你給我等一下!我記得那是你吵著要我買的。」阿修羅試圖想要抹消自己胡亂告白的愚蠢事蹟。

「我以為你是知道才買給我的。」里斯微笑的湊近他這麼回答。

「那是…」阿修羅有些百口莫辯,他移開眼神沉默了半天還是沒辦法回答。

「要不然你以為後來為什麼會發生那種事?」里斯握起他的手笑得一臉燦爛。

「…那只是個意外!」阿修羅再次滿臉通紅的反駁。

「意外?為什麼這麼認為?」里斯有些愕然的反問。

 

因為後來巡邏街道的機械兵出現,他們兩個只好躲進酒吧,坐在吧檯上繼續間是那群工程師,但因為坐在吧檯上又不點酒會很奇怪,所以他們各自點了一杯裝裝樣子。

「因為你喝醉了…」阿修羅別開頭有些不甚確定的這麼說。

雖然過程記得不是很清楚,但他還是記得里斯吻上他的時候帶著濃濃的酒香。

「不,我只有沾唇而已。倒是你喝了四杯。」里斯篤定的這麼回答。

調酒的酒味本來就不重,阿修羅顯然沒什麼這方面的經驗,一邊專注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一邊就喝了好幾杯,只要看他杯子空了,酒保就非常盡責的幫他再次添滿,雖然他試圖阻止過,但那天正逢情人節活動,氣氛熱鬧得不得了,他根本不太清楚在那麼吵雜的環境下阿修羅到底有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最後阿修羅喝完第四杯就直接趴倒在桌上,害他們的監視任務宣告泡湯,他只好帶著阿修羅避人耳目的跑去頂樓的旅館借住一晚。

 

「所以…那時候我是清醒的。」里斯湊近他的唇側輕聲開口。

「那、你為什麼不說…」阿修羅瞪著眼前的人,即使靠的再近他也沒打算示弱似的退後。

就算當時因為自己不清醒沒辦法解釋,但是事後里斯也是一句解釋也沒有,態度就像是個什麼事都沒發生的一樣。

「雖然時候還沒到也是我考慮的問題之一,但那時候你肯定不會答應。」里斯摸了摸頭回想當時的狀況這麼開口。

「不管我說什麼,你一定都會覺得我是為了負責才會那麼說。」

「……」阿修羅沉默著沒有回話。

雖然自己確實那麼想過,但被這傢伙當面看穿還是很不爽!

 

「現在的話就不一樣了。」里斯蹲到他面前將他的手壓在自己包著繃帶的左手臂上。

「你已經見識到我的決心。」

阿修羅看著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很複雜,他拿起一顆阿修羅手上捧著的巧克力塞進嘴裡,毫不猶豫的吻上他的唇,順手將他壓倒在床。

阿修羅捧著的巧克力盒因為重心不穩摔落在床邊,一顆顆帶著酒香的巧克力散落在床頭,但他現在已經無暇顧及這些。

 

從口中暈開帶著微苦的巧克力在交纏的舌葉中融化,濃烈的櫻桃酒香氣撐滿著彼此的齒間,流過喉嚨的櫻桃酒帶來一股灼熱的感覺,緩緩喚醒了有些模糊的記憶。

就像那時候…已經意識不清卻又仍然狂熱的深吻。

令人窒息卻又無法抗拒。

 

隨意扯下的衣物隨著動作掉落於床下,像是預告著一發不可收拾的情欲,寧靜的房間沒有其他聲音,里斯一手緊握著他的手,溫柔的吻著他的臉側讓他稍稍有喘息的時間,里斯溫熱的手掌沿著他的身體輕拂,擁緊他的腰。

 

碰觸、顫抖、聲音。

握緊的雙手,貼近的光裸肌膚,近在咫尺的喘息,心臟的跳動與朦朧的視線。

熱的就像是要被焚燒一樣。

過去與現在的記憶…全都混在一起。

 

來自身下的觸碰,阿修羅一瞬間僵直了身體,里斯看著他停下了動作。

「原來你還記得…」里斯露出一絲微笑在他耳側輕聲低語,看著瞬間紅透的耳根他憐惜的輕吻。

記得我的碰觸,記得我每個動作,記得我所給予的每個感覺。

阿修羅有些惱怒的移開眼神一語不發,里斯吻了一下他的側臉然後鬆開他的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清水濕潤自己的手指。

「你會用濕床單…!」他試圖拉開兩人間的距離,但里斯壓著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那、今天睡我房間。」里斯勾起微笑再次吻上他的唇。

 

隱忍的呻吟,越發急促的呼吸聲,染上情欲的眼神即使在昏暗的房間依舊耀眼,只要凝視著就讓人不自覺的沉淪。或許就是因為一直以來都看著他,看著他的戰鬥,看著他即使深入險境也未曾退縮,看著他總是很少露出情感波動的表情,所以才會這麼清楚他的一舉一動。

 

「…呃嗯…」當他挺進他體內的時候,阿修羅有些難耐的仰起頸項,即使緊抿著唇他還是能夠聽見那誘人的喘息。

「你那時候…比現在可愛多了…」里斯輕吻著他的額側等著他適應,用著微啞的聲音這麼低語。

畢竟是神智不清的時候,不管是那迷濛的琥珀色眼瞳或是未曾壓抑的聲音,甚至像是為了隱藏不安握緊了自己的手,從那時起他就再也沒辦法只是看著他了。

「…少、廢話…」阿修羅艱難的開口,像是硬逼著自己擠出聲音來回應,里斯帶著笑意低下頭吻住他的唇,讓兩人相連的地方更加緊密。

 

