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
UL即將結束,老實說不意外。
在UL身上砸的錢也不少,在玩過其他遊戲之後我也知道到底有多坑。
那些官方未曾寫完的故事,我想我會以我的方式,為我的孩子們延續下去。
所以暫時不會停筆。
敬,那個我曾經深深愛過的unlight。

愛就像哭泣的人 安慰拯救說謊的人
誓言同樣能創造地獄
歌名:aLIEz

*阿修羅生日快樂OWO

 

 

 

 

 

收集情報的時間當然不可能很短,里斯雖然整個人很焦慮但仍然以他的方式在街道附近觀察帝國情況,阿修羅偶爾會連絡他報告一些關於皇宮的事情,有時候會請他去確認、有時候會請他連絡革命軍,但就是沒有回來。

「守備真的很弱,完全像是請人來攻擊的狀態,這些貴族都沒發現嗎?」弗雷特里西在帝都逛了一圈,除了幾個固定時間的巡邏隊伍外,就只剩看守皇宮的禁衛軍而已。

「皇宮再大也不可能藏那麼多士兵吧?席道爾到底想做什麼?請革命軍直接接管這個國家?」

「但是魔都可是很積極的在抓革命軍,這樣說不通。」伯恩哈德反駁他的理論。

「果然還是只能等阿修羅了嗎…」里斯皺起眉這麼低語。

 

入夜之後,里斯靠著窗台觀察著街道的狀況,反正躺到床上他也睡不著,不如就吹吹夜風看能不能冷靜一下他的腦袋。

皇宮沒傳出什麼異樣,所以阿修羅應該是安全的吧,他只能這樣想。

突然有人敲了門,他本來以為是弗雷特里西有什麼事要報告,但一打開門卻沒有看到人,里斯左顧右盼確認真的沒有其他人的氣息,他有些緊張的關上門。

嗯,應該只是錯覺吧…?

這裡可是很豪華的旅店!應該不會出現什麼不乾淨的…

 

他正在努力說服自己的時候,突然從脖子上傳來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僵了一秒,立刻轉身想要反擊,但對方更快的將他推倒在地,抵在脖子上暗器一吋都沒有離開自己的頸項,但里斯卻笑了。

「還真是刺激的打招呼方式,阿修羅。」雖然在燈光不足的情況下,他也不可能認錯他的味道。

「你的警覺性真差。」阿修羅仍然沒有移開他脖子上的暗器。

「唔,我可是被你嚇了一跳呢,還有辦法反擊就不錯了。」里斯有些心虛得這麼回應。

阿修羅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淡淡開口。

「這樣算合格了吧。」

「嗯?什麼意思?」里斯有些不解的反問。

「我要直接進皇宮。」

「什麼?!」里斯的語氣立刻變得激動,阿修羅立刻將他手上的苦無收起來,免得真的刺傷某個人。

「你才剛回來而已,好歹也要先報告前因後果吧!」里斯不滿的抱怨。

「皇宮除了禁衛軍外真的沒有其他人了,除掉席道爾可以讓革命軍直接進入皇宮取得政權,但有個問題。」阿修羅馬上簡明扼要的報告他收集的資料。

 

所有皇宮的人都完全不肯靠近皇帝廟,那裡像是被遺忘了一般。

根據革命軍的說明是因為那邊堆放著帝都等待被銷毀的人偶,所以沒有人居住也沒有人看管,至於為什麼要放到皇帝廟的原因是因為席道爾將軍認為還是應該要等皇帝親自下令之後才能摧毀這些人偶,畢竟那算是帝國的資產。

但皇帝沒有找到,人偶也一直沒被摧毀,本來看守皇帝廟的柯斯托特全都一起失蹤。

雖然阿修羅有打算進去調查,但想到如果必須是跟人偶戰鬥不可能在不引起騷動下解決戰鬥,等革命軍取得政權再解決這件事情也不遲。

 

里斯雖然萬分不願意,但最後還是妥協讓阿修羅先進去幫忙解決禁衛軍的人,從裡面把皇宮大門打開也會省事很多。

阿修羅之前進出大門的方法是先借用了常常進宮與席道爾商量對策的官僚身份進出,禁衛軍只核對身份不會記得長相,這倒是方便很多。

 

再次順利進到皇宮,只是這次他沒有再留手。

除了看守大門的那幾個禁衛軍之外,所有他遇到的禁衛軍都在發出聲音之前就已經死亡了。

輕聲走在已經佈滿鮮血的大理石走廊上,除了屍體倒地的聲響就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

就如同之前調查的一樣,巡邏的禁衛軍人數不多,而且幾乎都是普通人,在發現他的攻擊之前都已經斃命。

 

他順利來到了席道爾的政務室,先殺了門口看守的兩個衛兵後,他慢條斯理的推開了門。

「什麼人?」好幾個政務官在看到來者並非熟識的人,立刻站起身拔出了槍,對他來說這樣的速度還是太慢。

在第一道子彈射出之前,他已經踏上檜木製成的長桌上,五道暗器往五個氣息的方向,暗器貫穿了所有人哦的脖子,鮮血瞬間灑滿了精工細緻的高級地毯,濃厚的血腥味充滿整個會議室。

 

照道理,戰鬥已經結束了。

這個房間沒有其他氣息,但他卻聽到了少女的笑聲,與此同時他聽到了槍響。

他立刻避開了原本的軌道,重新拔出了暗器,看向會議室內還站著的兩個人。

席道爾將軍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木然的舉著槍對準阿修羅似乎是要繼續攻擊,阿修羅感覺他的動作雖然準確但有些不協調,本來要刺向席道爾心臟的暗器,臨時轉而攻擊他的頸動脈。

 

綠色的血液從傷口噴了出來,讓他立刻判斷要補上攻擊,他敏捷的的避開槍擊,藉由身後的牆壁施力在空中轉了個方向,四面八方的暗器準確命中了席道爾的四肢,同時他拔出了五月雨朝席道爾衝去,他看見了站在席道爾後面的女僕露出異樣的微笑。

當席道爾的人頭落地,他就對那沒有氣息的少女發出了攻擊。

「真可惜,本來還以為可以再玩久一點。」女僕微笑著這麼說,沒有躲開他的攻擊。

「沒關係…就快要…完成了…」失去頭部的身體頹然倒在他的腳邊,滾落在地的頭部說了句令人介意的最後一句話就再也不動了。

阿修羅深吸一口氣試圖冷靜一下腦袋,但他仍然無法判斷現在的狀況。

 

席道爾是個魁儡,是那個人偶把他做成人偶操控他?

這種想法顯然有些可笑。人類被人偶操控?

那麼那個人偶的目的是什麼?

把所有的兵力都派到別的國家,讓帝都的防備如此之弱,而且還將所有貴族跟官僚都蒙在鼓裡。

就像是要…

 

『…你們…馬上…就會…毀滅…』

 

摧毀這個國家一樣。

 

 

「里斯!立刻派人去把米利加迪亞王國的軍隊叫回來!」阿修羅邊以最快的速度跑出會議室,邊用通訊器連絡在皇宮外的里斯。

「發生什麼事了?」里斯一邊指揮小隊幫忙,一邊緊張的詢問。

「可能只是我的猜想,但皇帝廟的人偶好像在計劃什麼事情,我必須先過去…」阿修羅的聲音突然中斷,為了閃開突然出現的攻擊讓他不小心沒拿穩手上的通訊器。

突然出現好幾十個人偶擋在阿修羅要前往皇帝廟的路上,然後一名人偶撿起了阿修羅掉在地上的通訊器,帶著笑意這麼開口。

「還需要一點時間,不會讓任何人來妨礙我的喔。」

 

里斯聽見少女的聲音從通訊器傳出,然後是通訊器被破壞掉的雜音。

「阿修羅!」里斯緊張得大喊,但這次沒有人回應他。

 

 

 

 

「賽門你們先去進去皇宮!利恩,你立刻去連絡阿貝爾叫他把所有帝國軍都帶回來!」里斯緊急的下完命令,就立刻想要自己衝進去。

「等一下!就算過來也需要一個禮拜的時間耶!發生什麼事了?」弗雷特里西連忙阻止里斯橫衝直撞。

「我也不清楚!阿修羅被人偶攻擊了,必須先找到他!」里斯氣急敗壞得這麼說明,兩個雙胞胎一聽連忙表示也要跟進去。

「開什麼玩笑!這邊沒人可以代為指揮!搞不好會有貴族帶著騎士前來搗亂,得在革命軍穩定局勢之前守好皇宮才行!」里斯連忙拒絕雙胞胎的隨同。

「那種事情交給我們就好了。」賽門一臉正經得這麼回答完,隨後詢問。

「你們是要到皇帝廟嗎?」

 

剛剛賽門就在旁邊被聽道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里斯點了頭之後,賽門意外的提出了一個請求。

「可以幫我找一個人嗎?」

「賽門!」一旁的親信顯然清楚他要找誰,連忙出聲阻止。

「無妨,只是不要抱太大希望。」里斯心急如焚的回應,這是在拖延他的時間。

「沒關係,請幫我找這條項鍊的主人。」賽門扔給他一條水晶墜飾,然後認真的看著他這麼說。

「她是我的未婚妻。」

也不管瞬間沉重的氣氛,賽門恢復自然的神情開始指揮現場的革命軍就定位。

「去吧,這邊我們來守。」

 

里斯沒有多疑的將墜飾收進口袋點點頭,立刻帶著兩兄弟進去皇宮。

 

皇宮內茂盛的草木宛若森林般美麗,但現在里斯沒有閒暇時間去欣賞那些植物,在沒有燈光的森林中實在很難辨別方向,他可不像阿修羅一樣來過幾次,所以他根本不清楚皇帝廟是在哪個方向。

這個時候光著急沒有用,他強迫自己冷靜的思考,阿修羅連絡他的時候已經完成了他的任務,肯定是從政務室離開,而以阿修羅的速度肯定還沒到皇帝廟之前就被人偶給攔截了,而通訊結束的地方肯定還在皇宮附近。

 

「前輩!你那邊是皇宮的方向!」弗雷特里西看著里斯毫不猶豫的往回走,忍不住出言提醒。

「我知道,但阿修羅應該還沒到皇帝廟。我得先找到他。」里斯頭也不回得這麼回應。

在接近皇宮的路上先是看到數個禁衛軍的屍體,里斯蹲下身觀察著傷口的方向,確信阿修羅應該有經過這附近,再往前沒多久他就看到了好幾個支離破碎的人偶。

「看樣子…經過一場大戰啊。」弗雷特里西看著現場的慘狀這麼感嘆。

「延伸到那邊的森林了。」伯恩哈德觀察著牆壁的裂痕這麼判斷。

「你們留在這邊等。」里斯看向那片一樣漆黑的森林,他拔出了自己的劍提高了警覺。

人偶沒有氣息,等到發現攻擊的時候肯定來不及防禦,他一邊聆聽附近的聲音,一邊放慢腳步。

 