曖昧的聲音在寧靜的房間格外清晰,窗外似乎是下起雨了,帶著涼意的寒風從半開的窗戶中吹進來,讓兩人下意識更加緊密的擁抱,阿修羅稍稍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的景色,似是察覺到他的不專心,深埋在體內的熾熱突然狠狠撞上體內的敏感點。

「呃、哼嗯嗯…你、這傢伙…」他立刻羞紅了臉瞪著身上笑得一臉無辜貌的渾蛋。

「我只是在想-我記得對不對?」里斯慢條斯理的承受他的怒瞪,語音剛落又是猛力一撞,讓正欲開口的阿修羅又驚喘一聲。

 

對,他記得這種感覺。

這種排山倒海而來的情慾,輕易將人捲入快感的深淵,就像滲入骨髓深處,撥動著全身上下每個神經、每個細胞,深刻到留在心底深處。

吞噬所有感官,就像是被火焰焚燒一樣。

 

…沒錯,他想起來了。

那時候窗外正放著五彩繽紛的煙火,天空的火花照亮著里斯的側臉,里斯溫柔握緊著他沒有力氣的雙手,擁緊他的身體,好像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但內容他已經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自己最後朝他伸出手,里斯看著他的眼神帶著耀眼的光芒,然後他就只能隨著里斯的節奏起舞,再也無法思考什麼。

 

阿修羅突然伸出雙手捧著里斯的臉頰,里斯有些疑惑的停下動作湊近他的臉。

「那時你、說了…什麼?」阿修羅深吸了一口氣這麼詢問。

里斯愣了幾秒最後露出一抹微笑,溫柔的握起他的手,讓他的雙手環繞自己的肩膀。

「…我說,我想要陪在你身邊。」里斯靠著他的耳側這麼低語。

阿修羅瞬間睜大了眼睛看著他顯然是有些訝異,里斯勾起一抹微笑扶著他的頭突然加快了步調,一瞬間鮮明起來的酥麻感讓他什麼都無法思考,隨著里斯的深入他只能擁緊他的肩膀做為被動的回應。

 

里斯啜吻著阿修羅早已佈滿吻痕的鎖骨,溫熱的指尖輕柔的拂過他的臉側,沿著優美的頸線緩慢的滑過他胸前挺立的紅櫻,雖然感覺到阿修羅渾身一顫,但他還是沒有停下自己的手,他沿著他的腰線一路往下,然後緩慢的撫上早已濕潤的前端。

「…哼嗯嗯、唔…」太過強烈的刺激讓他幾乎止不住自己的呻吟。

里斯吻過他盈滿水霧的美麗眼瞳,更加深入的挺進,每一下都碰撞在最為敏感的一點上。

感覺著身下的人弓起身體,不停的顫抖。

感覺著溫暖的內壁越發緊密的結合,里斯忍不住輕喘出聲。

「…阿修羅。」里斯吻過他的耳垂,刻意用唇流連在他的鎖骨、吻過因情慾而染上淡粉色的肌膚,最後停留在他胸前此刻最為敏感的乳尖上,輕柔的逗弄。

「嗚嗚嗯、…不…」阿修羅像是想要退開般顫抖著,里斯將他擁的更緊,讓所有的刺激毫無保留的累積在體內深處。

 

就像是被淹沒了一樣。

比那時候要更深更強烈的快感…

貪婪的想把自己吞噬殆盡一般。

 

在感覺到抵在最深處的熾熱射出的灼熱液體,他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只能癱在里斯懷裡。

情事過後的疲累感讓他只想休息,什麼都不想管了。

但他還是記得一件事。

 

「…本來、就…只有你。」就像是回答剛剛里斯回答的問題般,他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完這句話,然後累得閉上眼睛,本來擁在里斯肩上的手也一同失去力氣,里斯立刻握緊他的手,吻著他的手腕露出一絲笑容。

「你當時也是這麼說。」里斯移動身體躺到他身側這麼輕聲開口。

 

不管是清醒的你還是意識不清的你,你果然不會改變。

 

 

 

 

眼前只剩一片荒漠。

曾經熟悉的一切,如今只剩殘骸。

「不肯歸順的少數民族會成為亂源,必須剷除。」

他們一族的命運被一個毫無道理的理由而決定,被一個從來沒看過的自主系統所殲滅。

不知道該說幸還不幸,身為村子頭目的自己因為出一個困難的任務而逃過了一劫。

 

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緣由,他試著潛入自主系統所設下的防護網,受了重傷還差點送命。

剛好組織的首領發現頻死的他,將他救回組織。

「即使你摧毀了自主系統,也只會讓更多人受害而已。」首領不是不能明白的他的理由,但仍然不同意他的做法。

「你們也不可能百分之百成功改良自主系統,總會需要最後手段。」他依舊冷靜的回應。

因為他說得不無道理,首領也清楚能夠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誰也說不準暴走的自主系統最後會不會開始變成危害世界的存在。

首領同意提供協助,但沒有命令他不能擅自動手。

 

他很乾脆的答應了他的要求,不管是再次被自主系統殺害或是最後必須以毀滅自主系統做為結束他都無所謂,也不是為了族人報酬這種高尚或虛偽的情感所驅使,或許就只是將妨礙自己的事物剷除,也或許是他想看看可以決定所有人命運的自主系統真的這麼厲害的話,那它是否擁有足夠的力量改變自己的命運。

 

他有的是時間等待,畢竟不管在哪裡他都已經沒有需要回去的地方。

 

他閉上眼讓一切沉入黑暗。

 

 

 

…熟悉的氣味。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一旁白色的枕頭有些恍神,不過他還是認出這不是他的房間。