突然從樹上跳下一個人影,里斯下意識反射去檔,清脆的金屬碰撞聲讓他一愣,月光反射在那把小太刀上,清晰得照出了他所熟悉的臉龐,里斯呼吸一滯連忙收回自己的劍。

「你很慢。」阿修羅也緩緩收回他的五月雨這麼抱怨。

里斯看著他愣了一秒,然後直接衝過去抱緊他,讓阿修羅把本來想說的話全忘了。

「…有受傷嗎?」里斯放下心之後,連忙用手去檢查他的身體,但基本上跟亂摸沒什麼兩樣。

「沒有!」阿修羅立刻跳開一大步,跟他保持距離。

「我還以為你已經先去皇帝廟了。」里斯有些意外又有些高興得這麼說。

「是你叫我等你到再行動的,不是嗎?」阿修羅沒好氣的回應。

 

『答應我,下次…下次你一定要等我到再行動,知道沒?』

 

「可是,之前你都沒等我就行動了…」里斯以萬般委屈的口吻這麼抱怨。

「我自己可以處理的事情,等你做什麼!」阿修羅顯然被他惹毛了。

里斯似乎鬆了一口氣,一臉認真的走過去慎重的看著他的眼睛道謝。

「謝謝你等我。」

「…該走了,不要再浪費時間了。」阿修羅不知所措的移開眼神轉過身,拉起圍巾遮起自己的臉這麼說。

里斯微笑看著他的背影,用通訊器要兩兄弟直接進來森林跟他們會合。

 

前往皇帝廟的路上沒有看到人偶的蹤影,但皇帝廟的大門是開著的。

沿著石階一路往上,巨大的皇帝廟以莊嚴的姿態靜靜豎立在黑夜之下,剛走進大門就發現好幾個躺在地上好似沉睡般的人偶們,他們才剛猶豫的停下了腳步,就像是感應到他們的到來一般,人偶們慢慢睜開了雙眼,自己啟動了機能。

「…我覺得…我好像看到了什麼靈異事件…」弗雷特里西臉色慘白的看著這一幕,握緊了他的雙劍。

「等一下,這邊的數量到底有多少?」伯恩哈德難得露出緊張的神色這麼反問。

「全帝都的話…應該至少有幾百個吧?」里斯也臉色鐵青得拔出了劍。

「靠!那只靠我們根本不可能阻止他們啊!他們到底想做什麼?」弗雷特里西邊閃開人偶的攻擊邊破口大罵。

 

「當然是,拯救你們啊。」有個少女般的聲音回答了他們的疑惑,與此同時有個紫髮少女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那群人偶的後方。

阿修羅在解決完所有人偶的同時將一道苦無射向那個少女,但苦無直接穿過了她,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這樣是殺不死我的喔,因為我雖然在『這裡』,但我也不在『這裡』。」少女露出微笑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話語。

「妳到底想做什麼?」里斯冷靜的反問。

「實現你們的願望,所有人的願望都一樣,我正在創造那樣的世界。」少女像是回憶起什麼一樣露出溫柔的微笑。

 

『吶、瑪爾瑟斯。其實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為什麼只能是人類來治理世界呢?』

明明我們長的跟你們一樣,你們會的知識我們也會,我們跟你們沒有什麼不同。

『為什麼堅持一定要用人類的身體呢?』

如果擁有同樣的樣貌、同樣的記憶、同樣的性格,那麼那個人偶不就是你了嗎?

甚至,成為人偶的你可以擁有長生不老的生命,需要的知識可以直接植入腦中,空虛的記憶可以直接消除。

而且你能夠跟你永恆的戀人永遠在一起,再也不用分開了。

 

這不就是你期望的永恆的帝國嗎?

當然,還需要永恆的人民才能達成這個願望。

別擔心,我會替你完成所有的願望。

我會在另外一個世界完整保存所有人的靈魂,為將來做為人偶重生的準備。

這具會腐朽的肉體已經沒有用了,所以你也已經可以死了喔。

 

接下來,我會完成所有的一切。

 

「妳要創造只有人偶的世界?」弗雷特里西難以置信的重複。

「是讓你們成為人偶的世界。因為在多重世界中沒有這樣的世界,為此我在每個世界都進行了這樣的實驗,這個世界是最接近成果的地方了,所以不能讓你們來妨礙我。」人偶像是收到最想要的禮物般喜悅,她舉起手,讓更多的人偶從各個房間裡走了出來。

「我只需要你們的靈魂,所以你們全部人都可以去死了。」少女這麼說完就那樣消失了。

 

 

 

 

「那個人偶瘋了!不管她要做什麼,都必須阻止她才行!」弗雷特里西連忙檔下三個人偶的攻擊這麼吶喊。

「讓開點!」里斯一劍揮開檔在眼前的人偶,本來纏繞劍身的火焰籠罩在倒地的人偶身上限制住他們的行動,然後帶頭突破重圍。

沿著金碧輝煌的走廊一路往前,途中雖然也會有自動甦醒的人偶起身攻擊他們,他們盡量避免戰鬥爭取時間,但因為不熟悉皇帝廟內部的構造讓他們不清楚該往哪個方向走。

「等一下被圍毆、可就慘了。」弗雷特里西臉色慘白的扶著牆稍微休息一下,伯恩哈德看著他的動作皺起眉。

「我已經連絡塞門請革命軍過來增援了,希望在那之前能夠先找到方法阻止那個人偶。」里斯有些緊張的的回應。

突然地板開始震動讓他們連忙扶著牆壁等這段地震過去,所有本來在尋找他們的人偶一瞬間都整齊的列隊往正門移動。

「他們要做什麼…?現在該怎麼辦?」弗雷特里西疑惑的看著人偶門離開,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阿修羅蹲在地上觀察著地上的裂痕,他皺眉看向里斯,而里斯正巧也看向他。

「地下室!」

「地下室。」

兩個人同時說完立刻往樓梯的方向跑,兩兄弟也立刻跟上他們的腳步。

 

沿著位於後院的樓梯一直往下,有間鎖起來的鐵門,里斯毫不猶豫的使用能力砍倒那道門。

一瞬間濃烈的血腥味跟化學藥劑的味道就從裡面傳出來,讓他們一陣作嘔。

「該死,裡面到底是…」弗雷特里西摀著口鼻顯然很不想進去。

從裡面可以依稀聽到機器在操作的雜音,他們提高警覺後悄悄進入這個看似實驗室的房間。

地下室由一間間實驗室所組成,地上倒臥著看起來像是入侵者的遺體,數量並不少,他們小心翼翼的跨過屍首,朝聲音的來源前進。

 

位於實驗室正中央有個發著淡藍色光芒的裝置在運作著,那名少女站在那個儀器前方,看著他們走進來一點也不驚訝。

「不管妳要做什麼,都到此為止了。」里斯毫不猶豫的對那儀器展開攻擊,但所有的攻擊都被彈開了,而那儀器居然毫髮無傷。

「喔,混沌元素的污染者,居然還有人活著嗎?那也無所謂了,我的指令已經完美的傳達給所有帝國還存在的人偶,直到他們殺光人類之前是不會停止的。」少女依然無動於衷得這麼說。

 

阿修羅突然拔出苦無朝那儀器的四周發動無差別攻擊,所有的苦無停在儀器前方幾公分的地方被迫停下,隨後全部掉落在地面。

「是工程師才有的防護程式!」伯恩哈德臉色微變得這麼說完,弗雷特里西就立刻想找出能源連接的地方。防護程式在能量耗盡前是不會停止的,所以只要切斷連結就能阻止這台儀器。

才剛這麼想完,儀器發著光造成一道衝擊,所有人被衝擊彈飛撞上身後的牆,他們還來不及站起身四面八方湧上的人偶就要發動攻擊。

 

「不用掙扎了,痛苦也只是現在一瞬間的事,接下來就再也不用品嘗那種苦澀的滋味了。」少女露出一臉認真的神情看著他們,帶著一絲憂傷跟憐憫。

「只不過是一個人的願望,憑什麼擅自決定所有人的未來!」里斯奮力踹開直逼而來的人偶這麼大吼。

「那只不過是因為你現在還沒失去你最重要的人吧?人類最後的選擇都一樣。」

痛苦的想死。

痛苦得想摧毀世界。

在絕望的同時卻又祈禱那一絲奇蹟,不斷反覆著直到心死。

 

「小心!」

「弗雷!」

阿修羅的提醒跟伯恩的吶喊幾乎混在一起,人偶的利刃速度卻更快,弗雷特里西顯然沒有多餘的心力閃躲,只能勉強躲開致命傷,伯恩哈德一劍砍下那個人偶的頭部,站到弗雷特里西面前擋下其他人偶的攻擊。

「真是、我可不想要那種虛假的生命呢。」弗雷特里西壓著傷口半開玩笑得這麼回答。

那出血量很可觀,撐不了多久的。

「立刻帶他出去!」里斯立刻掩護他們往門口移動,伯恩哈德連忙伸出一手扶起他弟弟。

里斯使用更強大的火焰,本來只是想要幫兩兄弟開路,但即使失去頭部的人偶還是擁有行動力,突然抓住他的腳害他失去了平衡。

 

糟了。

火焰不受控制的往自己的同伴身上蔓延。

就跟那個時候一樣。

無法守護他們。

到最後,自己終究只是…

 

里斯連忙想出聲提醒,但突如其來的灼熱之風將自己的火焰準確無比的砸在那群人偶身上,起火燃燒的人偶因為高溫導致行動遲緩,阿修羅的苦無同時命中了他們的四肢,成功讓兩兄弟從門口離開,然後阿修羅舉起劍掃開他身後正要攻擊的人偶,回到他身邊。

 

一切發生得太快讓里斯完全無法思考發生什麼事,但他還是連忙用劍砍斷束縛自己的人偶站起身。

兩人背對背同時擺好戰鬥姿勢,越發旺盛的火焰圍繞在他們身邊隨風搖曳。

「那東西到底要怎麼辦?」阿修羅一邊閃開人偶的攻擊一邊冷靜的開口。

「有個不怎麼好的辦法。」里斯臉色難看的回應。

這邊有許多精密的機械儀器,通常都不耐高溫,這邊又有龐大的能源供應,就算有防護程式也不可能抵抗大規模的爆炸,但這實在太危險了,而且那樣需要很高溫的火焰,如果不小心失敗,短時間內他是沒辦法發動第二次的。

重點是他不清楚他跟阿修羅能不能夠全身而退。

 

「那就試試看吧。」阿修羅聽完計劃依舊面無表情的回應。

照道裡這麼亂來的計劃就算是本部的同伴也不可能這麼簡單就答應的吧?