他默默坐起身,看到坐在書桌上好像在寫什麼資料的里斯聽到聲音往他這邊看來。

「醒了?身體還好吧?」里斯連忙丟下筆,湊到床邊坐到他身旁,撥了撥他睡亂的頭髮。

「…你在做什麼?」他現在全身痠痛根本不想動,也懶的管里斯的動手動腳。

「嗯…自主系統突然下令要將北方所有受到能源礦汙染的人處決…,所以首領希望能夠盡快提交上次第三區能源礦的資料。」里斯有些介意的簡單解釋。

 

之前因為自己的關係被抓的同伴聽說因為都沒什麼威脅,所以在自己的處決判決下來的時候,聽說大家都已經被送回北方繼續原本的工作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突然又要更改判決。

「…很顯然的,它肯定發現有人更動了自己的主程式。」阿修羅意有所指的看了里斯一眼這麼說。

「你的意思是說…他以為第四區是北方那些人做的手腳?這也太遠了吧!」里斯一臉震驚的這麼反駁,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關係,讓以前的同伴陷入危險。

「因為沒有其他線索,自主系統肯定知道與能源礦同化的人擁有這種力量,那也只能推斷是跟北方有關的人。我應該說過了,自主系統不會找出兇手,只要判定有危害就會立刻排除。」阿修羅皺起眉這麼分析。

 

看樣子必須盡快進入自主系統所在市中心了,免得自主系統找出防範里斯能力的方法就來不及了,只靠工程師的指令晶片恐怕會來不及。

但里斯就算能夠一時更動自主系統的主程式,也不代表能夠永遠不出差錯,而且他很確定工程師根本不知道與能源礦同化擁有的能力,到時候發現真相,也無法判定工程師是否可以接受。

 

「首領在哪?」阿修羅這麼說完就想要下床,結果因為身體不適差點跌倒,里斯眼明手快得拉住他將他抱回床上。

「我去說吧,你先休息。」里斯露出一臉欠扁的笑容幫他批上棉被,遮起睡亂的浴衣。

「…你這渾蛋!」阿修羅羞紅的臉拉起因為太大件露出肩膀的浴衣,這件根本不是他的!

「我會記得幫你拿衣服回來。」里斯摸了摸他的臉頰帶著笑意這麼回答。

阿修羅憤怒的揮開他的手,拿起棉被包起自己就躺回床上,看樣子又不想理他了。

「我馬上回來。」里斯看著他的動作忍不住露出微笑這麼說,然後把桌上的資料整理一下就帶著出去了。

聽到關門聲阿修羅才悄悄探出頭,有些尷尬的拉高前襟想要遮起全部的吻痕,但因為脖子上也有讓他只好作罷。

 

可惡、這樣蓋著…他的味道就更明顯了。

他逃避現實般的閉上眼睛刻意忽視自己緊張的心跳聲。

 

 

首領希望能阻止自主系統將北方的污染者處刑,先不說他們是無辜的,挖掘能源礦的工作也是他們負責,一下子少了大量人力對於自主系統的能源供應也會造成影響,但是工程師的指令程式一直無法順利完工,現在沒有太多時間可以進行研究,只能先暫時採取替代方案,由一個新的人工智能暫時控制自主系統的主程式,進而更動它的策略,但時間不可能持續很久,由外部輸入的人工智能會被自主系統當成必須除掉的部分每天進行更新的時候會一步一步削弱人工智能的掌控權,總有一天自主系統還是完全取代掉人工智能進行判斷。

 

即使如此,要完成這項任務也非常困難,要進入自主系統主程式大樓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外部由最新型的機械兵看守,內部每個大門都設有虛擬人種作為防護系統,即使全員出動成功機率也是不到三成,大部份的工程師認為不該現在展開行動,沒有把握的戰鬥太過冒險,一旦失敗就會全盤皆輸。

雖然工程師說的話不無道理,但這件事不可能就這樣放置不管,首領最後還是決定折衷方案。

讓一部分的工程師留守作為失敗的保險,剩下的人分成兩組:一小隊進行自主系統的改革,另一個小隊阻止機械兵前往北方干擾挖掘工作。

 

為此阿修羅跟里斯花了一個星期收集市中心的情報,從機械兵的性能到它們的巡邏時間,有關於內部防護程式的觸發到攻擊模式都藉由偵查儀器掌握最基本的資料。

「真是難得,你要帶著他嗎?」首領看著阿修羅給的報告裡註明會帶著里斯一起進去提供自主系統的動力室,在這之前阿修羅都是極力反對的,原因也不言而喻。

 

「…可能會有背叛者,這是作為防範。」阿修羅淡淡解釋了一句,默默倒了一杯茶水。

「背叛者?嘛、雖然我很想說在這種緊要關頭才退縮的人恐怕沒什麼大腦,但我想我還是會相信我們的同伴,就如同你應該相信我們一樣。」身為首領的大叔雖覺意外但他並沒有馬上反駁阿修羅的意見,畢竟認識也有段時間了,他知道阿修羅不會沒有根據就懷疑人。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人類本來就不該信任。」阿修羅面無表情的這麼回覆,引起眼前的大叔一陣悶笑。

「唔…雖然我很想說你一點都沒變,呵呵…但是你對某人就不是這樣。」大叔一臉賊笑的暗示,讓阿修羅瞬間僵硬了幾秒,最後像是默默的迴避問題般喝了一口茶。

「他告白了嗎?」大叔一臉八卦的表情隨口問了一句,阿修羅立刻嗆到噴了一桌子茶水,大叔馬上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喔,終於告白了啊。」然後露出一臉沒什麼大不了的表情。

「咳咳!…你為什麼會…咳咳咳…」阿修羅覺得自己的臉頰燙到可以煎蛋了。

「他表現這麼明顯,你到現在才發現也太遲鈍了吧!基本上…除了工程師外的人都知道了。」大叔一臉正經的教訓完他隨後又小聲的繼續八卦。

「……」我要宰了那個白癡!