你這麼輕易將命交在我手上,這樣我壓力會很大的啊。

里斯露出無可奈何的淺笑,握緊手上的劍,劍身因為高溫的火焰開始呈現火紅色。

 

「為什麼還要掙扎?你們的結局早就已經決定好了。」少女以有些疑惑的語氣反問。

「不好意思,我比較喜歡自己決定自己的未來。或許失去的痛苦讓人難以忍受,但…」里斯握緊劍露出自信的笑容。

「超越這種悲傷才學得會真正的堅強!」

耀眼的火光充滿著整個實驗室,就像是太陽般的灼熱又明亮,室內的溫度被火焰影響也變得比平常要高溫,實驗室的警報發出悲鳴,星星之火所沾染的一切開始燃燒,沒用多久的時間實驗室就陷入一片火海。

藍色光芒的儀器一直啟動著它的防護程式,所以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防護系統也有它的極限,只要超過它所能承載的範圍就會自動解除。

 

或許是察覺再這樣下去很不妙,人偶的攻擊也越來越快速跟狠烈,阿修羅再次展現超乎常人的速度,人偶在發現他的身影前就已經倒下,現場的人偶很快速就被清完了,藍色的儀器發出一絲雜音。

兩人同時舉起了劍,再次朝儀器發動攻擊。

「真拿你們沒辦法呢,就陪你們玩玩吧。」少女的聲音剛落,阿修羅立刻感覺到一股直逼而來的殺意,他連忙推開里斯,因為反應及時那道凌厲的劍氣只有劃傷他的手臂,他連忙拉開距離。

 

眼前的人偶跟之前遇到得不太一樣,是個穿著簡單洋裝的美麗少女,手上拿著長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阿修羅!」看到他受傷了里斯連忙想要過去幫忙,但少女的動作更快,阿修羅反射性舉劍去擋,從劍上傳來的力道之大讓他單手一麻,少女先是用力將他推開,長劍便朝里斯砍去。

里斯連忙在地上翻了一圈閃開攻擊,隨著他的動作有個水晶墜飾就這麼掉了出來,這名少女突然停下了動作。

 

「果然,有自我意識的人偶真難操控。」本來站在儀器方閉著眼的人偶突然這麼開口。

拿著長劍的少女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阻止自己繼續攻擊他們,少女艱難的發出聲音。

「賽…門…」她慢動作的伸手,顫抖的撿起地上的水晶墜飾。

里斯想起了賽門說過的話,一瞬間就明白了部下不認同的語氣。

「妳是…賽門的未婚妻?」里斯有些不敢置信的詢問。

少女看著他露出一抹震驚的神情,拿在手上的長劍掉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他…真的是…這麼說的嗎…我的主人。」少女攤開手上的水晶墜飾,上面刻著她的名字。

 

『從今天起,妳就叫費爾雪。』

因為有新的人偶接替她的工作而被扔到了回收場,本來以為會這樣被銷毀。

但有個少年卻帶著他離開了回收場。

給了她新的名字和新的工作。

或許總有一天這個人也會在自己沒用的時候把自己丟掉吧?

當時的自己是這麼想的。

 

少年日復一日成長成了青年,但她所擔心的事情卻沒有發生。

漸漸青年的身邊多了很多同伴,他有了新的目標,並且為此堵上性命。

但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她。

水晶墜飾是他的承諾,即使知道她是人偶,即使所有人都反對他們。

但他還是握緊了她的手,將一生許給她。

 

潘德莫尼下令銷毀人偶的時候,賽門很小心的將她藏了起來。

如果她就這麼接受他的保護的話,或許就能在他活著時候都在一起。

但她畢竟是主人的人偶。

他需要皇宮的情報,而不願犧牲任何同伴的性命。

這是只有她能完成的任務。

所以她留下了水晶墜飾前進皇宮,因為她不想在任務中弄丟它。

 

她知道了那個擁有絕對力量的人偶的計劃,但她卻也無法再逃脫她的控制。

 

「機會只有一次,就是防護程式失效的那一刻,就能阻止連接所有人偶的系統。」費爾雪將手上的水晶墜飾重新放回里斯的手上,然後一步一步的後退,直到儀器身邊。

「攻擊完之後,你們必須立刻離開。由我來做最後的破壞。」費爾雪微微一笑將手放上了儀器,但儀器卻沒有拒絕她的觸碰。

「等一下,那種事情…」里斯連忙站起身,阿修羅則是重新握緊了劍。

費爾雪的手伸進了儀器中發著光的藍色核心,核心開始發出熾亮的光芒。

 

「幫我跟賽門說,我相信只有同時深愛著人類跟人偶的他,才能給帝國帶來新的未來。還有…」費爾雪露出最後的微笑。

「我很幸福。」藍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聽到了什麼破碎的聲音,還有少女的吶喊聲。

 

里斯跟阿修羅同時衝向儀器,光芒遮掩了視線,能量的高壓讓他們無法前進,里斯雖然很努力想要將火焰送入儀器的範圍內,但他很清楚還是差了一段距離。

「可惡!」里斯努力維持著火焰,卻開始感覺力不從心。

長時間使用火焰的副作用偏偏在這時候…

阿修羅站到他身邊,五月雨輕觸著他的劍身,雙劍交錯的時候,他清楚的看見了自己的火焰纏繞到阿修羅的劍上,然後火焰以飛快的速度衝開了衝擊,抵達核心的深處。

實驗室一瞬間就停電了,只有圍繞在周圍的火焰照亮了開始出現裂痕的牆壁。

 

他們看了已經損壞的費爾雪最後一眼,立刻離開了這裡。

 

費爾雪擁抱著核心,將她自己的能量核心挖了出來。

「妳真笨,人類只是要利用你們而已。」少女的聲音帶著憤怒。

「可是也在…為你的主人實現願望吧?」費爾雪看著這個擁有絕對力量的人偶露出痛苦的表情。

「雖然我沒有心、沒有靈魂、沒有感情,就連眼淚也是假的。」費爾雪掉著眼淚卻露出滿足的笑容。

「可是我想為我的主人獻上所有的一切…希望他能幸福…」

「妳不是也一樣的嗎…史塔夏大人。」費爾雪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核心,貼上了能量源。

 

少女嚎啕大哭,不停說著否認的話,她的身影就那樣消失在光芒之中。

 

 

 

 

里斯帶著阿修羅快速的離開即將爆炸的皇帝廟,里斯的狀況明顯有點虛弱,阿修羅不動聲色的扶著他。

里斯覺得視線有點模糊,那火焰的力量消耗他太多體力,他連走路都有點不穩,阿修羅一直帶著他避開危險的地方,因為已經到正門口讓他也有點疏忽了。

他們才剛踏出皇帝廟就聽到好幾聲槍響,里斯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阿修羅一把推開。

「停!!那是里斯,你們眼睛瞎了嘛!」夏格尼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生氣,連忙衝過來觀察他們的狀況。

因為阿修羅反應頗快,所以只有被傷到大腿,夏格尼非常緊張的一直跟他道歉,還想伸手扶起他,里斯瞬間擠出力氣立刻衝過去握緊阿修羅的手,露出一臉不悅的看著夏格尼。

 

「不好意思,因為他們剛剛被一堆人偶攻擊,所以才會那麼神經質,我先帶你們去找醫護人員。」夏格尼連忙心虛的道歉。

「弗雷特里西他們呢?」里斯將阿修羅扶起來,阿修羅連忙拉好圍巾遮好臉。

「被賽樂緹送去醫護室了,弗雷特里西傷得很重,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最好還是直接回國休養比較好。」

夏格尼把他們都送到診療室就沒在來打擾,讓里斯鬆了一口氣。

他們現在確實需要休息。

 

 

在一片虛空中,史塔夏在完成了情報彙整後重新啟動了機能。

在什麼都沒有的黑暗中,她還是清楚看到站在漆黑陰影之下的那名身穿黑色洋裝的少女。

「渦的實驗會失敗,果然是妳搞的鬼嗎?黑漆漆的傢伙。」

「…那是妳做的。」漆黑的少女在黑暗中以公事公辦的語氣回應。

「妳摧毀了其他世界,屬於他們的入口當然會消失。」

「明明還差一點點的。」史塔夏的神情先是露出悲傷再來是憤怒,就像是人格的切換般,史塔夏變換了各種面貌,最後露出笑容。

「嘛、不管幾次,最後一定都會成功的。我可是擁有絕對的時間。」她留下這句話,再次消失在各個時空的洪流之中。

 

漆黑的少女站在原地靜靜的等待,過沒多久就如同追隨著史塔夏而來的另一個空間的支配者出現在她面前。

「妳為什麼不阻止她!」純白的少女非常憤怒的指責她。

「那是人類做出來的東西,必須由人類的手完結。我無法干涉人類的意志。」漆黑的少女依然以平淡的語氣回答問題。

「我是絕對不會允許她繼續這樣破壞世界的平衡!」為正義而戰的純白少女也再次投入時空的洪流,似乎是要繼續踏上尋找史塔夏的路途。

 

其實也不需要追逐,因為時間一到,所有的東西都會毀滅。

就連太陽都有它自身能量用盡的一天,世界的結晶混沌元素也有能量耗盡的一天。

雖然以行星的壽命來計算那恐怕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但那也無所謂。

只剩這顆星球而已,太陽系的結束就只剩這顆星球而已。

當最後一個人類失去希望,再也有沒有新的『意志』存活的那時候,就代表這個星系的完結。

 

真是奇妙的物種。

有些人花費其一生的時間只為了毀滅世界。

有些人即使可能失去性命也想要守護世界。

一段又一段的文明被他們摧毀,但他們又會再次建立新的文明。

 

其他星球看不到這樣執著又矛盾的物種。

當他們所有人都陷入絕望,黑暗就會降下吞噬所有的生命。

所以她在這裡等待。

 

等待這個星系最後一個星球的意志消失。

 

 

 

 

 

里斯在睡過一覺之後就沒什麼大礙,便開始了解一革命軍他們的狀況。

皇帝廟整個被摧毀,因為怕危險暫時還沒有辦法靠近那裡。

受到操控的人偶幾乎把所有貴族都殺光,貴族身邊留幾個萬用的管家本來就沒什麼好奇怪的,雖然因此省下革命軍的麻煩,不過人偶突然的來襲也讓賽門他們方寸大亂,幸好夏格尼的部隊剛好抵達,不然等利恩帶著米利加的亞王國的軍隊回來,帝都恐怕早已成為死城。

 