 

 

 

 

自主系統位於市中心的正中間,由四大能源區所環繞,畢竟位於權力中樞地帶,不只戒備特別森嚴,每一層樓都有工程師進行系統或機械兵的維修跟資料統整,還有研究各個不同項目的研究室。

而動力室位於最底層,雖然通常不會有人在,但因為連接著全棟的儀器,只要有點騷動發出的警鈴聲肯定會讓全部樓層的人都注意到,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警鈴的問題倒是還好解決,先前他們花一個禮拜情報的時候就很常觸動警報,又總是在機械兵到達查看異狀前離開,機械兵雖然很盡責的每次都會檢查,卻又查不到是什麼問題,久而久之工程師就會當作是故障,只要機械兵沒去通報就不會理會警鈴。

 

不想觸發大門的虛擬人種就得借用工程師的通行證,偽造一個並不難但如果要進到一些機密地點還必須辨認指紋,動力室無疑是必須要刷指紋才能進入的地點,就算人事資料庫有全員工程師的資料,但為了進一扇門就跑去三次元資料庫調資料也太大費周章,更何況調查資料還需要相關負責人員的同意跟密碼。

最理想的狀態還是直接敲昏一個人帶進去會比較方便,但很不湊巧,系統大門是有監視器的。

 

「這下棘手了,對上虛擬人種我們毫無勝算。」首領著急的跟工程師討論解決方案,但一直沒有什麼好的主意。

「四大能源區應該有與自主系統連接的管線。」阿修羅站在角落靠著牆默默開口,里斯蹲坐在腳邊一臉嚴肅的皺起眉。

「雖然是有,但是管線的通道太小,不可能有辦法讓我們潛入吧?」大叔一臉錯愕的這麼反問。

「負責清潔與維修的是機械兵吧?管道至少可以容納他們的體型。」阿修羅面無表情的淡然解釋。

負責精密微修的工作不可能派體型太小的機械兵去處理,借用那個管道就能輕易進入動力源的主控室。

「但是各個能源區也都有虛擬人物防護程式,而且勢必無可避,只要你們一抵達主控室就會直接啟動,你們上次可是差點死在那裡!」首領明顯不同意他的做法,阿修羅也只是沉默了一陣子就立刻給了回覆。

「只有六個的話,我們還能應付。而且我們不是要跟它們戰鬥,只是要借用裡面管道而已,由我們兩人進去後從裡面開啟大門比較快。」

 

確實只要有人在動力室接應就能避開與虛擬人種的戰鬥,也能解決沒有通行證或指紋的問題,但也就是說只要阿修羅他們失敗的話,他們也會全軍覆沒。

「你有幾成把握?」首領雖然沉下臉還是很冷靜的發問。

「…七成。」阿修羅閉上眼慢條斯理的回答。

「我知道了,那就照你的方法做吧。」首領雖然很訝異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問。

接下來幾個工程師開始準備所有會用到的儀器,為明天的作戰做準備。

 

 

「對我也太沒信心了吧?好歹說九成?」里斯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伸手撥弄著他的頭髮。

「…對你才沒信心!」阿修羅依舊不悅的拍開他的手,本來想轉身回房卻突然被里斯一把拉進懷裡。

「這次,我會跟在你身旁。」里斯摟緊他僵硬的身子這麼低語。

「…不用一直重複。」阿修羅移開眼神就想要掙脫,里斯用更大的力氣將他牢牢抱緊。

「而且是…不論生死。」里斯帶著笑意在他耳邊這麼開口,意有所指的碰了碰他黑色風衣的口袋。

阿修羅一瞬間停止了掙扎,瞬間寧靜的氣氛帶著一股沉重的感覺。

里斯靠著他的肩膀沒有追問,而他也沒有解釋。

就如同以往一樣。

 

 

四大能源區因為之前他們的闖入導致現在有很多機械兵看守,不過混進兩個人還是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他們挑上離能源礦最近的第二能源區潛入,有了上次的經驗,他們沒有再隨意闖入主控室,而是將機械兵引到主控室附近發動攻擊,隨著系統大門的開啟,里斯立刻將離他最近的機械兵踹進主控室,同時將偵測儀器轉換為防禦模式與阿修羅兩人一同跳進啟動防禦程式的大門內,第一個現身的白色人影就朝著入侵者攻擊,趁著機械兵被配壞掉的時間,阿修羅一個箭步衝向主控室先將能源礦的平台開關開啟之後,立刻拔出劍擋下從螢幕中現身的虛擬人種。

 

里斯連忙用火焰之劍甩開第一個虛擬人種朝著能源礦的平台跑去,或許是因為已經知道怎麼操控能源礦的力量,能源礦所造成的頭痛跟耳鳴都沒發生,他將防禦的工作將給身後的偵測儀器,他把火焰纏繞在藍色的水晶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理會突然想起的旋律,首先關閉了主控室的防護程式與在外待命的機械兵,讓他們都回到自己工作崗位維持正常的狀態,才開始尋找能源礦連接的線路。

「應該是…清潔線路通道?」里斯有些疑惑的念出眼前的裝置名稱,雖然燈是亮了,影像也傳出有清潔機械兵前往清理,但他只看的見管道卻不知道入口在哪裡。

 

「入口不在這個房間?」阿修羅邊收劍回鞘這麼反問,現在再去找恐怕會拖很多時間。

「不…應該是那邊的工作我們不需要插手,所以沒有顯示入口。」里斯一臉沉重的這麼回覆。

「把清潔機械兵叫出來,讓它帶我們過去。」阿修羅不慌不忙的這麼指示。

里斯這麼下完指令之後,確實看到在能源礦的底層有個小小的門打開,有個清潔機械兵慢慢走了出來。

「太好了,這樣就能到自主系統的主控室了。」里斯邊這麼說邊睜開眼睛,正想收回手的時候,眼前的能源礦卻突然發出了強烈的藍色光芒,然後在他們頭頂上突然響起死板的機械音。