當然他也簡單把事情經過告訴夏格尼和賽門,還得告訴賽門一個壞消息。

「這樣啊…」賽門握著那條水晶墜飾難掩悲傷的情緒。

「或許你會覺得很可笑…但我真的相信她是有心而且有感情的人偶。」

「我知道。畢竟我親眼見過她。」里斯正經得這麼回應。

賽門露出一抹強顏歡笑的笑容,向他道謝。

 

夏格尼欲言又止的提議要不要請工程師幫忙,畢竟只要是人偶的話都還有辦法修理。

「但,那一定不是她了吧?」塞門看著手上的水晶墜飾這麼回答。

就算是同樣的外表,同樣的個性,那也不是一直陪在他身邊的費爾雪。

「正因為她是獨一無二的,任何複製品就算能夠完美的模仿她,也絕對不可能變成她。」賽門認真的回應,夏格尼立刻慎重的鞠躬道歉,說明他並無意要扭曲他們之間的關係,賽門看著他的樣子卻笑了。

 

「你是第一個為費爾雪跟我之間的關係道歉的人。大家都覺得我瘋了,費爾雪的死對他們來說可能鬆了一口氣…但我…」賽門最後哽咽的說不出話。

不會有人為她的死而悲傷,也不會感謝她的犧牲,因為她只是個人偶。

他們之間的感情永遠不會有人承認,甚至會覺得他們根本不是認真的。

「謝謝你們。費爾雪的願望我已經確實收到了。」賽門重新打起精神這麼回答。

「你會是個好領導的。」夏格尼由衷得這麼回答。

賽門像是嚇了一跳,只有里斯不小心笑出聲。

得到跟自己稱讚對方同樣的評價,心情肯定很複雜。

 

 

因為他們還有事情要討論,里斯便先去找受傷的兩兄弟了,聽說弗雷特里西跟伯恩哈德要在今天先被送回去,所以里斯打算先跟他們道別。

「早叫你們別跟來了。」里斯看著兩兄弟都躺在擔架上這麼感嘆。

弗雷特里西他們在出去之後還是被人偶襲擊,兩人都受了傷,在千鈞一髮之際賽樂緹剛好騎著馬出現,帶著她的騎士團把他們倆救了出來。

「靠,我寧可肚子開個洞也不想跟賽樂緹在同一間辦公室!噢嗚!」弗雷特里西悲痛的表示,還不小心牽動到傷口又哀嚎了幾聲。

「而且我可不打算逃避戰鬥,就算是現在的我也一樣。」弗雷特里西認真的看著自己哥哥這麼回應。

伯恩哈德嘆了一口氣,他並不是不懂,換做是他肯定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想做為戰士而生,做為戰士而死的覺悟。

 

里斯像是拿這對兄弟沒辦法似的聳聳肩,或許交給老爹來勸說比較實際。

「話說他沒事吧?聽說你們被誤傷,我還嚇了一跳呢。」弗雷特里西小聲詢問。

「都是小傷是沒什麼事啦…」里斯有些心情複雜得這麼回應。

說起來阿修羅會受傷也是他的錯,但現在他比較擔心的是醫生說阿修羅的身體狀況不太適合繼續旅行,讓他有些猶豫要不要等他身體養好再帶他過去被封鎖的地區。

但他也很清楚阿修羅肯定不願意。

 

不說阿修羅不願意,他也不願意讓他繼續留在本來是敵國的地方,而且還有夏格尼他們在這裡,他可不想讓阿修羅的存在被發現,被他發現偷帶一個平民還是小事一件,問題是以阿修羅的身手肯定會被挖角,他打死都不會妥協的!

賽樂緹是個難搞的傢伙,蠻橫不講理的副官肯定會直接跑去找阿修羅商量,他絕對不准許這種事情發生!

可是一想到阿修羅的身體狀況又讓他天人交戰。

 

「你們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弗雷特里西有些疑惑的反問。

「還有個地方得去,可能得花上一些時間,本部的事情先交給你們了。」里斯簡單交代他們事情,還拜託他們順便回去梅屋看看,這次他記得要報平安。

 

趁著夏格尼很認真的在跟賽門討論事情,里斯偷偷準備著要離開的東西,然後才走進簡陋的醫護帳篷。

果不其然阿修羅已經醒了,不用醫生告訴他,他也知道阿修羅現在的臉色真的很差,如果被老爹看到肯定又會把他胖揍一頓。

里斯嘆口氣坐到他身邊一語不發。

「什麼時候離開?」阿修羅看著他就單刀直入的問了,讓他想逃避也沒辦法。

「呃…嗯,最近這幾天吧,事情還沒處理完。」里斯盯著帳篷這麼回應。

阿修羅勉強自己坐了起來,里斯連忙想要阻止。

「你要先躺好,醫生說…」

「看著我,回答我的問題。」阿修羅一臉認真的看著他這麼說。

「醫生說你的身體不適合…」里斯也很認真的看著他這麼說,但阿修羅沒讓他說完。

「我問的是你,不是醫生說什麼。」阿修羅的眼神一臉嚴肅的盯著他,里斯回望了三秒就決定要投降。

「我知道了,我現在去準備。你乖乖躺好,還有不准逞強,那裡不舒服要直接說。」里斯也只好先約法三章。

阿修羅看著他點點頭,里斯嘆口氣煩躁的用力揉亂自己的頭髮才走出帳篷。

這樣不行啊,感覺阿修羅的要求自己都無法拒絕!算了,就這一次吧。

 

里斯先是去拜託醫生給他阿修羅需要的藥品,然後詳細問了需要注意的事項,醫生雖然想要阻止他們離開,里斯只好吞吞吐吐的表示他們不能被發現,希望醫生能幫忙保密。

總之,這位女醫生自動誤認為他們要私奔,還塞了一大堆地圖跟特效藥給他,讓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雖然他已經很小心了,但他的舉動還是被塞門發現了。

因為他必須要有賽門的同意才有辦法從帝國北邊的入口進入封鎖區。

 

「既然這樣的話,那要不要讓我們小隊護送你們過去?反正那邊我們也是要接手的。」賽門同意幫他對夏格尼保密,還讓一個商隊的人護送他們過去。

「謝謝你的幫忙。」里斯慎重的道謝。

「反了吧,謝謝你們過來幫忙。」賽門露出淡淡的笑容回應,看樣子費爾雪得事情還是讓他情緒很低落。

「接下來會很辛苦,你多加油吧。」里斯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嗯,我不會讓悲劇重蹈覆轍的。」賽門堅定的點點頭。

他跟夏格尼已經討論過要先從人民的教育開始著手,如果只是盲目的跟隨領導者很容易就被蒙在鼓裡。

他要讓人民擁有自己思考、自己選擇未來的權利。

或許未來官僚會腐敗,但良好的制度可以互相牽制。

也不是永遠只會有自私自利的人,也總是會有人挺身而出肩負新的未來。

 

是的,就像你們一樣。

 

 

 

 

 

回過神最先聽到的是規律的心跳聲。

他所熟悉的味道環繞在身邊,溫暖的溫度跟沉重的身體都讓他不想睜開眼睛。

如果能夠一直這麼沉睡下去就好了。

就不用再去面對,不用再去尋找,也就不用再去遵守諾言了。

已經努力到現在,已經夠了吧?

就這樣放棄的話…就能在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況下結束了。

 

擁抱著自己力道突然變得很用力,像是要驅散從心底深處浮起的所有寒意。

他深吸一口氣,不是因為呼吸困難而是因為想要掙扎。

全身無力的感覺讓他的身體無法動彈,但為了逃開夢境的束縛他努力得睜開眼睛。

里斯的碧綠色眼瞳仍然帶著以往的溫柔看著他,看他有些迷茫的眼神這麼開口。

「醒了?先吃點東西吧,不然會沒有體力撐到目的地喔。」里斯心疼的摸了摸阿修羅毫無血色的臉這麼說。

 

阿修羅先是環顧四周確定是在馬車裡,然後才發現自己坐在里斯懷裡,他連忙想要起身,里斯再次將他抱緊在懷裡。

「別亂動,體力不足的狀況下失溫可是很嚴重的問題。」里斯重新用斗篷包好他的身體,才去從旁邊的保溫瓶倒了熱的奶油蔬菜湯先給他喝,畢竟還要等一段時間才會紮營,通常那時候阿修羅會再度睡著,他也不好叫醒他,只能幫忙儲存一些可以保溫的食品。

 

大病初癒就長途旅行,還幫忙收集情報跟戰鬥之類的事情,能夠撐到現在才倒下已經是個奇蹟了。

醫生也說了他太累了,現在需要的是休息跟調養,而不是帶著他又去一個肯定會讓他勞心傷身的地方。

但是,那些都沒有他的願望重要。

他想走到哪裡,他就會陪著他走到哪裡。

這件事情不完成,阿修羅根本沒辦法安穩的入睡,他都看在眼裡的。

 

因為不能阻止他,當然也只能陪他一起走。

 

 

北方的帝國軍早已風聞革命軍取得首都的消息,做為交接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反抗,接下來的封鎖地區只有擁有通行證的里斯跟隨行一人可以進去而已,里斯跟他們揮手道別後,帶著阿修羅轉身進去那棟白色的建築物。

系統確認了里斯的通行證是由書記官認可之後,就打開了自動門讓他跟阿修羅進去。

封鎖區被分成了四個區域,由各個不同的工程師進行地力復甦的工作,依工程師的儀器粗略估算據說可能得花二十年才有辦法將所有土地都完整恢復成過去的樣貌。

 

從透明的玻璃窗往外看幾乎都是焦黑的土地跟托雷依德永久要塞的碎石遺跡,第一個區域畢竟是最接近戰火的地方,戰爭過後連工程師都只敢派機器前往現場進行粗略的修復工作,這裡完全不可能給人居住,留在這邊的人也沒人能夠活下來。

阿修羅沒有任何神情變化的看著曾經是他的國家的地方,專注的看著每一片土地每一個碎石,像是要把這番景象深刻記進腦海一樣。

 

除了第一個區域外,剩下的區域基本上已經安全了。

在取得該區域的工程師同意後,里斯便帶著阿修羅從第二個區域用走的前進。

看著殘破不堪的房屋已經完全無法辨認原本的樣子,從牆壁旁堅忍冒出的雜草和長滿石頭的青苔都讓人有種這裡是歷史悠久的古老城鎮般的錯覺,明明離戰爭結束之後也才經過了兩年而已。

 

他們走在崎嶇不平的街道上,里斯拉著阿修羅的手小心避開每個坑洞,阿修羅有時候會停下來像是在回憶這邊原來的樣子,但更多的時候他只是默默注視著那些早已倒塌的空屋一語不發。