 

「…多重空間移動開始…確認轉移…」

 

「…你做了什麼?」阿修羅震驚的衝向在平台上的里斯這麼問,里斯還來不及回答,阿修羅腳下的地板突然毫無預警的分開。

「阿修羅!」里斯連忙緊張的跳下平台朝他伸出手,但還是來不及拉住他,里斯毫不猶豫的一同跳下那個分開的地板,陪著他一同墜落漆黑的地底。

 

隨著兩個人的消失,地板重新恢復原狀,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只剩沒有回到底層的能源礦,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

 

 

 

 

音樂盒的旋律沒有停止。

奇怪了…自己早就移開手了才對。

他默默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個像是小孩子的豪華房間內,阿修羅側躺在自己旁邊好像還沒醒過來,他連忙檢查了一下確認他沒受傷才鬆了一口氣,但是他怎麼呼喚阿修羅就是醒不過來,他緊張的將他抱起來正想先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他才發現這邊沒有門。

「啊、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呢?」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孩子的聲音,里斯連忙轉頭看像聲音來源,這才看見一個小金髮的小男孩坐在音樂盒旁邊看著他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是誰?」里斯皺起眉這麼詢問,他記得他們應該是掉進地底了才對?

「我是控制自主系統的虛擬人格,這個空間是『母親』才能進來修正自主系統指令的房間。」小男孩一臉正經的這麼回答。

「什麼?可是、可是自主系統的主控室不是應該在動力室?」里斯一頭霧水的反問。

「自主系統擁有龐大的資料庫,就連母親也沒辦法完整接受所有裝置的能量,人類的腦袋會壞掉的。」小男孩依舊平靜的這麼回答他的問題。

 

里斯瞬間沉默了下來,他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自主系統連接的是全國的資訊,以他的腦袋根本沒辦法操控那麼多裝置,看來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只是區區第三區的能源礦,他才使用了幾個指令就直接暈過去了,更何況是自主系統的龐大系統?

「這裡只有能源礦的人才能進來的房間,你能在這裡這麼快恢復清醒,肯定是能源礦的同化者吧?」小男孩看著他異常嚴肅的臉這麼發問。

「同化者?那麼阿修羅…在這裡醒不過來嗎?」里斯緊張的這麼反問。

「他必須拿著能源礦的製品才能維持清醒。」小男孩不厭其煩的幫他解惑。

能源礦的製品?里斯突然想起他那不尋常的刀身,在黑暗中會發出淡藍色光芒的小太刀。

里斯立刻拉開他身後的五月雨,藍色的光芒比之前還要熾亮,他將五月雨放到他的手上,果然過沒多久阿修羅就醒了。

 

「不要放開劍。」里斯將他扶起身之後連忙這麼說。

這裡是哪裡?」阿修羅一手扶著頭覺得頭痛欲裂,他皺起眉輕聲詢問。

里斯稍微跟他解釋一下這邊的狀況,阿修羅顯然還有些聽不懂,小男孩看著他們再次開口。

「自主系統無法執行太過複雜的指令,所以指令一次只能一個,只能由同化者來操控。」

「指令所以之前的原創者都是在這裡進行自主系統的更新?」阿修羅總算聽懂了他的意思,但又有些疑惑的反問。

「既然只有同化者才能輸入指令,自主系統又為何要殺同化者?」

 

「自主系統現在的指令是排除危險,這是我的母親下的最後一個指令。同化者的存在會威脅這項指令。」小男孩老實的這麼回應,里斯瞬間皺起眉。

「你明明清楚為什麼不阻止?你不是人工智能嗎?」

「母親為了避免人工智能干涉人類世界的發展,設置了防禦措施,我不能違抗命令。」小男孩低著頭一臉沉重。

 

母親是個優秀的工程師,被譽為難得一見的天才,自主系統是她最驕傲的作品,她每天跟很多不同的工程師做研究,不停認真的工作,就只為了讓這個國家可以變得更好,當時還年幼的孩子就這樣被她冷落了多年,直到有天她的孩子離家出走卻出了意外她才後悔不已。

 

她整理孩子遺物的時候才發現她第一次在孩子生日時送的音樂盒,那孩子還好好保存在他的床頭。

翻開孩子的日記全部都是想念自己又怨恨自己的話語

明明是為了讓孩子可以快樂生活才完成的系統,如今全都沒有用了。

傷心的工程師利用他孩子的知覺記錄創造了一模一樣的人工智能,讓他成為自主系統的虛擬人格。

一樣的聲音,一樣的樣貌,一樣的說話方式。

 

她本來以為自己的孩子終於又回到了自己身邊,而且這次就算在工作,她的孩子還是能陪在她身邊。

她比先前更努力的想要修正自主系統的殘缺,想要讓它成為一個完美無缺的系統。

但不管多少次更改指令,自主系統總是會顧己失彼。

這就好像是要人只用一個指標就讓世界維持永遠的和平般困難。

隨著時間流逝她也不年輕了,她花費一生的研究卻仍然只是個半成品讓她近乎絕望。

 

「母親,不用擔心。我會永遠陪在您身邊的。」孩子的立體印象對著自己微笑說出這段話的時候她徹底崩潰了。

愧疚。

深深的愧疚。

這孩子是因為我的不負責任而死,他再也無法長大了,再也無法露出笑容,再也無法聽見他的聲音了。

而我犧牲了他卻還是…失敗了。

 

對不起,我沒能陪在你身邊。

對不起,我沒有好好照顧你。

對不起,總是冷淡的揮開你的手

我真的很愛你,但我卻總是因為工作繁忙讓你孤單一個人

 

 

從那天之後,『母親』再也沒有回來這個房間。

她又丟下了我一個人。

 

 

「因為母親試圖將自主系統進行重新啟動,被自主系統判定為危險的人,所以自主系統處決了她。母親的選擇是要停用這套系統,現在輪到你們來選擇了。」小男孩默默說完原創者的過去,再次一臉正經的看向他們。

兩人默默互看了一眼,顯然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能輸入一條的指令,將會決定這個國家的未來。

里斯默默覺得壓力很大。

「本來就沒有唯一正確的答案。」小男孩看著他們苦惱的表情這麼開口。

「輸入完指令後你們必須回去主程式的能源礦進行更新以及調整,我會幫你們找出你們需要調整的系統,就不需要耗費太多的力氣。」

 

「沒有時間了,你就當許一個願。」阿修羅握緊著劍卻還是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但是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好痛!」里斯下意識這麼回答,立刻被阿修羅用盡全力用刀背狠狠敲了一記。

「…你少胡說八道!快去!」阿修羅紅著臉用盡全力這麼吼完就直接坐倒在地上,把里斯嚇了一跳,但阿修羅還在瞪著他,他還是決定先去完成自己的任務比較好。

「要輸入在音樂盒裡。」小男孩指著還在播放優美旋律的音樂盒這麼開口。

里斯搔搔頭還是不知道該下什麼指令,他默默走到音樂盒旁邊,想到還在北方奮戰的那些同伴,他堅定的將手壓在音樂盒上,他聽到機械化的聲音迴盪在腦海中。

 

「請輸入指令。」

「…保護這個國家的人。」

他閉著眼將這個自己都無法完成的願望交給一個沒有心的機器,或許真的有點愚蠢吧?

「這樣好嗎?我們會連壞人都一起保護喔。」小男孩有些訝異的這麼回應。

他的母親從來沒有下過這麼溫柔的命令。

『排除危險』、『除掉違反規定的人』、『剷除危險因子』、『除掉沒有貢獻的人』…

命令每次隔一段時間就修改,努力想找出懲罰惡人卻令人恐懼的方式來保護這個國家。

 

「那也沒關係,請保護所有的人。人類就由人類自己來審判。」里斯沉下臉這麼重複。

「真是奇怪的願望呢,不過我會努力遵守的。」小男孩第一次露出微笑,他發出強烈的光,兩人被光芒包覆之後就從房間消失了。

 

 

 

 

「進行指令更新。」突然響起的機械聲音讓兩個人猛然回過神,里斯發現自己已經在那巨大的能源礦結晶前面。

剛剛一直沒聲音的通訊器終於傳出了首領緊張的呼喚聲,阿修羅連忙代替里斯回答他們的問題,兩人互相凝視了一段時間後,里斯深吸了一口氣,總算將火焰纏繞在那跟自己差不多大的能源結晶上。

 

這次除了音樂盒的樂音外,還聽到了小男孩的聲音。

里斯先打開了動力源的大門將所有組織的人放了進來,當大家還在驚訝的時候,里斯已經開始依照他的指示一步一步專心的更動所有指令會影響到的程式。

從防護系統的虛擬人種到所有的機械兵,都改為無法攻擊人類,所有的能量都轉為防禦模式,成為只為了保護人民而存在的機器兵。

 

 

「…系統設定完成。」當聽到這個聲音里斯總算鬆了一口氣,他默默移開了手就覺得身體非常沉重。

「果然很消耗精神力啊…」里斯很沒緊張感的擦了擦額側的汗露出苦笑這麼說,阿修羅突然朝自己的方向衝了過來,與此同時他聽到了槍響。

 

里斯還愣著沒辦法反應,阿修羅就已經衝過來抓住他的手把他拉開,子彈打在能源礦的防護網上沒有對能源礦造成傷害。

「喂!你在做什麼!」首領本來在主控台,看到在二樓平台的工程師突然開槍非常激動得破口大罵。

「他是能源礦的同化者!不能讓他活下去!」工程師非常激動的這麼大吼,在他身後的工程師還在躁動不安,那名工程師已經朝著里斯開了好幾槍。

 

阿修羅連忙握緊里斯的手往門口衝去,順手拔出五月雨利用附著於劍上的風壓將所有的子彈都彈開。

「快追!他的能力能夠隨意更動整個自主系統,讓他逃掉會後患無窮!」工程師像是突然失去控制般的把所有的偵測儀器都放去追那兩個人。

「你對同伴的信任就只有這點程度嗎!」首領也非常憤怒的朝他開槍,現場馬上變成一片槍林彈雨的戰場,但還是有好幾個工程師帶著他們的武器去追阿修羅他們了。

「阻止他們!」首領連忙指示其他人去阻止工程師的追擊,自己則跑去追那兩個人。

 

阿修羅毫不留情的把所有跟來的偵測儀器打落,本來是敵人的機械兵也不阻止他們,守護大門的虛擬人種連出現都沒有出現,讓他們的逃亡路線還算順利。

「你…早就知道…他們會動手?」里斯壓著胸口努力深呼吸,有些虛弱的發問。

「並不難猜。」阿修羅一邊感覺著周圍的動靜,一邊思考往第三能源區的路,卻先感覺到有個人的氣息越來越靠近。

「追來了,快跑。」阿修羅這麼提醒,拉著里斯就開始上樓梯,對於現在體力不佳的里斯可真是個酷刑,即使已經很努力加快速度,但前進的速度還是很慢。

動力室與大門至少差了五層樓,雖然現在機械兵不會來攪局,但工程師的兵器可不是隨便就能應付的。

 

「我覺得…我現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運動啊…」里斯有些無奈的抱怨,阿修羅突然對他大吼。