當他們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阿修羅的臉色突然變得很慘白,里斯連忙握緊他的手。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里斯有些緊張的問。

阿修羅看著這個地方久久沒辦法往前一步,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鬆開里斯的手。

「…是這裡。」他沙啞的輕聲開口。

 

在那種兵荒馬亂的時候他實在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何時受了傷,何時中了黃昏的毒。

他只知道,只要倒下就不可能再有力氣爬起來了。

增援沒有來的第一時間,母親就帶著重傷的他離開戰場,她像是早就預備好了一切,逃生的路線跟馬車都已經安排好了。

從一開始她就沒有要為國家喪命的選項。

潘德莫尼的背叛彷彿在預料之中,在逃生的路線中遇到的所有醫生無一存活,直到這裡。

最後一間小屋,最後一線希望。

梅香婆婆在這裡失去了她的孩子,而他在這裡跟他的母親分別。

 

阿修羅一步一步走進這個地方,所有的回憶比之前更為清晰的回想起來。

 

『我希望你過普通人的生活,得到普通人的幸福。』

『對不起,好想給你滿滿的愛。』

『對不起,必須留下你一個人。』

『從今以後,為自己活下去,掌握屬於你自己的未來。』

『然後把這一切都忘了,永遠不要再回來了。』

 

在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地方,明明什麼都看不清,但他還是努力的記下這裡的景象。

他的母親握緊他的手說的話,她露出的最後一抹微笑跟對梅香婆婆的拜託。

她轉身遁入夜空,重新回到那戰火紛飛的戰場。

身上灼熱的痛覺已經徹底掩蓋所有的感覺。

他想吶喊卻無法出聲,他想伸手卻無法動彈分毫。

 

他以為自己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遺忘。

就算回想起這時候的事情,從心頭湧起的也只會是空虛感。

但是現在…

現在,所有的空虛感都變成刻骨銘心的痛覺。

 

胸口的地方,痛得讓他無法呼吸。

 

是的,自己回來了。

自己還是回來了。

但誰都不在了。

 

 

里斯走到他身邊用力抱緊他,他掙扎的多用力里斯就抱的多緊。

里斯壓著他的頭不肯讓他離開他的胸口。

「我會陪著你。」里斯在他耳邊這麼低語。

「從今以後,有我陪著你。」他握緊他的手,再次溫柔的重複。

 

所以握緊我的手,將你的悲傷留在我胸口。

將你曾留在這裡的情感,毫無保留的交給我。

然後跟我一起,往前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太過繃緊神經,導致情緒一過,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里斯倒是很自然的背起他走回工程師的休息室,在熟悉的地方被里斯背著走感覺很奇怪。

感覺像是在自己的記憶,突然出現了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的感覺…

 

總覺得…記憶會混在一起。

 

「累了可以先睡一下啊。」里斯感覺著阿修羅貼在自己頸項上的吐息,有些開心得這麼說。

「…不用。」阿修羅小聲的回應。

又不是小孩子了,還睡在別人的背上感覺很怪。

「聽說有些封鎖區域因為灰復的很好,所以已經開放了。明天去看看吧?」里斯這麼開口。

「…嗯。」阿修羅還是回應得很簡短。

 

到了休息室,是一個有著瞇瞇眼的工程師很熱情的招待他們,讓兩人頗不習慣。

因為通常遇到的工程師都是一張臭臉,總是只說自己要說的話,然後態度都很差。

據說在潘德莫尼位階還是很高的那種,只是因為擔心地上的環境恢復情況,所以就自願接下了改善地力的工作,待在這裡滿久一段時間。

「啊、因為很久沒有客人來,泰瑞爾回潘德莫尼交報告了。最近就只有蝴蝶陪我聊天呢。兩位是哪裡人?」自我介紹說自己是林奈烏斯的工程師一臉笑咪咪的看著他們兩位詢問。

「……呃、沙菲爾共和國那邊的人。」里斯決定無視他跟蝴蝶聊天這個話題。

阿修羅只是一臉正經的盯著工程師背後的玻璃櫃中養了一大堆的蝴蝶,隔壁又養了一大堆的蜘蛛。

如果不小心放錯邊,恐怕蜘蛛可以飽餐一頓。他有些不專心的這麼想。

 

幸好工程師端出來的食物不是什麼昆蟲大餐之類的高蛋白食物,這樣大概他們都會反胃吧。

 

 

隔天他們就告別了工程師搭上自動電扶梯直接前往開放的區域,接下來直接繞過山路就能回去沙菲爾了。

一走出白色建築物,那完全恢復綠意盎然的森林讓他們有些驚訝,更讓人驚訝的是有人已經回到這裡居住了。

依照服飾來看應該原本是魯比歐那的人民,本來小小的城鎮只要越接近東方就越為繁華。

阿修羅仔細觀察著街上每一個人的臉,雖然如此最後還是沒有找到他想找的人,看他那個樣子恐怕連認識的人都沒有看到吧。

雖然阿修羅還是沒什麼神情變化,但里斯還是覺得他應該很失望。

里斯讓他坐在附近的石階上休息,自己則跑去想找個人買些熱呼呼的食物,畢竟本來就接近午餐時間了。

但是他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語言不通。

那些小販完全聽不懂他的共用語,恐怕本來就是住在偏遠的地區沒有受到世界強國的洗禮。

所以他比手劃腳了老半天還是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麼,他拿出來的貨幣也不能在這個地方使用。

因為他實在花太久時間了,阿修羅還是自己過來了一趟,幫忙翻譯了雙方的對話再把他帶走。

 

「唔…這麼說起來你好像也會古朗德利亞的舊古文。」里斯邊剝開手上的豆沙包這麼說。

最後小販不收他們一文錢給了他們一人一個豆沙包,里斯也只能雙手合十的道謝,賣豆沙包的大嬸還好笑的朝他揮揮手以為他在拜神明。

「以前為了收集情報學過他們的文字。」阿修羅簡單回答,因為覺得豆沙包太燙了所以他還用紙袋包著沒有動。

「先吃吧,趁熱吃比較好吃喔。」里斯微笑的將手上剝好一半的豆沙包遞給他。

阿修羅接過溫暖的包子咬了一口,甜甜的紅豆讓他瞬間想起了梅屋的紅豆湯圓,那時候為了調出他喜歡的口味,大廚一天會拿五碗不同的配料調過的湯圓給他嘗味道。

 

「吶、你想留在這裡嗎?」里斯看著他的表情突然這麼問。

「…為什麼這麼問?」阿修羅疑惑的看向他。

「因為…」里斯想了老半天最後卻沒有答案。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故鄉,但自己其實也沒有留在自己的國家裡,這麼回答也不太對。

「已經夠了。我已經確定她不在這裡了。」阿修羅像是明白他想說的話,毫不猶豫的回答。

「有人在等我回去,我不能留在這裡。」

「嗯,也對。」里斯露出開心的笑容湊近他。

 

「就算我要留下來跟你也沒關係吧?」阿修羅立刻移開眼神繼續吃著豆沙包這麼回答。

「當然有關係啊,我得先回去辭職耶。」里斯一臉正經的回應。

「嗄啊?咳咳咳…」阿修羅先是不可置信的喊了一聲,隨即被紅豆嗆到咳了幾聲。

「因為我不想再跟你分開了啊,你要留下來,我當然得先回去把事情交代完再回來。」里斯笑著拍了拍他的背,將背包的水拿出來給他喝。

阿修羅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後灌了好幾口水才停下咳嗽。

 

「你是笨蛋嘛!來這邊要從頭開始!你怎麼可能輕易放棄!」阿修羅忍不住這麼提醒。

「有個人都輕易把命交給我了,我當然也得做些回報啊。」里斯勾起微笑意味不明的看著他。

「胡說什麼!」阿修羅瞬間紅透了臉這麼反駁。

「在地下室啊。」里斯緩緩得靠近他這麼說。

「那是…」阿修羅還在想該怎麼解釋,里斯的唇輕蹭著他的唇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們一起回去吧。」里斯這麼說完,以不容拒絕的力道堵上了他的唇。

 

 

這次,一起前往同樣的未來。

 

 

 

 

他們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春天,回來的時候又到了接近了冬天的季節。

就像他們兩個相遇的那時候一樣,下著綿綿細雨。

 

他們才剛經過國境的檢查,就看到弗雷特里西一臉嚴肅的衝了過來。

「快點回梅屋,不然就來不及了。」弗雷特里西的臉色沉重,讓他們都有了不好的預感。

 

因為兩兄弟得到里斯的拜託,才會在出院後立刻去梅屋報平安,然後得知了梅香婆婆的身體狀況很不好,他們特別請了沃肯去看,但沃肯表示是因為太長的時間內勞心勞力,所以才會導致的急速老化,這是他無能為力的範圍。

雖然很想立刻通知里斯他們,但因為里斯走的時機沒人知道,也沒人能連絡的到在封鎖區境內的里斯,所以他只能每天都跑來國境篩檢區心急如焚得等他們回來。

 

梅屋據說因為當家的身體狀況欠佳已經好幾天沒營業了。

兩個人慌張的衝進主臥室,千鶴一看到他們就開始靜靜的掉眼淚,沃肯站在一旁嘆了口氣。

阿修羅緩緩走進像是沉睡的梅香婆婆床側,久久不能言語。

「婆婆…阿修羅、阿修羅回來了喔。」千鶴努力維持平穩的聲音這麼說。

聽到聲音,梅香婆婆努力睜開了一隻眼睛,她像是不敢置信的朝阿修羅伸出手,阿修羅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你真的…回來了…嗎…這不是夢吧?」梅香婆婆用虛弱的聲音這麼說。

阿修羅用力搖搖頭,握緊了她毫無力氣的手。

「太好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梅香婆婆努力笑開,眼淚卻還是滑過了她滄桑的臉頰。

阿修羅覺得自己又無法呼吸了,他像是突然失去語言能力般,一句話、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我一直、都沒有把你當外人…所以你也不要這樣認為…」梅香婆婆看著他露出和藹的笑容。

「…要好好照顧自己…記得一定要…過得快樂…這樣我就放心了…」梅香婆婆像是用盡力氣這麼說完,然後輕聲呼喚了里斯的名字。

「我在。」里斯連忙一同坐到了阿修羅身旁。

「…梅屋…就拜託你了…還有這些孩子們也…」梅香婆婆像是覺得累了似的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一定會的。」里斯用力得這麼回應。

梅香婆婆露出了微笑,然後鬆開了阿修羅緊握的手,微弱的氣息從這個房間消失了。

 

所有人梅屋的人都在哭泣,在吵雜的房間裡,阿修羅默默站起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里斯本來想追他,但考慮到他現在的心情,決定還是讓他一個人靜一靜。

阿修羅走下樓梯,經過了空蕩蕩的櫃檯,沿著走廊一路走到後門,他任由雨水把自己淋濕,一路走到後門。

 

『在你回來之前,紅燈籠是不會熄滅的。』

 

門口的兩個紅燈籠在大雨之中顯得格外顯眼,他親手將開關關掉,讓周圍陷入一片黑暗。

「…我回來了。」他閉上眼睛輕聲開口。

他只聽見大雨不停落下的聲音,沒有人回應。

失去的東西就再也回不來了,他也清楚。

那麼至少現在,只有現在。

一下子就好。

 

淚水與雨水混雜在一起,徹底淋濕的衣服冰冷的像是要奪走他所有的體溫。

胸口的窒息感與痛覺尚未消失,他抓緊前襟想要深呼吸,卻覺得眼前一黑,摔落的痛覺是他最後的意識。

 

 

等里斯發現阿修羅已經是三十分鐘以後的事情,里斯再次為自己沒有多管閒事而後悔。

因為長途旅行的疲累、心情的衝擊再加上淋雨,阿修羅很乾脆的病倒了,雖然一直在發燒但沃肯說沒什麼生命危險。

「他太累了。讓他休息吧。」沃肯嘆氣了好多次最後只有這麼說。

 

里斯幫忙處理了梅香婆婆的葬禮,梅屋的常客跟員工都去參加了,阿修羅的病完全沒起色,所以里斯一個人留在這裡陪著他。

結果好死不死千鶴遇到他們家親戚的糾纏,居然跟著千鶴回梅屋,為的就是爭遺產跟梅屋的經營權。

因為他們實在太吵了,心情不佳的里斯毫不猶豫的揮了兩劍把庭院的盆栽砍成好幾段,總算讓他們閉嘴。

「有人在休息,給我安靜點。」里斯一臉不悅得這麼說完,然後攤開那張屬於梅屋的房地契給他們看,隨口編造說梅屋因為欠了一大筆錢正抵押給本部,如果想要幫忙還債得就可以儘管留下來。

 

親戚立刻跑個精光,總算還梅屋一個安靜的空間。

千鶴被里斯的舉動逗笑了,里斯這才尷尬的說會賠兩棵樹給梅屋。

「你是老闆,愛砍就砍沒關係的。」千鶴忍笑著這麼回答。

「呃…沒有老闆會破壞自己的樹啦…」里斯尷尬得這麼回應。

 

雖然已經趕走鬧事者,但阿修羅還是被吵醒了,里斯拿著自己煮的雞肉粥剛打開門就看到阿修羅正想起身。

「…怎麼了?」阿修羅看到里斯瞪向他,連忙停止了起身的動作。

「已經走了,你給我乖乖坐好。」里斯二話不說的把托盤跟粥放到他面前,盯著他進食。

「…你怎麼都不用去本部?」阿修羅決定轉移注意力,不然一直被怨念的眼神盯著也是很有壓力的。

「我的小少爺,如果你肯乖乖照顧自己,我就能放心去工作了。」里斯故意這麼說,欣賞著阿修羅瞬間紅透的臉。

事實上,夏格尼跟賽樂緹在本部,弗雷特里西據說已經被賽樂緹偷襲八次得逞,導致他同一份報告重寫了八次。反正他還得寫一份關於封鎖區地力恢復的報告給夏格尼,索性直接告假。

 

「關你屁事!」阿修羅不悅的回嘴。

「就衝你這句話,我在你病好之前都不會離開的。」里斯再次認真的這麼說,阿修羅瞪了他一眼就不想理他了。

「我知道你想去看老人家,那你好得也先養好身體再過去吧,你還想讓她在天上擔心你嗎?」里斯突然這麼開口。

阿修羅緊抿著唇沒有回答他。

「等你病好,我在陪你過去看她吧。」里斯撥了撥他的頭髮,溫柔的笑了。

阿修羅看著他的笑容有些發愣。

 

總是這樣的。

自己想做的事情,自己想要的東西,總是輕易被看穿。

明明認識也不到一年,卻覺得已經過了好久好久。

這不到一年的記憶比過去加起來還要多、還要深刻。

 

在經歷這麼多之後,他還是搞不懂他啊。

 

 

 

 

在他們回到梅屋一個月之後,賽門公開發表了平等宣言,建立了烏爾伯頓共和國,重新與各國以新的身份建立了貿易關係,夏格尼以沙菲爾共和國總理代理人的身份在第一時間就公開承認了烏爾伯頓共和國的存在,其他各國主權獨立的國家紛紛跟進。

「這樣帝國的事情也可以告一段落呢。」夏格尼看著賽門親筆的致謝信總算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

「要準備回首都嗎?」賽樂緹站在一旁恭謹的詢問。

「嗯…過一陣子吧,首都還有布列依斯在,所以不成問題。」夏格尼像是有些疲累得這麼回應,賽樂緹突然拔劍砍了過來,夏格尼不慌不忙的舉槍擋下了她的劍。

「…妳這個…令人恐怖的測試什麼時候才要改改…」夏格尼有些無奈得這麼反問。

「如果連身邊的人都不懂得提防,你遲早會死於非命。」賽樂緹依舊恭謹的態度這麼回應。

「如果你死了,會有很多人跟著你一起死。」賽樂緹默默移開了劍,彷彿意有所指。

 

「…我知道。我只是…有點累了而已。」夏格尼像是有些感嘆似的這麼回應。

「因為你比我有能力,所以我才會選你做領導人。如果你哪天也迷失了自己,我會毫不猶豫的取你性命,並且取而代之。」賽樂緹一臉認真的這麼說完就告退了。

「………那還真是令人安心啊…」夏格尼露出苦笑這麼回答,賽樂緹頭也不回的關上了門。

 

因為賽樂緹的身份以前是貴族手下的奴隸,年紀很小就見識過社會的底層,在被他跟丹爾軍官救出來之後,一直在丹爾軍官的手下接受軍官等級的訓練,她相信好的領導者身邊都必須有一個負責處理掉內幕的劊子手,一方面可以維持治安的良好,一方面可以保護領導者。

首都確實在她的騎士團監督下治安非常良好,所以他也不好插手賽樂緹對本部的訓練,雖然弗雷特里西已經衝過來抱怨很多次了。

 

「前輩…我已經重寫十次了…饒了我吧!」利恩欲哭無淚的坐在辦公桌前努力的改寫自己的報告書,阿貝爾早就已經陣亡在旁邊的桌子上睡著了。

「我不就說維多隊長說看得懂你在說什麼就可以回去了嗎?你給我認真寫。」里斯頭也不回在做文件分類,完全不顧利恩的哀嚎。

阿修羅的身體狀況恢復後,里斯就立刻回本部處理事情。

當然,為了可以多一些時間陪阿修羅,還是得先把兩個麻煩製造者管好才行。

 

偏偏在這個時候賽樂緹走了進來,本部幾乎所有人都立刻四處逃竄,利恩緊張得叫醒阿貝爾,然後兩人拿著自己的報告書躲進廁所裡。

「妳的待遇基本上已經跟露緹亞差不多了。」里斯看了賽樂緹拔出了劍有些無言得這麼說。

「監察部可是很簡單就通過了考驗。」賽樂緹一臉正經的回應。

「廢話,他們的東西都存在電腦裡,當然隨便妳砍!」里斯立刻閃開賽樂緹的突擊,賽樂緹毫不猶豫的拔出第二把劍,重新擺好架勢。

跟弗雷特里西一樣,她是雙劍使用者。

「妳是太久沒跟我打,所以皮在癢了是吧!」里斯也不甘示弱的拔出劍,然後也不管這邊是不是辦公室就打了起來。

 

「哼,看樣子你的實力沒有退步。」賽樂緹撿起自己被打飛的劍這麼說。

本部基本上主要幹部包括露緹亞的實力都比賽樂緹要好,也因此才能承擔管裡邊境的重責大任,但賽樂緹看重的不是實力而已。

「老規矩,一個人打贏了就不會再來打擾,快點給我離開!」里斯連忙又開始忙著處理滿地板的文件。

賽樂緹看著里斯的舉動皺起眉,但還是沒有說什麼就離開了。

 

認識里斯已經第三年,他還是一個人處理所有的事情。

她跟夏格尼也討論過這個問題,自從老爹退休之後,里斯的身邊就一直沒有可以暗中幫助他的人手。

雖然也曾經派過自己的部下來幫助里斯,但他們的實力完全無法勝任這個工作。

在本部針對里斯的聲音不少,里斯向來是一個人處理,雖然偶爾也會找其他同伴幫忙,但通常都是事情發生了才有辦法展開行動,無形中對里斯的重擔就加重了不少。

雖然夏格尼認為里斯一個人就足以處理所有的事情,但再優秀的人也會有累的一天,到時候出了什麼事,不只損失一個優秀人才,還會後患無窮。

所以她一直再找能夠幫助里斯的人,雖然雙胞胎兄弟實力不弱,但他們光是處理人民得事情都忙不過來了,沒有空閒時間可以注意內部的狀況,露緹亞伸在監察部也是很重要的工作,不可能時時刻刻注意里斯身邊的瑣事。

 

思考到一半遠遠看到弗雷特里西在跟自己從沒見過的人講話,身上穿的也不是本部的制服,可是弗雷特里西從那個人手上接過一個袋子好像很熟的樣子。

賽樂緹因為很介意所以越走越近,都可以聽到他們的對話了。

「好的,我會轉交給他的。咦?!賽樂緹!」弗雷特里西才剛說完話,一轉頭就看到最近讓他很頭痛的同事差點沒嚇死。

「你是誰?」賽樂緹看著那個穿著和服的青年這麼問。

「喔!這是…妳給我等等啊!!」弗雷特里西正想解釋阿修羅的身份,結果賽樂緹二話不說的拔出了劍就朝阿修羅發動攻擊,他手上抱著便當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阻止。

阿修羅雖然覺得有些意外但還是輕而一舉的閃開所有的攻擊,馬上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喂!賽樂緹他不是軍本部的人!妳不要亂傷無辜民眾啊!」重點是妳會被燒死的!!