「趴下!」在察覺到前方有人的氣息那一瞬間他連忙壓下里斯的頭,才閃過從上方來的攻擊,但他自己還是稍微傷到了肩膀。

 

該死,是電擊槍。

即使只有擦傷,傷口還是會很大,不能久戰。

阿修羅連忙拔出苦無攻擊擋路的工程師,他的速度依舊沒有人能跟得上。

「你沒事吧?」里斯連忙擔心的查看他的傷勢,阿修羅壓著肩遮著傷口要里斯快點往前。

工程師應該是坐電梯直接到上面的樓層打算阻止他們逃跑,現在往上跑肯定免不了戰鬥,但也沒有退路了。

 

「…阿修羅!」在他們爬到第四層樓的時候突然聽到首領的聲音,他示意他們跟著他走。

「你也受傷了!」里斯看著有些狼狽的首領這麼開口,首領聳聳肩表示沒什麼大礙。

「我果然還是太嫩了啊,居然會忘記工程師就是這種生物。總之,還是先幫助你們逃出去吧。」大叔有些虧欠的這麼說完,便開始帶著他們避開工程師會經過的路。

 

「到第三能源區。」阿修羅默默用頭巾簡易包紮了一下傷口後就這麼說。

「去那邊做什麼!那裡馬上會被工程師找到的!應該要躲在更安全的地方…」首領擔心的說到一半,就被阿修羅直接打斷。

「沒有要躲,我們要直接離開這個國家。」阿修羅輕描淡寫的這麼回答,讓首領嚇的立刻瞪大了眼睛。

「雖、雖然這次工程師是有點過份,但…但是你知道其他國家現在可是過得很不好,因為魔物的關係…」首領開始結結巴巴的想要勸說,但他自己想來想去也還是沒有更好的辦法,工程師是鐵了心要殺能源礦的同化者,躲在國內只能躲一時不能躲一世,到國外也是唯一的生路了。

 

他們在第三能源區簡單包紮了一下之後,里斯就硬撐著要直接用緊急逃離到郊區比較安全。

「唉…我不知道該怎麼訴說我的歉意,但一路保重了。」首領非常愧疚的對著他們行了一鞠躬,里斯在設定好能源礦的裝置後,臉色就變得更慘白,但他還是硬撐著走回平台上對著他揮揮手,只有阿修羅什麼都沒表示。

 

「吶、你現在還想毀了自主系統嗎?」首領看著他們緩慢下降的平台,對著沉默的阿修羅這麼問。

「無聊的問題。」阿修羅默默閉上了眼這麼回答,然後聽到了首領開朗的笑聲。

「那我就放心了。」

 

那個自主系統、已經不存在了。

 

 

一到郊區里斯就直接不省人事了,所以阿修羅決定先在附近休息一陣子再往邊境移動,畢竟這附近還離之前的組織很近,工程師可能會找過來。

睡了半天,里斯才稍微恢復精神,不過因為天色晚了,阿修羅還是決定等天亮再出發,畢竟以現在的體力要對付魔物也有些吃力。

 

「你早就準備好離開了吧?」里斯躺在山洞中這麼問。

「別老是問你早就知道的事。」阿修羅閉著眼端坐在一旁不耐煩的回答。

「其實我想問的是…你為什麼只帶著我送你的巧克力?」里斯露出一抹笑容翻過身撐頰看向正在冥想的阿修羅這麼問。

「………」阿修羅閉著眼像什麼都沒聽到一般,如果臉沒有紅的話裝的滿像的。

 

里斯欣賞著他的表情幾秒鐘,突然湊過去在他臉頰親了一下。

「喂!」阿修羅憤怒的睜開一隻眼,顯然對自己的修行一直被打擾很有意見,但已恢復七成體力的里斯依然很輕易的抓起他的手將他抱到自己身邊躺下,攬在腰上的手怎麼拉都紋風不動。

「…你如果休息夠了就起來…喂!」阿修羅才正經的開口到一半,里斯那不規矩的手立刻讓他勃然大怒。

「剛剛那個問題我不知道啊,你不解惑一下?」里斯笑得一臉人畜無害,但已經將阿修羅的上衣撩起一半,正沿著他的脊椎骨往上撫摸。

阿修羅拼命想掙開他的手可惜徒勞無功,偏偏另一手肩膀受傷不太能動。

「這、這問題一點都不重要…」他看著里斯越湊越近瞬間覺得很不妙。

「對我來說很重要啊。」里斯蹭著他的臉側繼續爭辯。

阿修羅露出一臉嫌麻煩的臉,里斯立刻將放在他背脊的指尖改成往下滑。

 

「你給我等一下!……」阿修羅羞紅著臉,最後越講越小聲,里斯都要貼到他臉上了。

「嗯?」里斯最後疑惑的貼在他的唇上才聽得清楚他的話。

「也…沒為什麼啊…因為那是我、我唯一想帶走的東西…」阿修羅才剛僵硬的說完,里斯就突然用力抱緊他。

「又做什麼!」阿修羅緊張的全身僵硬,里斯只是靠著他的肩膀輕聲低語。

「不是唯一。」里斯撐起身體勾起嘴角看著他這麼說,阿修羅在他的注視下沉默著好半晌才淡然開口。

「我早就…知道了。」

里斯笑意更深的湊近他,當雙唇相疊的瞬間,答案早已在心中浮現。

 

 

 

 

自主系統的革新帶給這個國家很大的衝擊,認為應該恢復過去程式的工程師和認為該維持現狀的工程師每天都吵得不可開交,掀起另一波的爭鬥,不過那都已經跟他們沒有關係了。

關於他們的追捕令在他們過了邊境才被下達,雖然已經不會再被追補,但應該再也不能回去了。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北方的污染者們被無罪釋放了,也有傳言是說因為工程師希望能夠培養下一個同化者來更動自主系統的核心指令,那或許也得花很長一段時間。