弗雷特里西連忙想衝到阿修羅旁邊,賽樂緹毫不猶豫的推開他,弗雷特里西為了搶救便當還跟地板來個親密接觸。

「喔,身手不錯的一般民眾嗎?」賽樂緹戰意高昂的拔出了兩把劍。

「不用插手。」阿修羅看著弗雷特里西像個熱鍋上的螞蟻便這麼回應。

弗雷特里西在內心大叫不妙,決定還是直接去跑找里斯過來幫忙比較快。

 

雖然不太清楚這女的身份,但找上門來的戰鬥哪有避開的道理。

阿修羅立刻拔出了五月雨,連暗器都沒用就擋下了兩把劍的攻擊,以普通人來說速度還算快,但因為劍上沒帶著殺意,他也就沒有很認真的要取她性命。

 

賽樂緹連他的身影都沒看清楚,他的劍就已經停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就算在首都裡也沒有碰過有這種身手的對手,賽樂緹暗自心驚的默默收劍回鞘,阿修羅也就移開了她脖子上的劍。

「多謝指教。請問你是否有意願加入軍方呢?」賽樂緹很有禮貌對著阿修羅鞠躬完就開始變成推銷員。

阿修羅有些疑惑的看著她,但他也不用回答了,因為里斯已經變身成一隻恐怖的噴火龍衝過來了。

「妳在搞什麼鬼!亂傷無辜老百姓妳要臉嘛妳!給我離他遠一點!」里斯衝過來擋在自己前面就開始了一段歇斯底里。

「你認識他?」賽樂緹看被護在身後的阿修羅露出一臉無言樣但沒有露出之前戒備的眼神,便看著里斯這麼問。

「不關妳的事!妳現在是很閒嗎?快回首都!」里斯不顧形象得破口大罵。

「他叫什麼名字?」賽樂緹依舊冷靜的反問。

「不告訴妳!」里斯依然非常幼稚得這麼回應,然後推著阿修羅就想離開,賽樂緹很自然的想要跟著他們走,里斯立刻像隻被採到尾巴的獅子一樣怒吼。

「不准跟著我們!回本部去!」

 

因為里斯非常堅持把她趕走,賽樂緹只好萬般落寞的回去了。

「嗚啊!賽、賽樂緹妳怎麼了?」夏格尼一進辦公室就看到她蹲在角落,他差點沒心臟病發。

「里斯藏著一個身手很好的人。」賽樂緹灰暗得這麼說。

「是喔?是哪位啊?」夏格尼也有些好奇的反問。

「他完全不讓我跟他說話。」賽樂緹面對著牆壁沉重的這麼說,總覺得有種被排擠的悲傷感。

「哈哈,這還真是稀奇。晚點我來問問他。」夏格尼似乎是覺得很有趣得這麼回應。

里斯為人一直很和善,在本部得人緣很好,這還是第一次把其他人拒之千里之外。

聽賽樂緹的評價,據說是個身手很好又很冷靜的人。

 

但夏格尼發現自己可能低估了里斯的堅持。

「聽說你認識一個身手不錯的人?」夏格尼友善得這麼開口。

「無可奉告。」里斯冷冷得這麼回答。

「你也知道首都很缺人,介紹幾個讓他們來幫幫忙吧…」夏格尼露出一臉可憐貌。

「好啊,利恩跟阿貝爾你隨便選一個。」里斯喝了口茶慢條斯理的回答。

「……你以為我沒看過他們的文書處理嗎…」夏格尼無言的反問。

「你又沒說你要文書處理的。」里斯打死不肯正面回答問題。

夏格尼拼命旁敲側擊卻連那個人的名字都問不到,他覺得自己也被排擠了。

 

「你讓我看一眼會死啊!小氣死了!」夏格尼總算不滿的回應。

「你在皇帝廟已經看過一眼了,總理閣下。」里斯依然冷淡的回應。

「可惡!我可以叫露緹亞幫忙找人的!」夏格尼拍桌這麼宣言。

「這是擾民行為,請自重!」里斯也不甘示弱的起身這麼回應。

總之,夏格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問到,還被里斯指使本部的人架上馬車,跟賽樂緹一起被強迫送回首都去。

 

「結果還是什麼都沒問到…」夏格尼有些可惜的感嘆。

「那個人的話,可以。」賽樂緹一臉沉思貌這麼回應。

夏格尼疑惑的看向她,賽樂緹也沒有解釋什麼,但總算露出一抹微笑。

 

那個人的話,可以分擔里斯的重擔,成為他的幫助。

 

 

 

 

隨著天氣變冷,又是接近過年的時候。

今年因為梅香婆婆過世,為了避免千鶴覺得寂寞,所以梅姬準備留下來陪她一起過年,畢竟千鶴一點也不想去那群親戚家,所以千鶴當然就順其自然的邀了里斯一起過年。

里斯這次非常有良心的把本部的幾個同伴都約了,到時候應該可以看到阿貝爾跟千鶴小姐的大胃王決鬥之類的。

當然他不會承認,因為人多一點的話,他單獨跟阿修羅去約會也不至於冷場。

 

所以為了不至於在過年時候趕工,他決定努力拼完所有的工作!

「今天不出去嗎?」千鶴看著在房間努力改公文的里斯這麼詢問。

「出去?喔,我今天沒有班。」里斯一臉疑惑的回答,千鶴顯然有點傻眼。

「咦?他沒跟你說…我還以為他去年就跟你說了。」千鶴有些訝異得回應。

一問之下才發現今天是阿修羅生日。

 

「什麼!是今天嗎?但是我記得之前翻過他的資料,上面寫二月三十一啊?」里斯非常驚恐的反問,連忙回憶之前找他資料時候的日期。

「呵呵…那是因為之前為了偽裝身份,想說不要留下真的資料比較好,才請阿修羅隨便捏造的,沒想到他順手寫了二月嗎?」千鶴顯然覺得有些有趣。

唔!二月本來就沒有三十一號嘛!我是白癡嘛!

 

所以之前的一月三十一日剛好是正月初一,千鶴才會找個藉口讓里斯帶著阿修羅出去晃晃,結果他本人也沒說那天是他生日,導致他什麼都沒送!

因為還沒有頭緒要選什麼樣的禮物給她,里斯決定還是晚上帶阿修羅出門晃晃,再找機會選禮物比較方便。

所以他連忙跑去廚房想說先告訴阿修羅晚上準備出門得事情,一進廚房樸鼻而來的飯菜香讓他瞬間就覺得肚子餓了。

阿修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才想起本來的目的。

「啊、晚上我們出去…」出去玩?出去晃晃?吹吹風?到底該怎麼說啊!

「出去做什麼?」阿修羅看著里斯停格了老半天還是沒講完他的話,只好出聲詢問。

「那個、買一下年貨之類的啊!」里斯隨便找了個藉口想要打混過去。

「那些不是早就買好了嗎?」阿修羅對他挑眉這麼說。

…確實昨天千鶴小姐已經買了一大堆回來,害他膽戰心驚的以為昨天晚上要吃壽喜燒。

 

「反正也無聊就、出去走走啊…散散步什麼的。」里斯開始語無倫次。

「…你是老人嗎?」阿修羅奇怪得看了他一眼,把蔥爆梅花豬肉片分開裝盤,又回去煎豆腐了。

「唔,反正晚上你不是沒事嗎?」里斯決定換個問法來拐人,還趁機偷吃了好幾塊豬肉片。

「你的公文呢?…喂!」阿修羅質問到一半,看到里斯偷吃的動作,連忙把剛裝盤的煎豆腐拿走。

「那種東西,明天再做就行啦。」里斯將手繞過他的腰,趁他兩手都沒空的時候,順勢把他拉到自己懷裡。

「喂!你等一下是會死嗎?」阿修羅捧著煎豆腐煎持不肯讓里斯碰到,但因為舉得太高,里斯居然直接用嘴巴偷吃。

「我在幫你試吃。」里斯咬著豆腐死皮賴臉得這麼回應。

「哪有人試吃吃那麼多的!」阿修羅雖然努力搶救豆腐但最後還是徒勞無功。

 

結果煎豆腐全變成里斯的加菜,阿修羅只能另外多煎火腿煎蛋捲當作對千鶴他們的補償,當然里斯還是有火腿煎蛋捲可以吃。

 

 

到了晚上氣溫遽降,里斯帶著千鶴給的袋子拖著阿修羅一起出門。

接近過年的街道十分熱鬧,人來人往好像都趕著買年貨,今年的小販好像也比去年增加了不少。

里斯畢竟在這邊還算是紅人,很多小販常常特別招呼他們,里斯一邊跟他們打招呼一邊目光搜尋著適合的禮物,結果等他跟所有熱情的民眾聊完天後,阿修羅居然不見了。

里斯有些慌張的四處張望,才發現阿修羅很認真的盯著某個畫糖人士的創作,里斯鬆了一口氣本來想走到他旁邊等他看完,一旁擺滿中國結的小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阿修羅認真盯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在畫糖人的手下一氣呵成的完工,對這樣的手法顯然覺得很稀奇,結果等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在陪某人逛街,他一抬頭看到里斯站在他身邊對著他露出微笑。

他突然覺得臉頰有點燙。

「喏,這給你。」里斯買下了那隻蝴蝶,馬上就遞給阿修羅品嘗。

「…你來促進消費的?」阿修羅默默接過畫糖這麼問。

「嗯…以前很少會有這麼多人。」里斯看著這個熱鬧的景色呼了一口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形成一片白霧。

 

剛結束戰爭的時候,每個人都愁眉苦臉的為明天如何活下去而煩惱,街道殘破不堪,有些人連安身的地方都沒有,因為生活困難所以犯罪率很高,幾乎每天都有人被傷害、為了活下去而偷竊搶劫。

現在…也不是說已經很好了,至少從他們的表情可以看到對明天的希望。

「就像…現在的你一樣。」里斯微笑看向阿修羅。

那雙映照著自己的眼瞳總算看向未來,閃耀著堅定的光芒。

「不勞你費心。」阿修羅沒好氣的移開眼神這麼反駁。

里斯忍不住拉住他的手,結果從手上傳來的溫度讓他嚇了一跳。

「好冰!我們休息一下好了。」里斯握緊阿修羅想要掙脫的手這麼說。

「喂,這邊是外面。」阿修羅小聲的提醒,便想要拉開他的手。

「又沒關係,這邊人很多啊,這樣才不會再走丟。」里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這麼低語。

里斯還買了兩杯紅豆湯才拉著阿修羅走到離街道有段距離的石椅上坐下。

 

「等等喔。」里斯從一旁的袋子拿出一件深藍色的連帽外衣披到他身上,大小剛好合身。

「喂、這是?」阿修羅有些不知所促的看著他的舉動。

「這是千鶴小姐給你的生日禮物,她一直不敢親手交給你。」里斯幫他拉上連身帽這麼說。

確實之前自己以寄人籬下的身份不太好再多收別人的禮物,所以都沒有收下。

「就當作是家人給的,給了就要好好穿。然後,借我一下你的劍。」里斯像是囑咐小孩似的這麼教訓他完,又提了個詭異的要求。

阿修羅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幾秒鐘,最後還是妥協似的把腰間的五月雨放到他手中。

 

樸素的劍鞘上面沒有其他裝飾,里斯將一個青色的蝴蝶樣式中國結綁在在劍柄上。

「老闆娘跟我是說"蝴"很像"福"的諧音…嗯,還說了些什麼我忘了…好像是祈求平安的意思!」里斯皺眉絞盡腦汁的回想剛剛老闆娘說的話,只可惜他剛剛腦袋只想著這個顏色很適合阿修羅,完全沒仔細聽那個專業的解說,導致現在想要賣弄個學問也沒辦法…里斯扶著頭覺得有些懊惱。

「總之,生日快樂。」里斯露出一抹微笑將劍遞給他這麼說。

 

阿修羅微愣的接過他的劍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他輕觸著青色的繩結沉默了好半晌,才輕聲發問。

「…為什麼是我?」

「嗯?」里斯喝了一口紅豆湯疑惑的發出聲音。

「你的身邊明明就有很多人吧。」阿修羅看著自己的劍認真的這麼問,就像是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他很久一樣。

「唔…你現在是在逼我告白嗎?」里斯有些害羞的湊近他這麼問。

「才不是!算了!你還是什麼都不要說!」阿修羅有些惱怒得這麼回答。

里斯盯著星空想了幾秒鐘後,突然拉起阿修羅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做什麼?」阿修羅尷尬的看著他的動作。

「你仔細聽。」里斯一臉認真的這麼回答。

快速的心跳聲。確實從里斯得胸口傳到自己的手上。

然後他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好像也變的一樣快速。

 

「這很難說明。其實沒有為什麼,因為我的心選擇了你。就是這麼簡單。」里斯露出微笑這麼解釋,他看到阿修羅瞬間紅透的臉頰忍不住將他擁進懷裡。

「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們的心跳聲是一樣的嘛。」里斯露出促狹的表情這麼揶揄。

「…閉嘴。」阿修羅悶悶的回應。

「好,我閉。」里斯帶著笑意溫柔的吻上他的唇。

與此同時,天空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初雪。

 

兩個人閉上眼,許下了同樣的願望。

 

 

 

Fin.

 

 

 

 

後記

 

 

我終於˙˙打完了(已死

這是換了新電腦的第一篇,因為工作事情很多每天都只能寫一點,寫了三個月就變成這樣了OTZ

為此認真研究每個人的R卡故事的時候發現了一堆BUG!!!

我覺得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語言。

每個國家的人都聽得懂我在說什麼耶!!我不用學英文了~媽咪~(喂

光是我們台灣南部跟北部的台語就不同講法了!

你說你是人偶我就算了,你說在宅邸有大小姐當自動翻譯機我就算了。

但是你們為什麼來自不同國家,不管在連隊還是戰鬥都聽得懂對方再說什麼啊!!!!!!!(翻桌

只是單純想吐嘲這點嗯嗯。

 

我覺得每篇文就像記錄當下的日記差不多的東西,會因為當時的時間事件而有所影響。

因為很想寫食物類的文文就動手了這一篇,本來應該短短的一萬字,結果因為覺得不夠完整就一直補補補~~

就變成這樣了(艸

總之希望大家看得還滿意(土下座

 

然後˙˙˙工作不忙的話,會努力生情人節賀文的OTZ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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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水月

鏡之璄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7) 人氣()


留言列表 (7)

發表留言
  • 小藍
  • 好久不見!
    久違的看到言大長長的五篇XDDDD!我可以慢慢看了(躺
    然後
    這邊也獻上了短短的賀文給阿修(專武的話有兩把五月雨了)
    阿修生日快樂!
    梅屋...標題取得很好XDDDDD
    感想的話...辛苦言大了!
  • 好久不見QAQ
    對呀,慢慢來XD
    居然有兩把專武!那叫阿修學一下二刀流(被燕飛
    阿修生日快樂OWO
    我知道很菜市場名啦QAQ不要提醒偶!
    感謝小藍桑!!

    鏡之璄 於 2015/02/01 00:37 回覆

  • 熊阿希
  • 鏡桑好久不見了QQQ
    更文就來個大長篇QQQ我開心到要哭了(你到底

    每次看鏡桑筆下的阿修都還是這麼可愛 怒舔(不
    阿修你所有的牽掛都了結了你就安心的跟前輩在一起吧QQ
    --反正都已經(ry--(被燕飛

    然後前輩怎麼還是一如既往的搞笑呢www(沒禮貌#
    嗯不過為了救阿修各種帥氣就不吐槽了(被燒滅

    然後好喜歡梅香婆婆喔QQ婆婆您辛苦了QQ
    請您在天上看著阿修幸福的樣子吧QQ(???

    鏡桑辛苦了!!感謝你在阿修羅生日這天獻上如此好吃的文
    阿修羅生日快樂!鏡桑辛苦了!!><
  • 好久不見啊~~阿希桑OWO
    畢竟是三個月的˙˙˙˙˙˙醞釀!請慢用!(喂
    沒錯,里斯表示以後他可以過幸福人妻生活跟--縱慾生活--(被刺死

    哈哈哈XDD如果有取悅到您是我的榮幸嘿嘿!
    梅香婆婆嗚嗚嗚
    人的心情真的會影響身體的喔!
    所以大家一定要保持愉快的心情才能長命百歲!(閉嘴#

    幸好在阿修羅生日趕出來了QAQ
    謝謝您的留言!!我會繼續努力的OWO

    鏡之璄 於 2015/02/01 00:43 回覆

  • YuTA (不知道鏡大還記不記得我嗚(被巴#
  • 鏡大我回來了嗚喔喔喔喔>>>>> (撞(住手###
    看完結局我無限滿足了嗚嗚鏡大您辛苦了喝杯茶吧 (遞(what

    對不起這幾天這裡都在四處流浪(亂講#)沒有時間來留言表達我對鏡大和里修爆炸般激動的愛qwq (不要造成人家困擾#

    然後阿羞裸(被燕飛#)阿修羅生日快樂喔喔喔!!
    雖然臺灣時間已經遲到了不過我這裡還沒喔!! (辯什麼#
  • 我的記憶力還沒那麼糟糕啦!!!YuTA桑~~~!!!
    喜歡就好嗚嗚(感動拿茶

    最近有好多阿修生日文OWO開心!!還有好多阿修生日美圖!>口<
    一起來補充營養吧XDDD
    想留再留就好了XDDD
    隨時歡迎來騷擾衝撞!!!!!!(HSHSHS喂

    居然!!!沒關係阿修羅一定不會介意的WWW
    祝福不分國內外!零時差的感動!(打廣告嘛˙˙˙
    感謝您的留言OWO

    鏡之璄 於 2015/02/02 00:14 回覆

  • 艾
  • 鏡桑你好又是我!(咦
    看到完結了好感動QQ梅香婆婆那裡看到忍不住哭了,但看到最後結局那麼完滿梅香婆婆也能放心了吧=)
    寫了三個月辛苦了>< 感謝你寫了一篇如此美味的糧食w而且還很長真的是一本滿足XD
    工作上也請加油//

    順便說一下看到的錯字…
    怒力=>努力
    修養=>休養?
  • 安安WWW艾桑XD
    是啊,勞心勞力這麼久了,也可以安息了,阿門(被打

    看到字數不斷增加有莫名的緊張感OTZ
    喔不!!我會不會來不及~~~OTZ
    就一直猶豫到底要不要刪劇情啊改劇情啊之類的一堆糾結哈哈
    幸好是生出來了喔喔喔喔喔喔QAQ
    謝謝大家的觀賞嗚嗚嗚嗚!!(吵死了
    好的!我會繼續加油的!!> <

    感謝錯字小天使!!!立刻去改~~

    鏡之璄 於 2015/02/02 00:19 回覆

  • 梨子
  • 不曉得為什麼上次在這篇的留言好像被系統吃了...難過..

    可惡 拜託再出個十萬字再錄本什麼的我也願意買啊!!!!!!!!!!!QWQ!!!!!!!美味!!!
    感謝鏡大的糧食
  • 可惡的系統給我吐出來!!!!!小心我客服你!!!(蝦咪啦

    十萬字要等我三個月耶~!!!XDDDDD
    你願意等我嗎?(ㄎㄅ 這什麼求婚台詞ㄇ?
    最近想換工作ˋWˊ等有時間就會開始努力了!
    感謝梨子桑><
    我會繼續加油的!!!

    鏡之璄 於 2015/02/04 10:43 回覆

  • 梨子
  • 等算什麼XD 你生東西出來最辛苦的阿XDDD

    一直覺得鏡桑的里修
    美哭←(找不到更好的來形容對不起我詞窮

    工作辛苦了~累的話要多休息喔~
  • QAQ我只要有人看就覺得很滿足了嗚嗚嗚嗚
    其實太久沒更文也會莫名良心不安OTZ(被燒死
    我會繼續努力的OWO
    謝謝梨子桑~>////<(臉紅屁

    好窩XD梨子桑也要早點睡唷~~❤(被打死

    鏡之璄 於 2015/02/06 23:40 回覆

  • 相思
  • 鏡大好久不見啊啊嗚嗚(撲蹭(被推走
    我本來還想著鏡大好久沒更文啦結果在阿修生日那天點進來才發現WOW我可以稱您為鏡神嗎(膜拜
    真的很佩服可以寫出這樣龐大世界觀又寫的很仔細的人(這人十分沒耐心)而且這裡的前輩好強啊!阿修修好萌啊!!個人覺得阿修有三變化:無口天然傲嬌(被燕飛
    雖然花了點時間來嚼文,但越嚼越有味啊ˊˇˋ由衷感謝鏡大的糧食,我也深深感覺到我不是個合格的迷妹嗚嗚,每次他們生日我就想虐他們,前提是要先趕的出來(ㄍㄋㄋ
    糟糕我瞬間詞窮了(炸)就是、就是真的很喜歡鏡大的文;;請不要嫌棄這顆迷粉OTL今後也會一直追隨鏡大的!!新的一年也請多多指教XD
  • 相思桑耶~~(抱住
    我很乖,我沒有更文但還是有打文(被揍死
    其實我也很沒耐心啦XDDD所以才會拖三個月(被燒滅
    三變化太準了!!!!!!!!說得真對!XDD

    打文的時候也覺得自己好囉唆WW
    WORD好像113頁拉的手很痠(自作孽不可活
    為了以防大家失去耐心,所以要一天貼兩萬字就好(X
    生日來點悲文也是不錯的WW(立刻被列歐撞飛
    就算遲到也可以接受的!!(喂

    我怎麼會嫌棄您呢!!QAQ
    是說用一顆相思豆來形容好可愛啦!!(想咬(不
    新的一年請多指教OWO!!
    祝您新年快樂唷!!

    鏡之璄 於 2015/02/11 20:37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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