「你不去找你的同伴?」阿修羅看著落下的夕陽這麼問,他還以為里斯至少會回去一趟。

「嘛、我回去只會給他們添麻煩啊,或許繼續旅行的話會有機會遇見吧。」里斯露出淡淡的微笑牽起他的手這麼回答。

 

其他國家的環境確實沒有很富裕,但他們還是用他們自己的方法克服了魔物的侵擾,雖然死傷慘重但至少他們懂得為捍衛自己的家園戰鬥,他們偶然遇上的村子會順手打發掉那些對他們來說毫無威脅的魔物,有些樸實的村民會給他們食物或錢財當作報酬,但是也會遇到一些地痞流氓,為了避免可憐的流氓提早過忌日,里斯大部分還是自己動手處理,免得阿修羅很大方的送他們去搭地獄特快車。

 

「你呢?沒有想回去的地方嗎?」里斯看著漸暗的天色這麼詢問。

「沒有。」阿修羅倒是很快就回答了。

他的村子早就沒了,他對其他國家也沒什麼認識,當然也就不可能會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很好,那就開始我們的蜜月旅行吧!」里斯一臉正經的這麼宣言,阿修羅瞬間僵硬了三秒。

「胡說八道些什麼!」阿修羅紅著臉瞪了他一眼,隨即想要甩開他的手。

「要不然你說,我們這樣的旅行像什麼?」里斯更加用力的握緊他的手,將他拉進懷裡。

「…就只是在到處走而已!」阿修羅硬是回了一句。

「發揮一點想像力嘛…」里斯假裝很失望的這麼說,更加用力的抱緊他。

 

 

沒有必須回去的地方,也沒有必須前進的目標。

但是只要跟你一起的話,不管是到哪裡,我都無所謂。

 

 

 

fin.

 

 

後記

趕死線成功(倒地身亡

我只是想寫個架空肉文而已˙˙˙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問你自己

我現在只剩下19分鐘可以寫後記,但我腦袋一片空白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就是大家可能會有看不懂的地方但我已經盡力了(眼神死

然後接下來要開始忙了~(揮手帕告別大家QWQ

希望大家看得還滿意(不滿意也不要揍我QAQ

 

祝利恩大哥生日快樂~還有大家白色情人節快樂唷^^

另外在這邊跟所有幫阿修羅刷忍刀的大小姐下跪感謝啊!!!!!!!!!

王子的枕頭+阿修的五月雨  

 

枕頭跟忍刀可以一起拿著我各種爽各種人生贏家啦!!!!!!!!!!!!!!!!!!!!!!!!!!!!!!!(走開

 

謝謝大家看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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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水月

鏡之璄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3) 人氣()


留言列表 (3)

發表留言
  • 梨子
  • 可惡...畫圖畫到準備要睡覺結果點開鏡大的BLOG
    哇靠更文啦!!!!!!怒吃阿!!!!!!!!!!!!!!!!!!!!!!!!!!!!!!!!!!!這又是一個熬夜看文的節奏!!!!

    嗚嗚嗚嗚這種 "無論到哪 與你相隨"的感覺為什麼我覺得我好像在看電影QWQ
    阿修!!阿修...!!!!
    這篇的里斯感覺比以往的成熟許多XD難道是因為難得是同行的關係嗎(不#

    感謝鏡大的糧 滿足的睡了!!!!!
  • 半夜不要點開啊WWWWW
    雖然聽說很多人晚上靈感特別好OWO
    再次被梨子桑的留言時間驚嚇~~~~~>口<

    總覺得兩位也不太適合留在那裏~~就逃出去了蜜月旅行了(X
    因為基本上,只剩彼此可以依靠了(遠目

    為了趕時間所以要進展快速>>>>>(被打死
    工作上不允許急躁,出差錯會要人命QAQ
    這麼說來里斯原來一直都很幼稚WWWWW(被燒死

    要早睡早起喔(揮手

    鏡之璄 於 2015/03/16 00:45 回覆

  • 党党
  • 嗚阿阿阿阿阿鏡大我看到更文就跑來了!!!!!!!(跳躍進場(等等##
    Q\\\\\\\\\H\\\\\\\\Q喔買尬里斯終於成熟了這樣子也好萌阿阿阿阿(住口
    小夫妻的蜜月旅行阿阿阿--(被燒滅

    感謝鏡大讓我的疲勞全部消失了(鼻血倒地(小姐醒醒
    吃肉吃的好飽嗚嗚鏡大我愛你(不要偷告白!!
  • 太可愛啦XD党党桑WWW
    可見里斯平常真的太幼稚,稍微有點成長大家馬上看的出來嘖嘖(被燒死
    其實我超想把標題打成蜜月旅行(不
    可是劇情不是那個氛圍啊WW住手~~(被打死

    剛好看完就可以睡了這樣WWW
    也謝謝您的留言>W<
    我也很愛您(喂 不要趁亂告白

    鏡之璄 於 2015/03/24 00:04 回覆

  • YuTA
  • 天啊我來晚了嗚啊啊啊啊鏡大更新啦!!!!!!!!!!!!!!!(起火(?!
    感謝鏡大賜糧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痛哭(???

    每次看鏡大的長篇都覺得好幸福quq而且還有肉quqqqq
    --媽我的人生已經圓滿了可以送我走ㄌry--(?!
  • 嗚哇~~~快滅火啊WWW
    冷靜冷靜WW乖乖不哭唷(????

    想說都已經少生一篇了,不生肉太不夠意思了(XXX
    不!!!!太早圓滿了啊!!!YuTA桑!!我們還要等里修R5呢!!
    感謝留言OWO//

    鏡之璄 於 2015/04/15 14:52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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